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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窑姐羞辱,欢修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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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同里,陈燁拉著洋车,飞速地穿行,心思还停留在一拳打死朱三那一刻。
    朱三打自己那一拳,自己本能地侧身躲闪,而后眼尖的便寻到了空门,几乎是本能的,一记下勾拳送出。
    龙脊一动,鬼背崩弹,千钧之力就这么水到渠成的递到左臂拳头上,人就旱地拔葱地飞了。
    这感觉和平日里练武打军体拳时不太一样。
    平日里练拳,都是对著空气挥舞,虽有拳风呼啸,可拳头打的都是空气,没有任何击打的质感。
    今儿打在人身上,人骨头是硬的,肌肉带著弹性,肌肤是热的,血是流动的……
    这拳头是杀人技,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要人命。
    拳头砸到朱三胸骨时,有股子力量想要阻截自己的拳劲,但是自己的力量如洪水猛兽决堤而出,根本就不容他反弹杀回,便一力降十会,尽数轰碎了他的胸骨。
    力量全部爆发而出,有种打完拳,浑身冒汗,感觉周身血液都在燃烧,突然间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那痛快感,通体舒畅。
    这架打的痛快,酣畅淋漓!
    陈燁很回味打架的感觉。
    “这就是江湖对决,难怪武者都好斗,杀人如麻,这感觉太他妈的爽了。”陈燁感觉自己拿车把手的手臂都有些微微发颤。
    这不是心有余悸的后怕发抖,而是兴奋,周身热血沸腾所致。
    拳拳到肉,一拳送你归西的霸气,在他胸膛中激盪。
    “嗷——!”陈燁忍不住仰头长啸一声,这一声气息悠长,犹如公鸡打鸣一般,经久不衰。
    长啸完,陈燁才觉得自己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復了些,双臂不再颤动。
    “咕嚕嚕——!”
    肚子发出雷鸣一般的叫声,陈燁低头看了看,面色泛苦,打架是爽了,可是消耗也是巨大的,这肚子遭了大罪。
    脚下加速,急忙转入平康胡同,將寒瓜汁送到翠云楼。
    侧门口,丫鬟杏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往常她抓两把瓜子,磕的差不多了,陈燁也就把药拉到门口了。
    可今儿她磕完三把瓜子,人也不见回来。
    这耽搁了药效,徐五爷不满起来,她的赏钱可就没著落了。
    见到陈燁拉著洋车到门口停下,杏花眼前一亮,三步並两步,急忙奔过去,手上著急的套上棉手套,捧起车上的陶罐:“今儿怎么这么晚?”
    陈燁含糊道:“实在对不住,路上遇到点事,叫耽搁了,没超时吧。”
    他特意瞥了眼陶罐上面,寒霜还结著,药效还在,没有超时。
    杏花没回答他,而是急匆匆捧起陶罐进门。
    陈燁將洋车拉到旁边龙头工位上停下。
    门口只有王信一辆洋车蹲著,他刚送完寒瓜汁,此刻气还没喘匀呢,见到陈燁回来了,毫髮无伤,不由有些意外。
    王信挪了位置,靠过来,对陈燁担心问道:“燁哥,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陈燁抬起头来,对王信笑盈盈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遇到一条野狗挡道,被我一拳打死了。”
    野狗挡道?
    王信听得迷糊,不是朱三带人截胡吗?
    难不成他们和他错过了,没堵到人。
    没堵到人好,省得爆发衝突。
    只是今天堵不到,明日,后日呢。
    只要在这地界討生活,早晚要碰上的。
    双方针尖对麦芒,少不了要对上的。
    王信犹豫了一下,劝说道:“燁仔,要不你歇息几日。”
    “好端端的歇什么?”陈燁拿眼看他,这小子莫不是想独吞生意?
