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觉醒

    轰！轰！轰！
    钢铁侠还在环绕著劳菲和他对轰。马克七號装甲已经取得了上风，不过战斗要结束也没那么快。
    冰霜之王劳菲的魔力不弱，而且环绕他周身的那寒冰能力还会不断修补他身上的损伤。所以虽然劳菲不断掛彩，被打得嗷嗷直叫，但他作为巨人一族身子骨本就扛造，现在还能回血，肉是真肉得一批。
    索尔根本没来得及近身就被冻住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无关紧要的杂鱼，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在这眼睁睁地看著別人战斗，而自己只是旁观者......不，比那还要更糟，只是个累赘。
    寒冷是有重量的。
    它不像刀剑那样斩落，而是像亿万透明的手，从每一寸皮肤和毛孔渗透进去。索尔觉得自己被浇筑在了一块巨大、幽蓝的坟墓里，意识逐渐模糊，就像沉入深海的潜水员，坠落......坠落......
    今天早些时候，那个叫托尼·斯塔克的奇妙凡人问他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所以你的锤子是雷神，而你只是个锤架子？”
    不，不是这样的。
    恍惚间，这句话仿佛带著索尔回到了很久以前。他站在金色宫殿那望不到尽头的长廊里，父亲奥丁就站在他身旁。
    那是他第一次拿到“妙尔尼尔”的那一天。年轻的索尔对这柄代表神位的锤子爱不释手。
    “妙尔尼尔，它是雷神的象徵。它將会是你的伙伴和利器，但不要过度依赖它。”奥丁说，“终有一天......”
    “......”
    后面父王说了什么来著？
    索尔想不起来了。因为过去了太久，而且那时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锤子上，根本没用心在听。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自己的锤子分开。
    直到现在。他失去了锤子，也失去一切。一个世界正因他的自大而被捲入灾难，他却无能为力。
    失去神力的现在，他忽然开始觉得自己独闯约顿海姆的行为是多么莽撞。他让自己最好的朋友身陷险境，把两国平民推到战爭边缘，现在还把战火带来了本无瓜葛的人间......
    他挥舞自己的锤子不是为了守护，不是因为作为雷神的责任，而只是为了征服和彰显。雷神之锤不仅是他的力量而已，更是骄傲的冠冕。
    这就是你想告诉我的吗？父王？这就是为什么我必须接受这样的惩罚，看著灾难而无能为力吗？
    索尔想要大喊，想要挣扎，但身陷冰窟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
    我错了，我明白我错了，父王！他想喊出声。
    但凡人......人类是无辜的，他们跟这些事没有关係！
    霎时间，索尔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张脸。他来到凡间这短暂的时间了认识的每个人，敬业的凡人战士科尔森，那个有趣的小鬍子托尼·斯塔克，还有会和他一起喝酒摔酒杯的艾瑞克教授。
    当然，还有简，简·福斯特，充满斗志和智慧的美丽女性......
    难道要让他们都因自己被卷进这场是非吗？
    不，绝不能。
    陡然之间，如同电光划破黑暗，索尔漆黑的意识里响起了奥丁的声音。
    “雷霆的神力属於你，而不是锤子，我的儿子。终有一天你会领悟到，而到那时......”
    索尔想起来了。他想起那天父亲说了什么。
    奥丁的声音穿越了时间和冰层，再次在他灵魂中炸响。
    你是雷神。
    不是因为你举得起锤子。
    而是因为它一直在你心里。
    冰雕內部，索尔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电弧炸裂，苍蓝色的电蛇从索尔的皮肤下透出。起初是微弱的脉动，但立刻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蛛网般的裂纹隨著电光扩散，伴隨不断的“咔嚓”声，从索尔心臟的位置开始向四周的幽蓝坚冰疯狂扩散。
    轰！
    冰雕碎裂，连索尔身上破损的装甲都一同炸裂开来。身在其中的索尔全身都笼罩在雷电之下，雷神甲冑仿佛被隨著那道雷霆被传送而来，像万千鳞甲一寸寸地覆盖了索尔全身，鲜红斗篷如战旗般飞扬。
    没有锤子，他也一样召唤出了闪电。
    他也一样还是雷神！
    正在空中对劳菲轰炸的托尼都瞥了这边一眼。
    “嚯，还真成了。”托尼嘴角轻微上扬。
    他就隨便忽悠两句，没想到锤哥还真提前爆种觉醒了。这可是个好消息。
    索尔睁开眼睛，感到雷霆在眼中翻腾，在他的四肢百骸、在他血管里流淌。
    这是第一次，他不藉助妙尔尼尔释放出了雷电。
    这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不是为了单纯地打倒对手、征服领地而呼唤出的神力。
    而是出於想要守护的强烈愿望。
    劳菲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怒目喝道：“索尔！”
    “劳菲！”
    索尔大喝，全身雷霆集中到双掌，隔空轰出。
    劳菲被迎面击中，雷电在他身上炸裂开来。钢铁侠抓住机会，右肩连绵地发射出数道微信飞弹，轰轰轰地在劳菲身上连绵炸开。
    双重火力炸得劳菲惨嚎一声，背部重重撞在了身后石壁上。
    但得到寒冰宝匣强化的劳菲属实是血牛。他身上被炸得皮开肉绽，但起身时周身环绕的寒冰魔力就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损伤了。
    正所谓叠最厚的甲挨最狠的打。劳菲虽然一直在挨打，但想让他倒下也没那么容易。
    “你覬覦阿斯加德，偷袭我们的宝库，杀我们的战士......”索尔一边继续释放闪电一边怒道，“现在连米德加德也不放过了吗！？”
    索尔所说的正是《雷神1》里一切的导火索。有冰霜巨人潜入进阿斯加德的宝库，还杀了守卫的战士。因此索尔才违背奥丁的命令愤怒地杀上约顿海姆討说法，这才有后续一切的展开。
    劳菲侧闪躲开了一道落雷，双掌不断轰出寒冰激流分向钢铁侠和雷神反击，同时冷然说道：“那根本不是我安排的。那时我也不明白，但现在我明白了。
    放冰霜巨人去你们的宝库，激怒你来约顿海姆，甚至安排你被贬下凡......安排这一切的都是你的好弟弟，洛基。”
    锤哥一怔。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