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 奇幻玄幻 > 万魔书:从戏子开始国术通神 > 第1章 虎门之地,戏法杀人

第1章 虎门之地,戏法杀人

推荐阅读:旧日恐剧诡异复苏,我被女儿上交国家!重回82从打猎开始改变遗憾人生皇帝读心后,咸鱼妃躺贏封后进击的主帅:从莫耶斯下课开始游戏制作,宝可梦们都玩疯了开局高武赘婿:偷偷加点成神一人:陆瑾你看我像你师父不?懦弱老实人?他才是箭头中心高武,百万星空魔龙把我养大!

    大新朝末年。
    三龙吐珠,八门入海,虎门之地。
    龙虎江,一江划分南北,南穷北富。
    南边的南虎城,水陆交错,胡同密如织网,棚屋连片,藏污纳垢,三教九流在此共生。
    北边的北龙城,洋人租界,这里有著鳞次櫛比的商铺和洋气高楼,形成“万国建筑”奇景。
    金刚桥横跨龙虎江,联通两岸,桥头附近街道宽阔笔直,一眼望不到尽头。
    金刚南街道,有一处唱戏的梨园,名为水袖居。
    梨园后台。
    “痛!”
    “好痛!”
    “头好痛!!”
    这种痛就好像脑袋被人用铁榔头,狠狠砸了一下。
    疼痛让陈燁想要翻身,但是身体好像被捆绑住了似的,浑身不得劲,他只能努力睁开重如千斤的眼皮子。
    尝试了几次,隨著剧痛缓缓褪去,身体终於是恢復些气力,没那么难受了。
    眼皮挤出一条缝,视野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白雾,一片模糊。
    眨巴几次后,陈燁方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灰砖瓦片,蜘蛛网掛在屋角,復古的纸窗,墙角摆著戏班唱戏的道具,身下是一张用两口大箱子拼凑起来的硬板床。
    自己这是在哪啊?
    枝椏!
    木门被人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陈燁扭动僵硬的脖子,循声望去。
    走进来一位穿著灰色立领长衫的中年男子,男子其貌不扬,眉头深锁,拧成一个疙瘩,左手捧著一个紫砂壶。
    是班主王海山。
    “班……主……”
    陈燁瞧见来人,沙哑的喊出他的名字,一动思绪,后脑勺的伤处顿时又传来阵阵的疼痛,疼得他忍不住皱眉。
    “可算是醒了。”
    王海山来到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陈燁的额头,长长鬆了口气:“烧已经退了,万幸捡回了条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惜小六子没你这么好的福分,哎——!”
    小六子……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陈燁如浆糊的记忆,开始剧烈搅动。
    混乱的记忆涌上心头。
    一辆车。
    復古的黑色轿车,正常行驶在宽直的街道上。
    王小六见到轿车,突然间和发了狂牛症似的,口沫横飞,兴奋的扑向轿车。
    自己伸手拉他,竟被他一胳膊甩脱,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后脑勺撞到街道旁的路灯柱上……
    “班主,小六他咋样了?”陈燁挣扎地坐起身来,迫切追问道。
    “伤没好,別乱动。”王海山给他竖起枕头,让他背靠墙头,躺著舒服些。
    做完这些,王海山狠狠灌了口紫砂壶里的茶水,嘴上感慨道:“小六子不知怎的瞎了眼,青天白日的,走路也不看著点,竟然撞上洋人的轿车。”