    可就他那身板,那脚下功夫,一天能拉几趟,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王信低声问道:“你没肯听我的话,入车行吧。“
    陈燁点了点头:“没入,那又如何。”
    “这问题大了,在这地界討生活,拉车就要守车行的规矩,规矩大於王法,你要是不想给自己惹祸,就暂时歇几天,避避风头,要不然朱三爷肯定会想方设法堵你。”王信忧心忡忡地劝说陈燁。
    陈燁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是真心为自己好,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我有分寸,朱三他……”
    “拉车的。”来客人了,唤车夫过去。
    陈燁拍拍王信肩膀:“忙去吧。”
    “好嘞,我先去拉车了,燁仔,我的话你可一定要听进去,凡事忍一忍,退一步海阔天空。”
    王信拉起洋车,还不忘叮嘱两句。
    陈燁挥挥手,微笑道:“知道了,赶紧去赚钱吧。”
    王信拉上客人走了,陈燁看著洋车匯入人潮,笑了笑。
    他理解王信,王信是为自己好,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的。
    在这乱世,你退一步,別人当你怕了,就越发的囂张。
    你退两步,別人就会当你软弱可欺,更加囂张的欺负你。
    你退三步,他就当你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今天敢踩你,明日就敢在你头上浇金汁。
    再退,就等著被人敲骨吸髓。
    乱世之中,一味退让,退到最后,命可就没了。
    所以,陈燁坚决不退,他要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活出个人样来!
    幽香阁內。
    徐五爷抽著大烟,心情没有飘飘欲仙,而是很不好,他想搞女人,但是没有寒瓜汁,有心无力。
    “怎么还没送到?”徐五爷有些等的不耐烦了,阴沉下脸,吩咐道:“让人去看看怎么回事?別耽误了我的药。”
    柳轻烟忙对伺候的丫鬟使眼色,丫鬟从地上爬起身来,跪的久了,这膝盖都跪麻了,一瘸一拐的就要出门。
    这时候,丫鬟杏花捧著陶罐进门来,吆喝道:“五爷,您的药到了。”
    “快,快,快给我满上。”徐五爷迫不及待的伸手,手臂直哆嗦的指著桌上的碗碟。
    杏花急忙给满上一碗,柳轻烟端起碗碟,感受到往日的冰凉刺骨感,心头一凛,暗暗有些担心。
    递上碗碟的一双玉手,不禁微微发颤。
    徐五爷急匆匆一口喝下寒瓜汁,喝完了,他吧唧一下嘴巴,眉头微微皱起:“这药味不对啊,淡了,换车夫了?”
    杏花不敢说实话,扯谎道:“五爷慧眼如炬,今儿那拉车的病了,没出车,所以只能换个人拉车。”
    “我说怎么药味淡了,还是原来的车夫好,明天还是让他送药,旁人送的药都不要,药劲不够。”徐五爷伸了个懒腰,对柳轻烟扫了眼,眼神带著一抹戏謔的欲望。
    “这药效不够,有劳轻烟的小嘴给补上。”徐五爷大手一扒拉,柳轻烟的头便被摁了下去。
    丫鬟瞧见,急忙识趣地放下床帘,躬身退出房间。
    轻轻关上门的两人,对视一眼,丫鬟秋月对杏花埋汰道:“你怎么办的差事,药还能给送完了。”
    杏花一脸苦涩,叫屈道:“这车又不是我拉的,能怨我吗?”
    “还敢顶嘴。”秋月丟去大大的白眼,数落道:“既然换了车夫,就该提前告知一声,也好叫姑娘有个防备,这下好了,姑娘因为你遭了多大的罪过,回头铁定又要拿咱们撒气,敢情罚的不是你的月钱。”
    杏花被数落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很不是滋味,越想越气,又说不过秋月,气的狠狠一跺脚,骂將道:“我去找那拉车的討个说法,都怪他腿脚慢了,真该打断他的狗腿。”
    翠云楼侧门外。
    陈燁查阅【万魔书】的经验状况。
    【车夫】已经肝到了9级。
    天赋【脚下生风】和【胸中火息】如今都上了层次,都来到了三级。
    【武夫】也肝到3级,即將肝满。
    按照以往经验值规律,只要进入四级,就可以解锁一级天赋,龙脊鬼背。
    到那时候,自己的龙筋才算是有所小成。
    不过各职业不同,修行要求应该不一样,具体要视实际情况而定。
    倒是这【戏子】的经验值肝的很慢。
    【戏子】的经验值最近几乎没怎么增加。
    之所以增加的这么慢,主要还是他的修行重点不在唱戏上。
    业精於勤,方能快速肝经验。
    陈燁一天之中,除了睡觉在戏班,其他时间根本就不接触戏曲。
    【农夫】的经验值倒刷的特別快,都已经快肝满三级了。
    要说起来,陈燁务农时间並不多。
    也就上午会去田里干点活,这耕田时间还不如张顺呢,但是这经验值增加非常快。
    陈燁寻思著,这应该是练武带来的联动效果,练武让自己的体魄增强,龙脊鬼背的修行,务农起来更加的得心应手,因而即便务农时间不长,经验却是蹭蹭的增长。
    侧门喀嚓一声打开了,丫鬟杏花一脸不爽,怒气冲冲的出门来,嘴里满是火辣气地嚷嚷道:“拉车的,你今天拉的什么车,送药为什么会这么晚?”
