第63章 锤神还是雷神

    索尔终於意识到了，压根就不是他的潜行点满了偽装的很完美。
    而是他根本就被无视了。
    他原本预想中孤胆英雄闯军事据点的壮举，热血沸腾地杀出重围握住神锤......没有，统统都没有。
    根本没任何阻拦，他就这么径直走到了这座全副武装的营地正中，来到了深坑中他的喵喵锤旁边。
    不仅没人阻拦，甚至营地的探照灯都聚集了起来，就像舞台的聚光灯一样。
    所有灯光都集中到了索尔身上，他更是发现四面八方有道道视线全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本来计划著进来之后直奔他心爱的喵喵锤，然而现在喵喵锤近在眼前，没人阻没人拦，索尔却尬住了。
    这场景让他忽然联想到阿斯加德的一些典礼上，在舞台上有个逗弄幼龙崽子的项目。阿斯加德看著憨憨的龙幼崽在场上憨態可掬傻乎乎地闹笑话，便会忍俊不禁地开怀大笑。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那条舞台上那条傻乎乎的龙幼崽。
    如果用更有米德加德风格的话来说，就叫马戏团的小丑。
    虽然没了神力，但身为阿斯加德人的索尔感官还是要强过人类。因此他能听到不远处甚至有俩工程师坐在摺叠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赌五美刀，你觉得他能挪一毫米不？”一名工程师问。
    旁边的同伴说：“我赌不行。你是不知道，咱们管控这锤子前附近居民都来试过，有个壮汉就跟这位差不多壮，然而差点脱臼也弄不动那锤子......要咖啡吗？”
    那人说著向同伴递咖啡，而后者摆摆手：“谢了，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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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气氛感觉两人就差没一人手上捧个爆米花了。
    虽然莫名尷尬，但索尔还是硬著头皮，衝进那深坑，握住喵喵锤，暴吼一声使出浑身解数......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任凭他嘶声大吼，手臂上青筋暴起，锤子纹丝不动，完全不给它的旧主人半点面子。
    聚光灯照射，无数目光注视。索尔忽然觉得自己的样子就像一头努力想拔萝卜的驴，然而萝卜没拔出来自己却摔了个倒栽葱。
    索尔心如死灰，仰头倒下，看著一片漆黑的夜空，忽然觉得自己也许还是死了更好。
    “......锤子的能量曲线出现剧烈波动。”
    营帐里研究人员给出反馈。
    “真不可思议。虽然他没举起锤子，但这么多天来这锤子都没出现过这样剧烈的数据......”
    “全部记录下来，这些都是珍贵参数。”托尼摆了下手，跟著示意了下跪在坑里已经生无可恋的索尔，“对了先带这位先生去接待室。一会我和他聊聊人生。”
    ...
    ...
    失去了喵喵锤的索尔此时就跟失恋了似的，像个隨人摆弄的玩偶，没了任何反抗意图。
    对包括科尔森探员在內所有人的问题，他也没任何反应，全程一声不吭跟哑巴似地，只是眼神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地板。
    直到托尼走进来，拉开椅子隨意地坐到了他面前。
    “好了索尔，你准备这样消沉到什么时候？”托尼语气隨意地说，“奥丁之子、雷霆之神，只是这么点挫折就打算一蹶不振了？”
    索尔吃惊地抬起头，从他进到这营帐起第一次开口说话了。
    “你认识我？”他开始认真打量起眼前这小鬍子男人。
    “当然，你可是大名人，写在神话教科书和儿童读物里好多年了。”托尼说。
    索尔垂下头：“不，我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不再是雷神了。”
    “为什么？就因为不举了？”托尼问。
    索尔看起来更沮丧了。
    如果说有什么对一个男人而言，有比被如此形容更加屈辱的事，那就是对方说的还是真的。
    索尔摇头：“你不明白。没了锤子，我不再拥有雷神之力。现在的我只是个羸弱又没用的凡人，我的力量，我的荣耀，我的尊严，我的人生......全都没了，全都没有意义了。”
