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古月的询问

    钟神秀走出教务处大楼，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將借阅证和申请表收进储物袋。
    207室已经租好了，明天就可以过去。阵法知识也有渠道学习了，今晚就可以去图书馆。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他沿著林荫道走向教学楼，下午还有一节理论课。
    走到半路，他看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乌亮长发，气质清冷，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似乎在等人。
    古月。
    钟神秀脚步未停，准备从旁边绕过。
    但古月忽然开口。
    “钟神秀。”
    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钟神秀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对话。
    “有事？”钟神秀问。
    古月看著他，眼眸深邃如夜空。
    作为银龙王，她对龙族气息的感知远超任何人。
    那天实战课上，她就隱约感觉到钟神秀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龙族威压——不是斗罗大陆任何已知龙类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强大！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意味著什么。
    但她想知道。
    “你的武魂……”古月斟酌著措辞，“光明王龙，这个名字从何而来？”
    钟神秀看著她。
    金色竖瞳对上紫色眼眸。
    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钟神秀答，“觉醒时就知道了。”
    古月微微蹙眉。她能感觉到钟神秀没有撒谎，但这並不能解释她感受到的那种奇异共鸣。
    “你……”她还想再问。
    “古月。”
    另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唐舞麟快步走来，看到钟神秀也在，有些意外。
    “你们在聊什么？”唐舞麟问，语气温和。
    “没什么。”古月收回目光，“隨便问问。”
    钟神秀没有解释，也没有停留。他转身，继续走向教学楼。
    身后，唐舞麟和古月低声交谈著什么。
    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想起古月刚才看他的眼神——那不是普通同学之间的好奇，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带著探究和审视的目光。
    “银龙王……”钟神秀在心中默念。
    这位银龙王，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不管古月感觉到什么，都不重要。
    他不会解释，不会承认，不会对任何人说起斗龙世界和万象龙神的秘密。
    那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
    与他人无关。
    ......
    傍晚，钟神秀来到工作室。
    207室，十平米的小屋。
    他將今天新买的材料和工具从储物袋取出，整齐地摆放在工作檯上。
    精铁、微光石、刻刀、测试仪、法阵模板——每一件都各归其位。
    然后他坐在工作檯前，拿起刻刀，开始今天的第十一次练习。
    刻刀在金属表面游走，划出一道道流畅的纹路。
    他的手腕稳定如磐石，眼神专注如猎鹰。
    十分钟后，法阵完成。
    他嵌入微光石，注入魂力。
    “嗡——”
    柔和的光芒亮起。
    又一个照明魂导器，成功。
    钟神秀將它放在成品区，拿起下一块精铁。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
    月光透过小窗，洒在工作檯上。
    少年低头雕刻，金属与刻刀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不知道今晚会做多少个，不知道这些魂导器能卖多少钱，不知道距离修復龙源界的100单位能量还有多远。
    但他知道，此刻，他正在做正確的事。
    一步，一步。
    慢慢来。
    夜深了。
    钟神秀放下刻刀，看著工作檯上整齐排列的七个成品、五个报废品，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今天共製作了十二个照明魂导器，成功率接近六成。
    ......
    舞长空很开心。
    这个形容听起来很荒谬——一个常年冷若冰霜、白衣胜雪、说话都带著三分寒气的男人，怎么可能和“开心”这个词扯上关係？
    但事实是，他確实开心。
    东海学院，这所他原本只是打算在这段迷茫时期棲身、隨时可以选择离开的普通中级魂师学院，居然让他挖掘出了三位天赋潜力都强劲的天才。
    钟神秀、古月、唐舞麟。
    在他心中的排位里，谢邂这位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的天才少年，都比不上这三人。
    不是轻视谢邂。
    双生武魂在任何时代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光龙匕与暗龙匕的配合若是开发到极致，足以躋身顶级魂师之列。
    谢邂缺的只是时间和歷练。
    但天赋，不只看武魂和魂力。
    舞长空行走魂师界十余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
    有人先天满魂力，二十年后仍是籍籍无名；有人武魂平平，却以凡人之躯躋身封號斗罗。
    他渐渐明白一个道理：魂师的天赋，不仅仅在於先天魂力的多少，更在於对自身武魂本质的理解，对魂力本质的理解。
    这是天生的，教不会，学不来。
    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触摸那道门槛。
    而有的人，第一次握枪、第一次凝剑、第一次调动元素，就站在了门槛上。
    古月就是后者。
    第一次看到古月释放武魂时，舞长空差点以为自己產生了错觉。
    冰、火、土、风、光明、空间——六种元素在她指尖轮转切换，如臂使指，浑然天成。
    那不是修炼得来的技巧。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舞长空曾经以为，自己能遇上古月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然后他顺手从禁闭室带走了那个关了三天禁闭的孤儿。
    钟神秀。
    第一次测试时，这个九岁的孩子在他面前释放了武魂。
    浅金色的龙鳞，璨金的龙角，熔金竖瞳中燃烧著某种舞长空看不懂的东西。
    那不是龙类武魂的威压——舞长空见过很多龙类武魂，从地龙到真龙，从冰霜到火焰，没有一种给他的感觉如此陌生而古老。
    那是枪术。
    不是魂技，不是套路，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只为廝杀而生的战法。
    钟神秀刺出天光龙枪的那一刻，舞长空恍惚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头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凶兽。
    这个孩子对战斗本质的理解，已经超越了九成以上的成年魂师。
    他也站在那道门槛上。
    不，他甚至已经迈过去了。
    舞长空很开心。
    但同时，他也很迷茫。
    眉头皱紧的次数越来越多，常常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望著训练场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自己的大腿，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