    陈燁被叫得回过神来,急忙起身来到门口,对杏花询问道:“杏花姐姐,这是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嘛,路上耽误了点事情,药效过了?”
    “没过,但是徐五爷不满意。”杏花食指戳著陈燁鼻尖训道:“明儿个徐五爷还要用药,你只许快,不许慢,再敢送这么慢,有你好果子吃。”
    “晓得了,明儿个我一定脚程快些。”陈燁也不和她计较,本就是自己因为私事耽搁了,耽误了送药,影响了药效,被骂上两句,也是情有可原,他不会为自己的错误找藉口。
    做生意嘛,又是端的人家的饭碗,陈燁很懂得隱忍之道,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他不会翻脸。
    毕竟习武攒银子才是要紧,来日洗炼药浴,那都是要花不少银子的,赚钱是当前第一位要紧的事情。
    杏花本想好好数落他一顿,但见陈燁认错態度这么好,脏话到嘴边,愣是说不出来了。
    还能怎么骂人。
    骂他还敢顶嘴?
    她骂不出口。
    人家这认错態度极好,自己再骂这话,就是无理取闹了。
    这人不能逼急了,若是逼急了,他不再来送药,徐五爷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哼!你知道就好。”没能训到人的杏花,只能气呼呼的甩袖进门,就要关上门板。
    陈燁急忙喊道:“杏花姐姐,酬劳你还没付我呢。”
    “还想要酬劳!”杏花顿时如炸毛的野猫,逮住了由头,指著他鼻子,嘴和个机关炮似的,喋喋不休地输出。
    “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送药慢了,我们姑娘遭了多大的罪,姑娘那受了五爷的气,回头就要罚我们月钱,这钱你赔偿给我吗?”
    “还敢和我要赏钱,赏你妹,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个臭拉车的,还真当自己是个爷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本姑奶奶就是把人扔龙虎江里,也不施捨给你个臭拉车的。”
    “要赏钱,自己找五爷要去,別说我没提醒你,五爷心气正不爽呢,你敢这时候打扰他,就准备下龙虎江餵王八吧。”
    砰!
    杏花骂完了,狠狠一摔门板。
    陈燁赏钱没討到,还碰了一鼻子灰,別提多晦气了,气的捏拳,想要一拳轰烂了这破门,衝进去一拳崩了这嘴毒的窑姐儿。
    但是最终他没有,陈燁缓缓鬆开了拳头。
    一拳崩了杏花,可解一时之气。
    可之后呢。
    她可不是拉车的朱三。
    朱三横死街头,那是江湖仇杀,巡捕房的黑狗子才懒得为他一个底层贱民討公道,尸首直接拉义庄处理。
    但是窑姐儿杏花不同,能开青楼的,都是黑白两道吃得开的金主,你杀他的人,就是打他的脸。
    对方势必要寻仇,找回场子。
    要不然,背后金主的妓院便开不下去了,是个人都能闯进去,强抢姑娘们。
    任人宰割的青楼,在这乱世註定是开不下去的。
    所以,这门若是破了,那么等待陈燁的,必然是门內的支掛护院们一拥而上,將他群殴打死。
    陈燁的实力还没有强大到可以白嫖青楼的地步。
    再者,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自己还要攒银子习武,打死了杏花,坏了生意,最终吃苦头的只会是自己。
    这口恶气,他必须忍下。
    忍不住也得忍!
    若要报仇雪恨,只能背后下绊子,得好好合计一番。
    突然间,有人搭上自己的肩膀。
    陈燁想也没想,抓住背后偷袭之人的手,就要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腰背发力,鬼背肌肉群龙翻起,龙筋更是將脊椎拉的紧绷而起,就要弹崩而出。
    “別摔!”
