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森罗万象

    面具人微微扭曲著，毫髮无伤，他的身体仿佛处於另一个空间。
    “愤怒吗？后辈，但这改变不了宇智波被囚禁於笼中的事实。”
    面具人向后缓缓退入阴影，身影开始变淡。
    “想知道宇智波的未来？去看看吧……南贺神社地底，那块代代相传的石碑，用你的万花筒写轮眼，去读取被隱藏的真实。”
    话音落下，面具人彻底消失，只留下柱子上的黑炎仍在静静燃烧，映得富岳的脸色明暗不定。
    神社重归寂静，只有天照之火燃烧木质发出的细微噼啪声，与富岳自己沉重的心跳共鸣。
    面具人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宇智波斑？伊邪那岐？
    他本能地拒绝相信，但那双控制九尾的写轮眼、对方对宇智波禁术的了解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时空忍术，却让他无法完全否认……
    良久后，富岳熄灭了天照，他走到神社深处，启动机关，沉重的石板无声滑开，露出通往地底的阶梯。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古老石头和泥土的气息，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声在幽闭的空间里迴荡。
    地下室中央，那块古朴的石碑静静矗立，作为族长，他自然早已看过上面的內容，但从未以写轮眼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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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岳深吸一口气，万花筒写轮眼再次开启，猩红的光芒聚焦在石碑表面。
    果然，原本熟悉的文字褪去，更深奥、更隱秘的文字如同被唤醒般浮现。
    他看到了宇智波的起源，追溯到神话时代，因陀罗的血脉，那份与生俱来的强大瞳力与爭斗的命运。
    看到了写轮眼如何从勾玉进化，到万花筒，再到……永恆万花筒。
    当看到“夺取至亲之万花筒，融於己身，可得永恆光明，瞳力不竭”时，富岳的心臟骤然一缩。
    隨后是关於“阴”之力的阐述，关於以瞳力驾驭尾兽的秘辛，关於神树、十尾的朦朧传说。
    最后是那段指向性极强的箴言：“天下一神，欲求安寧，分化阴阳之势；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
    阴阳合一，得森罗万象？千手与宇智波的融合？轮迴眼？六道之力？
    信息如同洪流衝击著他的认知，追求力量的宇智波本能让他热血上涌，那描绘出的永恆瞳力与至高境界，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但作为族长的理智又让他感到阵阵寒意，尤其是其中隱隱透出为了力量可以不择手段的导向。
    “看来，你已经看到了真实。”
    面具人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现在地下室的角落，声音带著一丝蛊惑。
    “阴阳合一，方可得六道仙人之力，开启轮迴之眼，千手一族虽已消散，但其力量的血脉仍在世间流转。”
    “而宇智波……走到如今，还在乎那些狭隘的羈绊吗？”
    富岳霍然转身，万花筒死死盯住对方，声音冷冽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说这些又有何目的？”
    “目的？”
    面具人低沉地笑了，“为了真正的和平，忍者世界的仇恨连锁永无止境，宇智波与千手的爭斗，不过是缩影。”
    “只有无限月读，才能创造一个没有战爭、没有失去的完美梦境世界，而要发动无限月读，需要轮迴眼的力量，需要集齐分散的尾兽。”
    “这，才是宇智波一族的终极使命，也是你们被选中的原因。”
    不等富岳消化这惊人的话语，面具人话锋陡然一转，拋出了另一个炸弹。
    “至於那位木遁英雄，上原枫，你以为他真的是宇智波的幸运，是木叶赐予你们的转机？
    ”面具人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他不过是大蛇丸木遁实验中的一个意外產物，那对写轮眼是移植的，他就是一个窃取了宇智波力量的容器，值得你们寄予厚望吗？”
    “什么？！”
    富岳如遭雷击，上原枫的写轮眼是移植的？大蛇丸的实验？
    这个指控太过骇人，但仔细想来，上原枫崛起的速度，他强大的实力，木遁与写轮眼这两种传说中力量集於一身的不合理性……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
    面具人的身影再次开始淡化，缓缓说道：“选择吧，后辈，是继续在木叶的猜忌下沉沦，將希望寄託於一个外人，还是抓住宇智波真正的力量，自己决定一族的命运？”
    “永恆的光明，神之力，还有……属於宇智波的未来。”
    面具人彻底消失了，地下室里只剩下富岳一人，还有他剧烈起伏的胸腔。
    石碑上的文字在万花筒的视野中依旧清晰，那些关於力量、关於融合、关於牺牲与夺取的记载，灼烧著他的眼睛和思维。
    无限月读？他本能地排斥这种虚幻的和平，但……力量！
    永不枯竭的瞳力，超越万花筒的第三之力须佐能乎！
    如果真如石碑和面具人所言，能够达到那传说中宛如神魔的完全体须佐能乎……
    富岳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样的景象，顶天立地的查克拉巨人，披覆著坚不可摧的鎧甲，一击足以改变地形。
    那样的力量面前，什么木遁英雄，什么火影之位，什么村子高层的压制，都將不再是问题！
    宇智波將真正屹立於忍界之巔，拿回本应属於自己的一切！
    为了实现这个……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底的岩石，投向了家的方向，那里有他天赋卓绝的儿子宇智波鼬，还有更小的佐助。
    如果他们都能开启万花筒……
    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念头，无法抑制地浮上富岳的心头，隨即是更深的战慄和抗拒。
    富岳猛地闭上了眼睛，万花筒写轮眼褪去，黑暗中只留下他粗重的呼吸。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想否定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深深沉入地底黑暗的嘆息。
    那嘆息里有挣扎，有渴望，也有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还没有下定决心，但那颗关於力量、关於牺牲、关於“另一种可能”的种子，已经深深埋入了他內心的土壤。
    与此同时，对上原枫那份原本复杂却终究带有期待的情绪，此刻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名为怀疑与隔阂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