    “死了也白死,就是可怜他那老母亲,听说哭瞎了双眼,衙门状告无门,下午就投了龙虎江,尸首到现在都没捞著。”
    陈燁想说些什么,比如“班主,小六死前有古怪”、“他好像中邪了”之类的话,但是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这世道乱的很。
    洋人的铁船火炮打进来,大新朝无力抵抗,节节败退,对外只能割地赔款,对內苛捐杂税,搞得民不聊生。
    乱世易生邪祟,妖魔更是猖狂作乱。
    什么水鬼找替身,十八姨太索命,鬼新娘招赘婿等等传闻多如牛毛。
    王小六死之前,涎水直流,眼瞳泛白……的模样,陈燁印象极深,绝不会记错。
    他定是中邪了。
    但是这事说不得。
    一来,自己没证据。
    二来,这事情牵扯洋人,若是叫洋人知晓有人存心谋害,更是一场滔天的祸事。
    如今的虎门,三教九流规矩比王法还大,巡捕房的“黑狗子”办差问案,在洋人跟前就是条哈巴狗,在百姓面前比豺狼都狠。
    老百姓的日子是越发难过了。
    王小六中邪撞车,事情牵扯到洋人,衙门哪个敢为他做主,揪出幕后主谋。
    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真要掰扯案情真相,洋人定会揪著不放,大做文章。
    王小六死了也是白死。
    只能算他命不好,平白招惹了邪祟,遭了毒手。
    死了也好。
    生在这乱世,早死早投胎,下辈子投胎,投个白猪皮,也好做那人上人。
    只是他这一死,丟下的烂摊子令人头疼。
    王海山惆悵的灌了口茶水,恨恨道:“这个小六,死的也忒不是时候了,他这一死,叫我上哪给金爷找戏搭子去,整个戏班,就属他最胆大机灵,最得金爷的宠,金爷非他不可啊。”
    今晚的压轴大戏,是王海山磕破了头,花了一百块现大洋才请动的金爷。
    为的什么?
    还不是世道艰难,百姓的荷包瘪了,传统戏剧越来越没竞爭力,听说如今沪海更是兴起了一种新戏,可时髦了,叫做电影。
    他们这些梨园的角儿,日子更加难过了。
    观眾不买帐,没人再进梨园。
    戏班便没有营收。
    意味著大家都要喝西北风。
    今晚前场高朋满座,那都是衝著金爷的金面来的。
    压轴戏若是因为缺了捧哏的角儿,演砸了。
    不但观眾不答应,金爷更是非砸了青云班不可。
    如今王小六突然间意外暴毙,戏搭子没了,今晚的大戏准得开天窗。
    “班主,大事不好了,前台砸东西了,叫嚷著金爷再不登台,就砸了咱们青云班。”
    学徒急匆匆的跑进门来。
    班主手里的紫砂壶,啪一声掉在地上,粉身碎骨。
    报信的学徒嚇得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带著哭腔求他:“班主,您得赶紧想个对策,这戏班砸不得。”
    班主王海山身子摇摇欲坠,面如死灰。
    陈燁在一旁看著无计可施的班主,身体机能快速恢復著,思绪也隨之越来越活络,记忆也在拼凑完整。
    这次意外,助他觉醒了前世宿慧。
    前世陈燁是地球的牛马,加班猝死,投胎来到这个异界。
    这一世的父亲名叫陈实,家中排一,兄弟三人做的都是阴司勾当。
    陈实在义庄討生活,义庄活计常年和死人打交道,阴气重,他老人家一辈子求子,生养了七个女儿,五十来岁,得高人指点,方才得了陈燁这么一根独苗。
    陈家家传手艺,都是阴司活计,这活计损阴德,陈家三兄弟合计了一下,为著陈家的香火存续,远离阴司勾当,便做主,將他送进青云班做学徒,签了十年的生死契。