    陈燁听著叫声不对,急忙卸力,抱住已经甩到肩头的人,轻拿轻放下。
    是三叔陈安。
    一袭青衣长褂的陈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额头嚇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指著自己的好侄儿,手指直哆嗦,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嚇的。
    “你个兔崽子,连我都敢摔,我艹你祖……”
    陈安想骂的,但是见到陈燁那一副小学生知错的模样,到嘴的骂声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自家小子,骂了心疼,骂他也等於骂自己。
    懒得骂了。
    “还愣住干嘛,还不快扶我起来。”陈安没好气瞪向侄子。
    陈燁急忙搀扶他起来,將他扶到洋车上坐下。
    “三叔,对不住啊,我没想到会是你,你以后可千万別从背后和我打交道,我现在练武,神经有些敏感,容不得旁人从后面搭訕。”陈燁乖乖认错,顺便给他老人家提个醒。
    陈安甩著胳膊,没好气道:“是我自己蠢,忘了这茬,不过你小子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不在戏班待著,怎么跑到窑子里拉起车?”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拉车,陈燁的心里就有气。
    今儿这趟没赚钱,白拉了,亏得慌。
    “三叔,我这不是开始习武了嘛,每天要吃肉,这吃肉多花钱啊,戏班的两顿饭哪够我吃啊。”
    看著陈燁眼巴巴的可怜模样,陈安语气柔和了些,心疼道:“所以你改行拉车了?王班主他能同意?”
    陈燁摇头道:“班主他起初还过问两句,不满意我改行,不过后来找不到我人,也没再问,估计还乐呵我不在戏班吃饭呢,少双筷子,他少笔开支,这买卖划算。”
    “哼!”陈安脸上闪过一抹怨气,骂骂咧咧道:“送你去学戏,本来是想学点本事,將来也能唱红了,当个角儿,谁知道这老东西半点真本事都不教,早知道还不如让你早点拉车……啊呸!拉车能有什么出息。”
    “说说吧,刚刚怎么和幽香阁的丫鬟拌起嘴了?”
    陈燁轻咦了一声,八卦的问道:“三叔,你怎么知道那是幽香阁杏花姑娘,莫非你捧过柳姑娘的场?”
    “什么柳姑娘,她算哪门子的黄花大姑娘。”陈安狠狠向地上呸了一口:“你少给这些窑姐儿脸上贴金。”
    “是,是,是。”陈燁忙应承他,不敢回嘴。
    陈安竖著眼眉,追问道:“还没说事呢,到底怎么回事?”
    “哎——!”陈燁幽幽嘆了口气,一脸无奈告诉道:“三叔,也是我耽误了徐五爷取药的事情,路上耽搁了,这药效大不如从前,徐五爷不满意,听说害柳姑……柳姐儿遭了罪,累得她们这些当丫鬟被罚月钱,这不拿我撒气,没给这趟活儿的赏钱。”
    “你给徐常威取药?可是去城西忠叔瓜田。”陈安惊奇地上下打量陈燁,目光灼灼的盯上他的双足。
    陈燁点了点头:“是的,这財路也是忠叔指点的,也是他介绍我来找柳姐儿的。”
    陈安哦了一声,盯著他的双足,眉头渐渐皱起,隨即他吩咐道:“咱们爷俩好久没聚了,走,今儿三叔带你下馆子,拉我去金刚南街的六合饭馆,咱们好好地搓一顿,三叔请你吃肉。”
    “好嘞,三叔您坐稳了。”陈燁一听吃肉,欢喜的馋口水,本来打了一架,肚子就饿得慌,正好的机会,今天他要好好饱餐一顿。
    双手提起车把手,陈燁深吸一口气,腰马发力,脚下发力,风火轮踩起,嗖一下,洋车被拉的飞起。
    陈安在后面,身子被强大的推背力一顶,整个人贴在了座椅上,他急忙坐稳了,打量陈燁的脚下。
    脚踩风火轮,轮子极大,威力惊人。
    “这才十来天,脚下风火轮居然又大一圈,这不简单啊。”陈安心里惊骇,自己这侄儿莫不是天生跑腿的命?
    啊呸!
