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心向武！浊世自立！

    不等苏昊看清楚发生了何事，五六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便从人群中衝出，对著倒地的老孙头拳打脚踢！
    “敢吞老子货，打死你！”
    原本围成一圈的人群也是因为这一幕纷纷退避开来，躲得远远的看著，生怕殃及池鱼。
    苏昊视线也落在了此时动手的几人身上，发现竟是之前才见到的陈彪几人。
    眼看去路被陈彪一行人堵住，他微微后退了些，没有再继续上前，站在人群中静静看著。
    虽然不知道这老孙头和陈彪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这样的情况躲远一些总没错。
    记忆中这老孙头为人不怎么样，当初因为跟陈彪走得近，仗著这层关係，背地里没少说原主父亲的坏话，目的自然是为了抢生意。
    现在反被陈彪教训，大概率是因为利益纠纷。
    陈彪几人下手很重，围著老孙头如同踢皮球一样接连踢打，很快老孙头便叫不出声了，躺下地上哼哼唧唧。
    这时店铺也是再度跑出一名凶虎帮成员，手里拿著个布袋，来到陈彪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陈彪阴著脸点点头，隨后对著地上老孙头又狠狠补了几脚，眼神恶狠狠的地扫过周围围观群眾，在看到苏昊身影时，微微停留后，便冷哼一声，带著人大步离去。
    直到陈彪等人走远，周围围观的人群才再度上前，查看老孙头的情况。
    此时老孙头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
    苏昊没有过去凑热闹，看了眼陈彪等人离开的方向，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布袋，隨后绕开人群，拐进另一条巷子离开了黑水街。
    这样的事情在黑水街时常发生，苏昊对此也早已见怪不怪，而且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上去凑热闹的好，省得被盯上惹祸上身。
    苏昊居住的地方位於雁山城外城区的老鼠巷，这里是外城区域几个最大的贫民区之一。
    走过一条条昏暗狭窄的胡同，苏昊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位置，是一处位於老鼠巷东侧的破旧泥屋小院。
    打开院门，苏昊將今日所得的铜板收好，便开始生火做饭。
    晚饭十分简单，一碗粗粮饭加点猪油盐巴，几片青菜叶子便是一餐。
    苏昊现在作为铁匠，虽然受帮派欺压，地位低微，但也算是手艺人，至少在这世道中饱腹不难。
    若是碰到和平年景，生活应该能更加滋润一些。
    只是现如今朝廷腐败，赋税苛重，帮派横行欺压，再加上连续数月大旱无雨，粮食减產严重，苏昊之前还在红桥町坊市里听到城外一些村，已经出现了饿死人的情况，更有流民逃荒而来，为抢夺粮食杀人的事情发生。
    所以如今能有一口吃的就已经不容易。
    一碗猪油拌饭很快被吃光，苏昊接连灌了两大碗水下肚，这才感觉到饱腹感上来。
    收拾好碗筷，苏昊看了看天色，便回到屋內，开始拿出纸笔，就著豆大的灯火写东西。
    虽说穿越而来，重活一世，苏昊並没有放弃自己的老本行，毕竟那曾是热爱过的东西，亦是可以创造財富的手段。
    或许现在热爱的方向稍微不同了…但在这娱乐活动极度匱乏的世界里却更被人追捧…
    『白洁泪眼迷离望著面前趴在桌上喝醉不醒的丈夫，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已经轻轻从背后覆上她白皙挺拔的……』
    ……
    “嘖嘖，真不知道你这傢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这种情节，真得劲啊！……还有今天故事就到就没了吗！？”
    红桥町一处人来人往的夜间坊市中，一名络腮鬍马脸大汉手里拿著几页纸，目光不停扫过纸上內容，他舔了舔嘴唇，语气中还有著意犹未尽。
    “嗯！新的內容过几天会出来，还有上次的钱你也该给我了。”
    罩著黑纱的斗笠下，苏昊语气低沉。
    “又要三天！？”络腮鬍马脸大汉有些无奈，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苏昊，“你这样搞內城那些老爷们会不高兴的，他们有的是钱，你就不能一天多写点，这样赚得更多啊！”
    “我要保证质量，写多了反而过犹不及，而且不是还有另外两篇吗？”
    苏昊拿过钱袋打开检查，边看边说道。
    “那两篇可早就看完了，不过他们还是喜欢看这什么白洁，我也喜欢！太攒劲了妈的…！”
    马脸男挠了挠胸口，笑容猥琐，想到书中的那些香艷露骨的情节画面，他色眯眯的眼睛看著眼前的苏昊，身形也凑近了一些，“话说那白洁你是不是？…额嘿嘿…”
    马脸男子手掌虚捏了捏，给苏昊使了个眼色。
    “走了，三天后再见。”
    苏昊收好钱袋，懒得多理会这老色胚，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