    戏子虽说也是下九流,上不得台面,可至少比他们体面,没那么多忌讳,討媳妇也容易。
    也没有武行走鏢押运、支掛红棍等等危险,日后真要是唱红了,成了角儿,吃喝不愁。
    这绝对是底层人改命的一个好去处。
    陈燁为人也知道吃苦,起早贪黑学本事,可惜祖师爷不赏饭吃。
    唱戏讲究一个韵味,武生要求是身法小巧灵活。
    这陈燁一嚎起来,发育期的公鸭嗓根本不適合唱戏。
    最近一年更是猛躥个头,从小不点愣是成了参天大树,八尺魁梧身高,往人堆一站,鹤立鸡群,高人家一头。
    这身子板太周正,也就偶尔做个替补,跑跑武行龙套,体面的角色轮不到他演。
    “哎——!终究是摆脱不了牛马命。”陈燁心中幽幽一嘆。
    太平年的牛马,还能够过活,至少吃穿不愁。
    乱世的牛马可不如太平犬。
    今晚的戏若是开了天窗。
    戏班就得散。
    若只是散伙,大家最多裤腰紧点,还能另谋生路,总能想到办法活命。
    可若戏班被其他老板接手。
    陈燁这身板,这嗓子,演戏不成,又签了十年的生死契,肯定要被发卖。
    他这身板,若是做个拉船縴夫,矿场奴隶,妓院龟公什么的,倒是挺適合。
    只是苦力命苦,三年折寿,五年就能要了小命,这还不如回家继老爹的班,义庄討生活。
    戏班绝不能完。
    陈燁暗下决心,也为自己挣个成角儿的机会,深吸一口气,眸光坚定道:“班主,要不我接替小六登台。”
    王海山抬起满是愁容的双眼,看了陈燁一眼,惨澹苦笑的摇头:“燁仔,你不行,金爷唱的可不是普通戏,你虽然胆大,但在台上缺了股机灵劲。”
    陈燁不服气,还想为自己爭取一下。
    这时候,一袭白衣青莲刺绣长褂的金彩蝶踏进门来,脚下是千层底的百衲鞋,进门的脚步声很重,好像木屐著地,发出“咚咚”闷响。
    跟著他进门的,还有戏班的一眾学徒。
    金彩蝶生的俊俏,面冠如玉,嘴角不掛半根鬍鬚,麵皮白嫩的瞧不出年龄,一对眼珠子,瞪得像铜钱,不怒自威,漆黑的瞳仁宛如宝石,特別的明亮,这皮相不错,祖师爷赏饭吃。
    王海山急忙起身问安:“金爷,小六他……”
    金彩蝶手中摺扇一展,徐徐摇摆,气定神閒道:“事儿我已经听说了,如今別无他法,只能……杀了你!”
    金爷手中摺扇驀地一合,眼眸陡然一厉,透发出凛冽的凶光,一把匕首从他袖子里落出,反手突兀地扎向班主。
    噗!
    鲜血从班主脖颈上喷溅而出。
    满屋的人一瞬间噤若寒蝉,个个惊恐地瞪圆眼珠子,有人的双腿更是不受控地哆嗦起来,抖如筛糠。
    “杀人啦!”
    一声惶恐叫唤,学徒们惊得回过神来,立刻作鸟兽散,仓惶地四下躲闪。
    只有陈燁躺在床上,镇定地没有动,面色如常。
    金爷单手刺著班主,扭头对唯一没嚇跑的陈燁疑惑问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陈燁淡定的微微一笑:“金爷,下次记得用鸡血冒充,鸡血虽然味淡,但是比番茄汁真,至少没有那股子酸味。”
    “好小子。”金彩蝶嘴角含笑地点点头。
    被刺身亡的王海山突然间“咔嚓”一声,扭动脖子,扎在他脖颈上的血刀,就这么抽了出来。
    “诈尸啦!”適才嚇坏的学徒们见此一幕,更是嚇得要疯癲。
    “诈什么尸,一群扑街!都给我看清楚了。”王海山抹了把脖子上的血跡,露出脖颈给大家瞧。
    班主脖颈上哪里有什么血窟窿,根本毫髮无伤。
    学徒们一脸迷惑的看向班主,明明都见血了,怎么会毫髮无伤?
    “这刀是弹簧刀,这都看不出来,亏你们还是学戏的,这点把戏都看不穿,真是欠练,都散了,忙你们的去吧。”
    王海山喝退眾人,对金彩蝶赔个笑脸,指著陈燁问道:“金爷,这小子您可还满意?”