    这命可不好,千万別是,这要是了,老陈家可就惨了。
    “燁仔,还能再快点不?”陈安有心试探。
    陈燁回道:“行啊。”
    话音未落,陈安感受到强大的推背力袭来。
    脚下的风火轮又大了许多,这脚轮起来就好像有八只那么多,跑的人眼花繚乱,道路两旁的景物飞速连成线,飞速的倒退,消失在视野中。
    陈安看著这速度,越看越心惊,忧心忡忡。
    別真是个跑腿的命。
    很快,六合饭店的招牌映入眼帘。
    陈燁减速,车在门口安稳地停下。
    陈安下地,腿肚子有些哆嗦,车速太快,他有些失重,脚软的发不了力。
    “三叔,你等我停好车。”陈燁告了声罪。
    陈安点点头,陈燁拉著洋车到一旁停车。
    他刚把车调头,陈安再也忍不住了,弯下腰来,扶著墙。
    “呕——!”
    晌午吃的酒都吐了,陈安这才好受一些。
    “兔崽子,拉的也太快了,也不考虑一下我多大年纪了,欠收拾。”
    陈安嘴里嘟囔著骂著,见到陈燁过来,他急忙擦了擦嘴角,掩饰痕跡。
    “三叔,你脸色怎么有些白?”陈燁走过来,发现不对,关心道。
    陈安拿手遮脸,含糊道:“没事,刚刚风吹迷了眼睛,进店吃饭吧。”
    “欸。”
    两人进了饭店,就座,点菜。
    “伙计,给我来一只烤鸭,一斤酱牛肉,再来一盆米饭。”陈燁开心地点菜,有人请客,他要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
    陈安倒是没有太惊讶,练武的人肚肠大,吃的多,能够理解。
    他要了一壶长乐烧,再来一碟炒花生。
    酒和花生先上桌,陈安给自己斟酒,对陈燁问道:“你要不要整口?”
    陈燁摇头道:“三叔,我练武的,菸酒色都伤身,还是不要的好。”
    陈安白了他一眼:“哪里听来的歪理邪说,这烟伤武者肺脉,倒是真的,可这酒色哪点伤身了,莫要听人胡说。”
    “你也跟忠叔打了些交道,怎么还不知道天下万业,皆可入道。”
    “烟修,酒修,欢修,这些人还不是日夜抽菸、喝酒、嫖女人,怎么也没见他们真把自己个抽死,喝死,嫖死。”
    陈燁听的稀奇,好奇地追问道:“三叔,吃喝嫖赌这些也能入业修行?“
    陈安滋了一口长乐烧,夹了口花生米,细嚼慢咽道:“当然能啦,烟馆也是一行职业,酒肆,欢场皆是,你小孩子家家的见识浅薄,不懂这些很正常,改明儿我带你去窑子里长长见识,让你也知道什么是欢修。”
    “欢修?”陈燁想到了寒瓜汁,联想到什么,忍不住问道:“三叔,徐五爷这样的算欢修吗?”
    “他啊。”陈安脸上浮现一抹讥讽,嘲笑道:“知道他为什么要用药吗?”