    “哎…你这人！”
    马脸大汉看著苏昊离开，他还想伸手叫住对方，但想到对方有些古怪的性子，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按耐下心中的火热，將手里的纸张收好，迈步离开。
    “想不到这次收入还不错，以这种速度下去，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凑齐了去武馆的学费…”
    苏昊走在街道上，一边避让著来往的行人，心中一边盘算著。
    从原主的记忆中他得知，这个世界的人是可以习武的。
    所谓的习武也並非前世的强身健体武术，而是类似於前世小说中真正的高武世界。
    这两个月来，他白天打铁，晚上写书，积攒积蓄，为的就是习武自强，让自己在这世道有一份自保之力。
    在这雁山城中，无论各行各业，始终绕不开两个字，那就是帮派！
    无论是小摊小贩，还是门店商户，或是酒楼赌坊，青楼妓院，都与帮派脱不开关係。
    而在帮派之上，则是各个武师院，以及一些家族势力，这些是帮派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苏昊穿越过来，自然不想一辈子做一名铁匠，受人欺压。
    特別是今天亲眼目睹了老孙头的遭遇，被人当成猪狗一般殴打对待，內心更加確定了要习武的决心。
    收敛心绪，苏昊没有继续在坊市逗留，而是加快脚步径直离开坊市，准备返回家中。
    这一处坊市虽然是整个红桥町最大，最热闹的坊市，有著帮派把持，但也鱼龙混杂，聚集著许多三教九流之辈，並非久留之地。
    更別说身上带著钱財，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盯上。
    一路无事，苏昊离开了坊市，回到老鼠巷附近。
    在经过一处巷口之时，他忽然听到了巷道尽头一户人家半开著的窗口处，传来阵阵类似木棒狠狠抽打在人身上的啪啪声，伴隨著女人的哭喊求饶。
    苏昊看了眼动静传来的方向，面色微沉，但他没有停留，而是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如今这种世道，每个人都是自扫门前雪，不管別人瓦上霜，很多事情最好不要去掺合，否则只会惹祸上身。
    回到家中，苏昊將门口用门閂插上，才心中稍稍鬆了口气。
    这一路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带著钱导致的心里作用，总感觉背后有人跟著。
    但好在一路无事，应当是他多虑了。
    把今晚得到的一百块铜板藏好，苏昊整个人也顿感疲惫，打水简单洗漱一番，然后上床休息。
    只是刚躺下没多久，苏昊迷糊中却听到了外面传来阵阵吵杂的声音，还伴隨著似是有人在齐声喊口號。
    “眾生极乐，永享太平…眾生极乐，永享太平……”
    察觉到声音离自己很近，以及从房檐上透进来的道道火光，苏昊立刻警觉起，来到房间一侧的屋檐边，站上椅子向外望去。
    只见此时屋后下方的一条巷道中，正有著一列穿著不一的行人队伍，排成长队举著火把和白色幡旗，口中念叨著『眾生极乐』之类的口號。
    幡旗上写著一个『眾』字。
    苏昊看著这些队伍中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竟是这老鼠巷中的居民住户。
    『他们在做什么？』
    就在苏昊疑惑时，一道火光却突然从人群中扔出，朝著他面门砸来。
    苏昊心头一惊，连忙低头躲避，整个人从椅子上摔下来。
    啪嗒！
    下一秒，火把砸在房檐上，震掉几片瓦片，溅起一阵火花后便是落了下去，一时外面的人群口號声也微微一顿。
    苏昊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来到门口处拿来一把打好的锋利大刀，靠墙目光警惕地看著房檐上的方向。
    显然先前他的窥视已经引起外面人的注意，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在做什么，但对面突然对他出手，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不过好在外面的动静在微微停顿后，便是再度恢復了之前的状態，口號声再次响起，人流继续前行。
    也並没有人再继续出手。
    “这些人究竟在搞什么？”
    苏昊眉头紧皱，看著外面的火光不断经过，他没有放鬆警戒，依旧保持戒备。
    在等了小半刻钟时间，外面的声音才逐渐远去，苏昊心中才鬆懈下来一些。
    此时他已经浑身大汗，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炎热所致还是紧张所致。
    苏昊躺回到床上，手里的刀倚靠在床头，但浑身的倦意已经因为之前的事情一扫而空。
    虽然说那些人在发现他之后，並没有其他，但一想到这么一群人在外面游荡聚集，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人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