    “有胆气,更难得的是观察入微,有股子机灵劲,还不错。”金彩蝶欣赏地打量陈燁。
    人虽然瘦了些,不过个头不赖,堂堂八尺男儿,皮相也生得极好,让他登台搭戏,倒也合適。
    “你叫什么名?”
    陈燁此刻后脑伤不疼了,人也恢復了气力,立刻下地,拱手恭敬地见礼:“金爷,您可唤我燁仔。”
    “燁仔,你隨我登台,一会儿登台,一『出將』,你的台词是这样的……”
    ……
    前场戏台。
    观眾已经在砸茶碗,爆京腔骂街了。
    说是幻彩金大师的大戏,结果就给大家看这劳什子的京腔滥调。
    “我们要金大师。”
    “入你娘,骗老子感情。”
    “金大师再不登台,砸了你这破戏班。”
    台下。
    头排正中央,太师椅上坐著两人,穿著黑色暗花纹对襟马褂的是张谦,高门张家出来的少爷,和洋人多有古玩生意上的往来。
    旁边坐著的这位,身著燕尾服,手里一顶高高的黑色礼帽,是个金髮碧眼的洋人,他的脸色本就十分白皙,在灯光照耀下更显苍白,毫无血色。
    马丁先生將一张银行支票放下,將一份牛皮纸包裹得严实的东西收进礼帽,然后戴在头顶,操著蹩脚的中文,对张谦道:“张先生,咱们的交易已经完成,这戏若是再不开锣,要不就算了,改日再欣赏。”
    “马丁先生稍等片刻,一会儿就好。”
    张谦赔笑著,扭头对著身边僕从招招手,僕人急忙弯下腰,递过耳。
    张谦冷下脸,寒声道:“去瞧瞧怎么回事,金彩蝶若是还不登台,给我砸了戏班。”
    僕从立刻召集身边的支掛,就要杀入后台。
    鐺!
    锣鼓一声响,台上灯光陡然一暗。
    台下的嘈杂声陡然停歇。
    出將帘子一掀。
    金爷在陈燁的搀扶下登场了。
    “诸位,让各位久等了,抱歉、抱歉。”金爷手持摺扇,抱拳向著台下作揖赔笑脸。
    陈燁脸上涂脂抹粉,头上扎两个冲天髻,扮个隨行的童僕,扭头看了一眼出將帘內,旋即紧张的大声呼叫:“金爷,大事不妙,那河东狮又追来了。”
    “童儿快跑,再不跑,小命难保。”
    金爷一溜烟往台上窜去。
    “哗!”
    台下一片譁然,面无血色。
    “my god!”洋人马丁先生嚇得身子一跳,后背狠狠撞在太师椅靠背上。
    死人啦!
    戏台上,金彩蝶人跑了,可这脑袋没跑,还在陈燁身边。
    身首异处,形容的便是他此刻这般模样。
    金彩蝶身子一如既往的跑著,好像还没发现头掉在原地,在戏台上连跑了三圈。
    这一幕,看得台下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初次登台的陈燁也被这诡异的一幕给惊到了。
    金爷的身子和头,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给分开了,一颗活生生的人头,就在他眼跟前这么飘著。
    头的下面,陈燁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空空如也!
    陈燁也著实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也没见什么机关遮挡。
    这戏法到底咋变的?
    金爷的头飘在半空,转了过来,一对桃花眼对他眨巴眨眼,提醒道:“別傻愣著,赶紧说词。”
    陈燁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大声念词:“金爷,你的头给落下了。”
    台上金爷狂奔的身子,这才慌乱停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对啊,我的头呢。”
    “好!”
    张谦狠狠一拍大腿。
    “good!”、“nice!”、“beautiful……”
    旁边的洋人马丁也是讚不绝口的拍掌叫好。
    台下观眾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掌声雷动,沸反盈天。
    今儿的幻彩戏,开场绝了!