    “没了锤子就不行了......那可真奇怪了。”托尼晃了下脑袋，“所以这么说神话书里都写错了。你应该是锤子之神，而不是什么雷神。”
    “不，我是雷霆之神......”索尔想了想，“曾经是。”
    “是吗？可是如果会打雷的是锤子而不是你，那为什么不是锤子是雷神呢？”托尼歪著头说，“照你说的那样，你充其量只能算是......锤架子？或者妙尔尼尔发射器？”
    虽然没托尼说的这么花哨，但这大概也就是《雷神3》电影里，已经升天的奥丁託梦开导索尔的原话。
    电影里奥丁所说，其实雷神之力一直在索尔自己体內。雷神之锤虽然也寄宿了雷神之力，但它只是更加强化了索尔的能力，以及在索尔还未学会驾驭自己神力之前帮他控制和释放。
    但索尔是雷神，而不是什么锤神。没了锤子，他一样能打雷、释放闪电。
    他一样还是神。
    只不过电影里他得到《雷神3》的时期才领悟到这一点。
    托尼现在提前復刻下奥丁的嘴炮，也只是隨便试试。如果真能让锤哥提前觉醒，对大家都是好事。如果不行，那也没什么损失。
    毕竟锤哥可是第一阶段里復仇者阵营的主力大c。而且如果锤哥在这里觉醒，托尼確信妙尔尼尔应该会出现更精彩的读数，自己可以收集到更多数据。
    而且锤哥经他点拨觉醒，势必也会记得这人情。今后请锤哥主动配合他的魔法研究也更方便。
    总之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尝试。
    索尔此时虽然心情低沉，但听了托尼这话，一时也隱隱觉得似有那么几分道理。只是他多年来早已习惯了抡锤子，在他眼里自己和锤子早已是不可分离的整体，压根没想过锤子事神还是自己是神这问题。
    如今正是他自获得神锤以来第一次被迫人锤分离，再被托尼这么一点拨，不由陷入沉思。
    但索尔还是说：“是因为我的自负和愚蠢，父王剥夺了我的神力，也夺走了我的雷神之位。我举不起锤子，也已经没有资格了......”
    他说著又垂下头，长嘆了口气。
    “或许......或许作为一个凡人被流放，再这样平凡地死去，本身就是对我的惩罚。就这样吧，我让父王、更让雷神之名蒙羞，这是我应得的惩罚。”
    那可不行。你摆烂了在泉水里掛机，咱可就少了个大c。那以后復仇者打团缺的输出怎么办？
    全让我来补么？
    托尼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得扛两个c位的输出，於是继续循循善诱：“好吧老实说，我不认识奥丁，但我知道父亲。”
    索尔抬起头。
    “我知道，父亲从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弃自己的儿子，无论儿子闯了多大的祸。”托尼说，“一个明智的父亲——尤其同时还是一位英明的君王，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如果他觉得你应该来这，那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並且一定是为了你好。也许你只需要去理解他的意图。”
    托尼这么说当然不是瞎掰，而是有底气的，毕竟他是剧透狗。
    索尔被踹来地球也许其中有一部分理由是流放惩罚，但绝不是主要因素。
    索尔公然违抗国王圣旨，私自带队去跟约顿海姆开战，本应是大罪。
    奥丁把他剥夺神力踹下凡尘，明面上给约顿海姆和自己人都有个交代，维护了自己的权威，展示了就算是亲儿子他奥丁也绝不会徇私枉法。
    但同时索尔去基层歷练一圈，不仅能锻炼他自己的心境，而且等他靠自己取回神力、再一次证明自我，回到阿斯加德便能名正言顺继承王位，谁也不能指摘什么。
    本来是熊孩子捅了篓子，但这一通操作下来反倒还给他多镀了层金，皇位继承得更顺当。
    所以奥丁对洛基视如己出或许是真的，但洛基觉得奥丁总是对索尔更偏心大概其实也没错。
    索尔自从被贬成凡人后一直心情沮丧。此时经托尼这么一说，虽不可能说心中立刻就认同，但倒也確实开始换位到奥丁的视角，思忖父王此举莫非真有什么深意。
    托尼这边正跟索尔聊得开心，忽然有人推开门。
    托尼回头一看，见科尔森站在门口，一脸如临大敌般的表情。
    “我们可能有麻烦了。”科尔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