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新捕头到任的立威立势，因徐越迈入气血境，破格成为正式捕快而显得有些虎头蛇尾。
    陈永和並未发怒，也未刻意针对徐越，脸上保持著温和笑意。连对徐越的安排，也是如同过往一般的巡街任务。
    徐越清楚。
    喜怒形於色的人好对付，如陈永和这般心思內敛的笑面虎尤为难对付。
    徐越结束一日的巡街，返回家的路上暗暗思忖著今日的情况。
    隨后。
    念头一动。
    职业面板出现。
    【职业：捕快】
    【特性：明察秋毫】
    所谓明察秋毫便是洞察事理，明辨是非，对细微之处有极强的洞察力，能够发现別人不易察觉的问题或变化。
    於捕快而言，这便是探案纠察的能力。
    在徐越从陈永和手中接过正式捕快文书与令牌之时，他便是得到了捕快的入职能力。
    今日巡街。
    徐越同样应用【明察秋毫】的特性，以往巡街看不到的细微末节，在这一双眼睛下，无所遁形。
    如卖炊饼的武大哥媳妇与相隔三个铺子卖胭脂的西门掌柜之间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如聚福楼姓白的跑堂，举止动作之间，绝非普通人。
    有著如此特性，以后办案倒是简单不少。
    徐越抬起头，目光远眺，杂院就在前方。
    走著走著。
    他突兀停了下来。
    望向前方粗壮树干，且枝繁叶茂、亭亭如盖的榕树。榕树树干上有著一个浅浅脚印，树干位置有著些许灰白色的石灰粉。
    以往这一条街人不多，却不可能如今日这般一个都见不到。
    徐越眼瞼微垂，眸子中光芒流动，渐渐有著几分明悟。
    旋即。
    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落在捕快横刀的刀柄之上，手指一根一根攥紧，略微摇晃的横刀彻底停了下来，似有著一股凶戾蕴藏其中。
    踏踏。
    徐越的脚步声轻缓，在有些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上迴荡著。
    就在他靠近繁盛的榕树一瞬，榕树上有著一名瘦小，完全隱匿在枝叶中的男子扑了下来，手中更是抓著大麻袋。
    徐越眸光一凛，脚下陡然发力，后退一米的距离。
    咚。
    瘦小男子落下，一击失手，面露错愕，再看向徐越，从腰间掏出一把石灰粉洒落出去，遂大喊起来：“失手了，一起上。”
    下一刻。
    从街道的一侧，有著两人急窜而出，举起木棍就朝著徐越砸去。
    徐越向著一侧侧身，而后左脚抓地，右脚如同铁棍一般横扫而出，將穿著灰布麻衣的青年扫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缩著身体，就像是煮熟的大虾。
    隨后。
    他目光如电，避开另一名高瘦青年的棍子，左手攥紧成拳，一拳朝著对方的门面打去。
    咔嚓。
    只听到骨头碎裂声响起。
    高瘦青年鼻樑碎裂，鼻血喷溅，整个人朝著后方倒去，砸向地面。
    鏘。
    徐越迅速拔出捕快横刀，银亮的刀光划过长空，刀尖直指瘦小男子的鼻尖。
    瘦小男子陡然停了下来，双手飞快举起，棕黑色的眼珠子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刀尖，仿若能感觉到从刀尖吞吐而出的寒意，侵入身体，两股战战，恐慌非常。
    “饶命，饶命，饶命。”
    瘦小男子忙不迭求饶。
    “孙三儿。”
    徐越盯著眼前瘦小男子，立即认出对方的身份。
    孙三乃是长平街一带颇有些名声的泼皮，与一个名为灰蛇帮的小帮派有著一定的关係。
    平日里在长平街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每一次被姐夫李公业见到都狠狠教训一顿，並且將之关进牢房。
    只是对方犯的事不大，很快就会放出来，接下来又是一如既往的作威作福。
    “徐大人。”孙三儿眼珠子一转，諂媚笑道，“误会，都是误会。小人以为是偷了我钱袋的贼人，没想到是徐大人。”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厉害了。
    孙三儿暗自惊讶。
    “误会？”徐越瞥了眼那落在地上的石灰袋子，讥笑一声，“你刚才的动作可不像是误会。”
    孙三儿向天起誓：“徐大人，我可以向天起誓，绝对是误会。偷我东西的贼人我看清楚样子，我可以带徐大人再去找找。”
    徐越不答，眼瞼微微一垂。
    下一瞬。
    刀光一闪，鲜血伴隨著一个物件飞了起来，而后落在地上，弹了几下，赫然是一只耳朵。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孙三儿在疼痛如潮水涌来后反应过来，手掌快速捂向失去耳朵的位置，猩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流淌而出。
    徐越再度將横刀落在孙三儿面前，眼神冰冷：“说，为什么要偷袭我。如果不说，下一刀可就不是耳朵，而是你的脑袋。”
    “我说，我说。”
    孙三儿立即开口，將自己偷袭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徐越听著，脸色浮现出一抹阴霾。
    孙三儿的確是想要偷袭他，且没有任何人指使。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报復李公业。
    孙三儿常常被李公业教训，恐惧於李公业的实力，根本不敢有半点反抗心思。
    昨日。
    他见到重创，被砍去一只手臂的李公业，想到过往种种，恶向胆边生，决定对李公业进行报復。
    县衙还没有革去李公业的职位，不好对李公业动手。可要对付一个连正式捕快都不是的徐越，那就无需忌惮。
    灰蛇帮是小帮派，可要稍稍买通一下衙门还是可以的。
    所以，他就决定对徐越动手，然后扔到李公业面前，让李公业知晓得罪自己的下场。
    只是结果的情况完全不在孙三儿的预料中。
    徐越太强，不是他们这三名泼皮可以应对的。
    好快。
    姐夫昨日才受伤。
    县衙安排了新的捕头，孙三儿这些泼皮开始针对。
    难怪昨日姐夫会做出往后的安排。
    孙三儿小心谨慎看著徐越，慢慢將被削落在地上的耳朵捡了起来，瞳眸深处掠过一抹寒光，面容上保持著諂媚：“徐大人，小人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你放心，小人绝对不敢，以后看到徐大人退避三舍。”
    徐越淡漠看了眼孙三儿，脚尖轻轻一跳，將地面的棍子挑起，抓在手中。
    “徐大人，你就……啊！！！”
    孙三儿见到徐越举动，心头泛起阵阵寒意，开口继续求饶。可转瞬间，就发出惨叫声。
    他的腿断了。
    徐越一棍子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膝盖骨当即碎裂开来，一只脚都扭曲了，瘫软在地上。
    徐越静静看著，而后目光落在另外两名泼皮身上，如法炮製。
    惨叫声接连响起。
    哐当。
    徐越隨手將棍子扔到一旁，眼眸如冷星，直射孙三儿：“算你们运气好，我今日成为正式捕快，不想杀人。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靠近长平街，休怪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是是是，徐大人。”
    孙三儿三人强忍著疼痛，慌忙应答。
    徐越不再理会三人，朝著房屋走去。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各个帮派势力的掌权者在未知晓姐夫被革职前，绝不会对姐夫动手。可如同孙三儿这样的泼皮，可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徐越就一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身旁。
    唯有將他们都打怕了，才可以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