    台上,幻彩戏还在上演著。
    金彩蝶招手喊道:“童儿,我的头呢,速速拿来。”
    “得嘞。”陈燁捧过金爷的头颅,在台上溜了一圈,追上金爷的身子。
    “快给爷安上。”金爷著急的发话。
    陈燁急忙给他安上,结果安反了,脸朝脚后跟,后脑勺朝前。
    金爷埋汰道:“错了,错了,赶紧掰正了。”
    “小的这就给你掰正。”陈燁伸手拨动他的脑袋,听见了咔咔的齿轮声响。
    声音很小,但是异常清脆,陈燁听得细致,更是感觉到头颅上传递来一股子大力,似乎好像是要带著他演戏。
    陈燁顺著这股力量,手那么狠狠一拨。
    金爷的脑袋顿时和个陀螺似的,在项上360度飞旋起来,越转越快。
    “好!”台下掌声雷动,响起阵阵叫好,声音鼎沸的差点要把屋顶给掀了。
    洋人马丁拍著手,对张谦大声夸讚道:“贵国的魔术真是精彩,好,好,非常好。”
    张谦满脸堆笑,得意地对僕从吩咐道:“好活,当赏。”
    台上,金爷“啊呀呀”的叫唤著:“你这童儿,真是粗手粗脚,有你这样安头的吗?还不赶紧停下。”
    陈燁麻溜的伸手摁住他的脑袋,入手感觉很冷,硬棒棒的,不像摸人头,倒像是拿著木头疙瘩。
    金爷的头终於是安好了,他立刻在台上作揖致歉:“叫诸位受惊了,对不住各位,还望海涵,海涵。”
    台下鬨笑,有託儿高声呼喊:“金爷,你这是招惹了什么桃花债,嚇的脑袋都搬家了。”
    金爷笑著回应道:“没办法,谁叫金某擅长偷心呢。”
    “你就吹吧。”託儿和他一唱一搭,挑衅道:“你要会偷心,至於被人偷的满地跑吗?有本事,你当眾偷个试试。”
    “当眾偷心啊,小菜一碟,诸位瞧好了。”金爷作了一个揖,突然间从袖子里掏出匕首来,对著陈燁胸口便是一刀。
    台下一片譁然,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陈燁被金爷当堂开膛破肚,惊得脸色发白,但是诡异的是,竟然没疼痛感,他依旧好好的站在戏台上。
    低头看了看胸膛,自己是真的被开了胸膛,热腾腾的心臟还在胸膛里噗通、噗通剧烈跳动。
    诡异的是,这划开的胸口,愣是一滴血都没流,诡异至极。
    “诸位瞧好了。”金爷一声吆喝,左手探入陈燁的胸膛內,狠狠一抓,一揪,扯出。
    陈燁顿时感觉自己的心里空落落的,有什么东西被他挖走了。
    是自己的心!
    “这位洋人大人,接著。”金爷一声吆喝,左手顺势一拋,將心臟拋入了台下。
    洋人马丁嚇得慌忙接住,脸色惨白,惊恐的想要拋掉这颗人心。
    四周的观眾瞧著哈哈大笑。
    张谦笑著提醒道:“马丁先生,莫慌,这不是心,是一枚冰糖心。”
    马丁低头看向手里接住的心,哪里是什么心,分明就是一枚红彤彤的苹果,皮表还散发著诱人的果香。
    金爷摊手邀请道:“洋大人,还请尝尝这冰糖心甜不甜?”
