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脆弱

    “大人，安排的人已经派出去了。”
    在木叶中最深处的地下基地，一身穿暗部制服，脸上带著诡异条纹面具的根部忍者跪倒在一人面前。
    “嗯。”
    “我知道了，下去吧。”
    四十九岁的志村团藏，独自一人坐在独属於他的办公室中。
    幽暗的办公室中只有一盏烛火在跳跃，散发出的微弱光芒照得这个为村子奉献了大半生的男人面容晦暗不明。
    他漆黑的眼眸望著桌上那详细记载著此次旗木朔茂任务详细过程的文件，眼中的晦暗愈发的浓重。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他太强了。
    这个强不单单是指实力上的强，更有民眾的民心，同伴的信任，卓越的功劳，以及近乎完美的履歷。
    身为一个普通人，祖上也不过只出过几个武士，成为忍者的他，展现出了极强的忍者才能。
    哪怕是身为火影弟子的三忍也被他压著。
    眼下的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与他志村团藏是同龄，同样四十九岁。
    不出意外，过不了几年就会选出第四代火影。
    而旗木朔茂就是无法避免的人选。
    哪怕旗木朔茂无意爭夺火影之位，也会有人將选举火影的宝贵名额投向这个木叶白牙。
    但……
    旗木朔茂成为火影，与他志村团藏的利益不符。
    志村团藏见过当年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的力量，他清楚地知道这两人到底拥有何种伟力。
    完全不能用常理来理解。
    他也想同样拥有这种力量。
    换句话说，他希望拥有这种力量的自己成为木叶的火影。
    所以他需要研究木遁，研究写轮眼。
    而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就有这种才能，並且这位火影弟子已经与他有了初步的合作。
    所以志村团藏想要將大蛇丸推上火影之位。
    至於大蛇丸会不会反水？
    这一点志村团藏有绝对的自信掌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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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区区一个后辈罢了。
    但他想要將大蛇丸推上火影之位的话，就有一个迈不过的坎。
    旗木朔茂。
    所以，这个近乎完美的忍者就必须沾染上污点。
    志村团藏自认看人很准。
    哪怕身为师父的猿飞日斩都看不出大蛇丸內心的阴暗，他却可以精准把握。
    他看出来了，旗木朔茂的傲慢与自负。
    出道至今，任务成功率百分百，一把刀杀出的赫赫威名让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这种人很强，也很脆弱。
    执著於同伴的他，与同伴的羈绊如同绳索一般束缚住了他挥刀的手臂。
    若是不能一次直接將心气打得溃散，那么经歷了失败与挫折的他，手中的刀將会更加的坚韧与锋利。
    但……
    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將会成为他一生中最大的绊脚石。
    更何况……
    幽暗的办公室中，志村团藏的眸子落在了面前文件上那触目惊心的数据上。
    雷之国情报据点，全员阵亡。
    牺牲者……
    三百五十七人。
    在忍界，一场战爭双方加起来不过万人左右的情况下，三百五十七人的死亡已经算得上是重大伤亡事件。
    而且这还是因为旗木朔茂一意孤行的情况下。
    不仅人没救出来，这些人数年付出所得到的情报也没保住，更是搭上了跟隨旗木朔茂数年的整支忍者小队以及几个边境忍者。
    可以说，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这块绊脚石足够將旗木朔茂的心气、傲慢、自负压得粉碎。
    志村团藏不需要旗木朔茂死，毕竟如此强者是一个村子不可或缺的力量。
    但他需要旗木朔茂主动放弃火影之位。
    他需要旗木朔茂颓废下去，以至於让想將火影之位入场券投给他的人都要犹豫再三。
    ——
    玖乐终究是把旗木朔茂从木叶医院拽了回去。
    “你先在家呆著，別多想，我明天再来看你。”
    玖乐看著坐在地板上发呆的旗木朔茂皱著眉开口。
    从旗木朔茂这次任务失败回家什么惩罚也没有，玖乐哪怕不清楚其中细节也能看出来猿飞日斩的態度。
    闭门思过。
    等这件事风波过了再说。
    到时候木叶白牙还是那个木叶白牙。
    不过一次任务失败而已，又不是谋反。
    玖乐打算等离开旗木宅就去找波风水门了解一下其中细节。
    旗木朔茂仍旧双目无神地注视著庭院中宛若一滩死水的池塘，没有一丝言语。
    只是相比於去医院之前，他身上的颓废气息愈发浓重，显然甚平的自杀对旗木朔茂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看了眼这个沉默的男人，玖乐只能转身离去。
    “玖乐？”
    “你来我家做什么？”
    在离开之际，玖乐正好撞上了回家的卡卡西。
    “这两天你和你爸睡一块。”
    “免得他出什么事。”
    看著眼前满脸写著不爽的卡卡西，玖乐没有在意，而是语重心长地开口嘱咐。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卡卡西心中有些不忿。
    玖乐这傢伙还以为他是要和爸爸一起睡的小鬼吗？
    “照做就行別问太多。”
    玖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不再管卡卡西那疑惑的表情，直接飞快地离去。
    相处这么长时间，玖乐也能隱隱约约察觉到旗木朔茂心中隱藏的自负与傲慢。
    从他教导自己几句话就蹦出一个木叶白牙来看，显然他对於自己的名號很是满意並且自得。
    小孩子是特殊的。
    这个看似和蔼的中二病，他心中的自负与傲慢在面对玖乐这种小孩子时下意识鬆懈，被玖乐敏锐捕捉。
    这种人是脆弱的。
    尤其是在他没有经歷过失败的情况下。
    但也能藉此看出来，这次失败的打击对於旗木朔茂而言有多严重。
    也许这傢伙在自杀后，灵魂徘徊在生与死的界限中已经想明白了。
    但对於眼下而言，这就是一头沉浸在失败中的犟驴。
    玖乐在前往第三演习场的路上思索著该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
    前世歷史上各种各样的歷史名人在玖乐脑海中飞速闪现。
    忽地……
    玖乐眼前猛地一亮。
    心中竖起一根手指。
    有了！
    有这么一个绝对权威的人有过这种大败的经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