    陈燁猜测道:“因为他吸大烟,坏了身子骨,不得不用药。”
    陈安正端起酒盏,听到这说法,摇了摇头,滋了一口,告诉道:“错了,他吸大烟不是因为自甘墮落,而是为了配合用药,只有这样,才能进欢修的门槛。”
    “什么意思?”陈燁反倒不理解了:“三叔,我不懂誒,还请教我。”
    陈安对陈燁耐心解释道:“这天下的行业,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不是你想学就能学成的,得讲究一个祖师爷赏饭吃。”
    “就好比你学唱戏,你这身板,太周正,嗓子嘛,这个还在变声,不知道好丑,不过估计也是不中用,学不了唱腔。”
    “这就是祖师爷不赏饭吃,所以你想学成入戏行,千难万难。”
    陈燁点了点头,这点他表示赞同。
    天赋这东西,真的是老天爷赏饭吃,半点都不由人。
    陈安继续道:“欢修这行起源於欢场,欢场討生活,也是要看祖师爷赏饭吃的,人要长得周正,至少不能太丑,女人瞧的犯花痴那种最好,这样才好称相公嘛。“
    “我的好侄儿,这点你倒是占了,这小脸俊的,给爷笑个。”
    相公在大新朝可不是个好词,也称小官,在地球上,被称为鸭,牛郎,他们有专门的营生地方,象姑馆,就是男妓青楼。
    另外女娼妓青楼的龟公,也是小官,他们一边做龟公,一边兼职做小官。
    陈燁被三叔另类的夸讚,夸的脸色有些涨红。
    “三叔,你就別拿我打趣了,赶紧说说吧,这欢修入行要什么资质。”
    陈安没著急回答,而是拿筷子夹起花生米来,对陈燁道:“这花生米也太小了吧,都是一株花上结的果,怎么他就这么小呢。”
    陈燁被他这故弄玄虚弄得有些不明白。
    陈安吃了小花生,再挑了一颗大的,夸讚道:“这颗不错,绝对的人中龙凤,要是留种的话,来年种出的花生说不定颗粒饱满,个个肥大。”
    “三叔,你別卖关子了,我听著糊涂。”陈燁忍不住催促道。
    陈安笑了,取笑道:“到底是个没开窍的,不懂这些,我就和你直说吧,这欢修入行,有三个条件,一则看脸,你要是面相好,要实在活不下去了,把人往楼里一卖,做个相公,绰绰有余,这接客一多,天赋出眾,自然而然就入了层次,出了修为。”
    陈燁皱眉问道:“若不做小官,便不能成为欢修?”
    陈安摇头道:“不不不,我说的是职业入层次,可这男女之事,何需职业,夜里关上门,熄了灯,枕边有个美人,久而久之,日久天长,也是能入层次,出修为的。”
    “所以啊,欢修也就有了贵贱之分,你若不做小官,便只能做財主入行,这便是欢修入行的第二个条件,看財。”
    “如今的欢修,大多数都是走的这条路,没多少是小官出身,毕竟有钱可以玩更多的美女,小官就不行了,他们是被动接客,不能自由选择。”
    “这玩女人是有讲究的,只有玩的乐呵,心满意足,才能够更快入层次,所以基本上没钱你是修不成欢修的,而这两样只是欢修入行前提,这第三嘛。”
    陈安的目光落到陈燁的身上,目光徐徐落向他的小腹下面。
    陈燁顺著他的目光落下,再看看三叔面前的一碟花生米,眸光瞬间大亮,全明白了。
    “要身体本钱足!”
    “这就对了。”陈安开心地滋了口长乐烧,欣赏地点点头,臭小子还算开窍,这要是个榆木脑袋,老陈家可就要断了香菸了。
    陈燁猜测到什么,大胆问道:“三叔,徐五爷他是本钱不够,所以要用药助兴。”
    陈安点了点头:“这欢修一行,几乎男人都想入,可想入这一行修行,天赋,財力,样貌,三样里,天赋是第一位的,再是財力第二位,这品貌嘛,倒是最末,没钱才靠品貌吃饭,有钱了,財力上面可以弥补品貌的不足。”
    “这徐常威,品貌虽说差了些,不过財力上弥补了这点,就是这天赋嘛,他其实根本就不適合入欢修,早年间坊间秘药还顶用些,可后来渐渐也失效了,唯有这大烟配上寒瓜汁还顶用些,这不,就迷上了这口。”
    “大侄子,你要知道,这大烟何等厉害,毒阴损著呢,这寒瓜汁说是能克烟毒,实则不然,虽然二者中和,的確能够水火共济,让男人龙精虎猛,可是这內里底子其实是被掏空了。”
    “这就好比灶台下烧火,你光要他火烧的旺盛,又不给添加柴火,这火塘能长烧不衰吗?早晚油尽灯枯。”
    “可这徐常威明知道这东西有害,但是也没办法不用,他的欢修层次如今到了瓶颈,若是迟迟不能提升,这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说不定都活不过年底。”
    “啊?这么严重。”陈燁吃惊的微微咂舌。
    陈安一脸严肃道:“是真的,这就和练武不知道养生进补是一个道理,欢修也是耗损本源的,不懂得养生之道,一味进取,只会留下暗病,亏空了身体,轻则大病,重则暴毙而亡!”