    马丁有些怯懦,不敢乱尝。
    “尝尝!”观眾起鬨让尝尝。
    张谦盛情邀请:“尝尝,大新朝特產,冰糖心绝对正宗。”
    盛情难却,马丁也不好再三推辞,再推辞下去,可就要被人瞧笑话了。
    他捧起冰糖心,一口咬下去,连连点头:“嗯,甜,真甜。”
    “谢爷的夸讚。”金爷道了声谢谢。
    被开膛破肚,摘了心的陈燁急忙问道:“爷,小的没了心,可怎么过活啊,还请你给我重新安个心。”
    “別急,別急,早晚给你重新安个心。”金爷一脸高深莫测的笑著。
    陈燁看著他的笑容,总觉得这笑的不怀好意。
    马丁先生吃著苹果,越吃越甜,越吃越想吃,就连苹果籽都不放过,很快一枚苹果整个囫圇进了他的肚子。
    金爷在台上拱手问道:“洋大人,可饱了?”
    “没有,这苹果好吃,再来一颗。”马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上的苹果汁,越吃越美,肚子更是空的厉害,还想再吃。
    金爷笑道:“我这还有比冰糖心更好吃的,不知您可有兴致?”
    马丁馋的吞口水,碧蓝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上台上,如饥似渴的连连点头:“想吃,想吃,是什么?”
    “今儿我要给大家上一个绝活。”
    道具抬上来,是一口箱子,陈燁將箱子打开,里面除了一捆绳索,別无他物。
    “神仙索,起!”金爷手上掐个诀,念个咒,这箱子里的绳子一端,自动飞了起来,直窜屋顶。
    轰隆隆——!
    一声惊雷,屋顶突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哇!”台下一片惊呼。
    这幻彩戏真绝!
    金爷向著台下作揖:“诸位,我这童儿被我摘了心,需要一个东西填补空缺。”
    台下託儿喊话问道:“需要什么?”
    金爷手指云端:“自然是那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啦。”
    “童儿。”
    “在。”陈燁慌忙行礼应声。
    金爷指著神仙索说道:“爬上天宫去,取两颗蟠桃,切莫贪多,一颗做你的心,一颗摘了献给洋大人,速去速回,切莫叫大人久等了。”
    “得令!”陈燁立刻顺著绳子爬上了天,不消一会儿,便隱没在云端。
    眾人仰头看著天上云彩,驀地,一颗蟠桃从天而降,落到戏台上。
    金爷喜滋滋地把桃子捧在手里,给在场的观眾过目,引得大伙纷纷惊嘆。
    “洋大人,这蟠桃献给您。”金爷將蟠桃拋给台下的马丁先生。
    马丁先生欢喜无比,张口就吃桃,吃的满嘴桃汁,连连夸讚道:“好吃,好吃,真好吃。”
    突然,绳子从天上快速坠落。
    金爷一看,嚇得脸色大变道:“不好,童儿定是被天兵天將发现,大事不妙了!”
    话未说完,只见陈燁的头、胳膊、腿、脚分別从空中掉了下来。
    金爷含泪把这残缺的尸体快速收集到箱子里,盖上箱子,然后扑在上面悽惨地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童儿,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台下观眾见金爷哭得伤心,便纷纷解囊相助,纷纷拋钱上台。
    台上落满了铜板、碎银子、现大洋。
    金爷见了这些赏钱,立刻喜笑顏开地对著箱子喊道:“童儿,快快復活,出来谢谢大伙的恩赏啊!”
    戏场內的灯光陡然一暗,黑灯瞎火的,让人目不能视。
    还好,黑暗仅仅持续片刻,很快恢復光亮。
    灯光再亮起时,台下的张谦身边坐著的,哪里还有什么洋人,变成了唱童僕的陈燁。
    陈燁翻著白眼,瞧著头顶上面,那顶洋人的礼帽。
    坐在太师椅上的他,整个脸上有些懵,自己怎么会坐在台下?
    自己不是爬上云端摘蟠桃了吗?
    驀地。
    他感觉脑袋上面一沉。
    礼帽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好像石头投湖一样,一下子砸进他的脑壳里。
    陈燁脑袋被砸的晕乎乎的,很不好受,他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模糊。
    陈燁惊了,自己莫不是遭了什么算计,要瞎眼吧。
    他用力挤了挤眼睛。
    陡然间,虚幻而清晰的几行字,如墨水般晕染开,呈现在他眼前。
    【万魔书】
    【人於世间,贪生苟欲;心有执念,万生痴魔;】
    【斩魔饲道,成就百业;业精於勤,神通自显!】
    陈燁呼吸一窒,眼睛瞪的老圆。
    这是……系统!
    自己参演了一出幻彩戏,竟觉醒了系统?
    不!
    这不是系统。
    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古朴的书籍。
    这应该不是穿越绑定的系统,倒好似是有人精心谋算,为自己偷来的宝物。
    从礼帽中掉出,砸进脑壳的东西,应该就是这本书。
    这事大有蹊蹺。
    直觉告诉陈燁,今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和台上那位神秘的金爷脱不了干係。
    这位金爷到底何方神圣?
    【万魔书】在眼前翻阅,展开第一页。
    【书主:陈燁】
    【职业:戏子】
    【等级:二级】
    【经验(15/20)】:你是初出茅庐的学徒,唱戏没韵味,武戏没扮相,只能跑跑龙套,做做替补。
    【特殊命格:无】
    【特殊血脉:无】
    【职业技能:无(隨职业等级提高而觉醒)】
    【职业天赋:无(隨职业等级提高而觉醒)】
    【职业神通:无(隨职业等级提高而觉醒)】
    【可捕获魔物:傀儡戏鬼】
    【是否捕获?】
    陈燁下意识地选择【是】。
    【捕获中……】
    书页的上面,浮现出一幅画作。
    笔直宽阔的街道上,一人疯狂的扑上黑色的轿车,旁边的人想拉他都拉不住。
    “这……”陈燁心中冒起一丝冷气,直觉告诉他,这傀儡戏鬼和王小六有关。
    果不其然。
    画作下面,徐徐浮现出一段批语。
    【一门心思攀高枝,戏里戏外是人精,一朝攀蝶化飞龙,原是他人傀儡戏!】
    【已捕获傀儡戏鬼,是否炼化?】
    【傀儡戏鬼:戏子生前因为贪財喜功,遭人暗害,生魂炼化为傀儡戏鬼,炼化可得其相关职业经验、技能、神通、命格、血脉、天赋!】
    【魔物类型:戏业】
    【魔物等级:一层】
    陈燁福至心灵,原来金手指中提及的【斩魔饲道,成就百业】竟是这么个意思。
    立刻选择【是】。
    伴隨著陈燁的决定,耳边出现了尖锐的鬼啸声,声音来自於头顶的礼帽,礼帽上有一道虚影被剥离,嗖一下钻入陈燁眼前的书籍画作中。
    画作上的轿车內,洋人的身边,多了一道魂影,黑漆漆的,看不清楚真容,但是一对眼睛,赤红色的,很是妖冶,直勾勾的盯著洋人头顶的礼帽。
    一股暖流从陈燁的脊椎大龙涌出,散入四肢百骸。
    陈燁感觉很舒服,有种泡温泉的美妙感。
    可没等他享受片刻,这股暖意瞬间消散无踪,令人意犹未尽。
    【炼化成功!】
    【书主:陈燁】
    【职业:戏子】
    【等级:三级】
    【经验(10/30)】:你是能登台的反串角儿,魅声如丝,嗓音雌雄难辨,腹语模仿男音女声,真真假假,观眾难辨。
    【职业技能:魅声腹语】
    【炼化魔物:傀儡戏鬼(一层)】
    【融合度:50%】
    【评价:傀儡戏鬼本是强大的戏曲道具,可惜融合不足!】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戏里戏外常与戏亲近,或者捕获炼化更多戏曲相关道具魔物,可提高经验,增强融合度!】
    陈燁明白了,这经验是王小六生前唱戏的积累。
    他在台上戏唱的好,花枪耍的更好,因为融合度不够,所以炼化后,自己只斩获他的唱功,没能像他一般,耍得一手好花枪。
    不过不担心,有了金手指的存在,早晚肝到融合度100%。
    到那时,王小六生前所有戏台经验,技能就都是自己的。
    而且,这金手指可以肝百业。
    自己完全可以尝试其他职业。
    比如当个车夫,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技能与神通,想来定是和跑得快有关联。
    比如当个苦力,码头上搬运货物的苦力,个个力大如牛,一拳能打死老虎,自己是否也可以觉醒力大无穷的天赋?
    比如当个走街串巷的铃医,一针可定红尘,医死人、肉白骨,神医不管是什么时代,都是最吃香的存在。
    比如当个……
    想到这些,陈燁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有太多的可能性,未来越来越有盼头了。
    生逢乱世,一个正经营生只能勉强餬口,想要好好活著,活的穿衣不愁,衣食无忧,闔家幸福美满,就得有真本事。
    什么是真本事,三教九流,各行各业,都有一点杀人技,这就是大新朝的国术。
    越是行业顶尖,国术越是厉害。
    若可以,陈燁还想习武。
    乱世之中,唯有一双铁拳可以捍卫自己的生死,为自己爭一个光明未来。
    口口相传,武者只要修为足够深,便可拳打邪祟,腿踢妖魔,鬼神辟易。
    自己要做那谁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哪怕是洋人都不行。
    陈燁心中涌出无比坚定的信念。
    他要习武!
    不但要习武,更要做百业共主,成为那人上人!
    “马丁先生,您瞧这戏……怎么是你?”张谦扭头和洋人马丁攀谈,结果一瞧太师椅上的人,居然变成了唱戏的童僕陈燁,瞬间惊得站起身来。
    他向著戏台上叫唤道:“金彩蝶,你把马丁先生变到哪里去了?”
    金爷拍了拍坐下身下的大箱子:“张爷,人不就在这嘛。”
    “啊?”张谦立刻慌了,急忙登上戏台,他身边的僕从支掛急匆匆上前,一把推倒金爷。
    金爷被推翻在戏台上,一颗圆乎乎的脑袋当场掉了下来,“咕嚕嚕”一路滚到了戏台边上,被栏杆拦住。
    跟上台的陈燁见此一幕,眸光一凛。
    这金彩蝶果然不正常,原是个傀儡戏偶假扮的。
    这傀儡做的当真精致,竟无一人察觉是贗品。
    支掛急忙打开箱子,一股呛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开箱的支掛看见箱子里的情景,饶是见惯血雨腥风,脸上也不禁变色,倒吸一口凉气。
    陈燁瞧向箱子里,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洋人马丁死了。
    被人大卸八块,胡乱堆放在箱子里。
    他的躯干上面,胸膛更是被人用利刃挖开了一个口子。
    被人生生挖去了心臟。
    而那颗心臟,被生吃了,残渣此刻就堵在他的嘴里!
    陈燁摸了摸自己胸口,哪里还有刀子划开的口子。
    从头到尾,被剖膛挖心的人,就只有他洋人马丁。
    真真是好戏法,竟瞒过了在场所有人。
    “糟糕。”陈燁猛地意识到不妙。
    死了洋人,金彩蝶金蝉脱壳跑了,这戏台上捧哏的自己,岂不是要成替罪羔羊。
    张谦看见马丁的尸块,额头愤怒地青筋暴起,眸中杀气四溢,咬牙切齿的指向陈燁,怒吼著下令:“將这唱戏的给我拿下,还有青云班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全部给我拿下!”
    张家支掛立刻如狼似虎的扑向陈燁。
    “入你娘!”陈燁心里气急地爆粗口,但是面上不慌不乱,眸中透著一丝大胆与疯狂,不慌不乱的鼓起掌来,大声叫好:“金爷好戏法,快快叫这洋大人活过来,也好叫张大爷安心。”
    刚要拿人的支掛齐齐僵住。
    这也是戏法?

本文网址:https://www.powenxue11.com/book/121264/36069057.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powenxue11.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