    “大侄子,今后你要是有幸入了欢修门道,可一定要记得寻良方进补养生,切莫学那徐常威胡来,饮鴆止渴的事情咱们可千万別做,不能拿寿命去换修为,划不来。”
    陈燁重重点头:“三叔你放心,我不会的,你刚刚说徐常威遇到了瓶颈,这话怎么说?”
    这时候,陈燁点的烤鸭,牛肉,白米饭上桌了。
    小二布菜完毕,道了声二位慢用。
    陈燁大口吃起来,吃的满嘴流油。
    陈燁夹了块牛肉,细嚼慢咽道:“要说这徐常威的修行瓶颈,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听人说的。”
    “说是早年间修行太过激进,导致肾水枯竭,这修行是有好处的,修为若是提高了,修为是可以反哺身体亏空的,不过若是迟迟提升不了,这本源就要彻底枯竭,命便没了。”
    “偏偏这欢修修行想要上层次,和玩女人又离不开,这一来一去,加速透支身体,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陈燁边吃边问道:“三叔,你说了这么多,还没说欢修要具体咋个修炼法,是古人说的双修,采阴补阳吗?”
    陈安打趣笑道:“你小子还知道这些,看来平日里没少听浑话,是个知趣的,不算榆木疙瘩,不错,不错。”
    陈燁汗顏,三叔就知道打趣人。
    陈安话锋一转,继续道:“老话说的双修,采阴补阳,的確和欢修有些关係,不过和外界传闻的又有些不同。”
    “欢修入门后,一日要和女子玩几次,都是有讲究的。”
    “这上了层次后,修为高了,玩的次数就要增多,而且对女人的品貌身段要求也有要求。”
    “总之就是修为越高,玩的越花哨,玩的女人也是越来越极品,特別烧钱。”
    “徐常威常年把柳轻烟包著,也就是看中她的身段轻盈,如烟柳一般柔软,这身子骨柔若无骨,乃是一绝,很適合助他修为突破,可惜啊,他自身天赋极差,不得不靠药物来助兴。”
    听到这些,陈燁眼眸一亮,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难怪今日杏花如此大动肝火。
    竟是因为药效大打折扣,耽误了徐常威的修行。
    这修行到了瓶颈处,最缺的就是药物,自己若是断了他的药物,徐常威那还不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上火。
    想到这里,陈燁顿时有了一条计策,好叫自己博个脸面,出了今日的羞辱之仇。
    陈安吃著酒,看著若有所思的陈燁,眼底精光闪烁,微笑问道:“燁仔,我说了欢修这么多事,你小子心里是不是在盘算著什么阴招,好借徐常威的手报今日的羞辱之仇。”
    陈燁“啊”的一声回过神来,有种被瞧破心思的心虚感,眼神飘忽,不敢和他对视,支支吾吾道:“三叔,你莫要胡说,我哪有。”
    “有就有,怕什么。”陈安冷哼道:“区区窑姐儿竟敢这么羞辱我老陈家独苗,宰了她都不为过。”
    “要不要三叔支个招给你,准保拿捏的死死的,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陈燁轻咦一声,看向三叔,心里恍然大悟,难怪三叔和自己说了这么多修行的门道,原来这是在特意点拨自己呢。
    心中不由一暖,三叔真仗义。
    陈燁摇了摇头,拒绝道:“三叔,我想自己来,若是我自己不成,您再出手也不迟。”
    “好小子,有骨气,一切依你,我不插手就是了。”陈安端起酒盏,一口闷,嘴角勾起一抹戏謔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燁急忙拉住陈安的长褂:“三叔,你还没结帐呢,不是说好你请的嘛。”
    “我请你什么?”陈安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陈燁提醒道:“你说过,请我吃肉的。”
    “这不是请了嘛。”陈安指著桌上的烤鸭和牛肉。
    陈燁伸手討要:“饭钱结一下。”
    陈安扒拉开他扯长褂的手,一脸坏笑道:“请你吃肉是吃肉,可没说请你吃饭啊,吃饭和吃肉是不同的,这饭钱我可不认。”
    陈燁麻了,呆呆看向三叔,这不是耍无赖嘛。
    “小子,你要学的江湖经验还多著呢,好好学著点吧。”
    三叔说著撕下一只鸭腿,哈哈大笑的扬长而去。
    陈燁气得磨牙,真想给这老登屁股上来一脚。
    连自己亲侄儿都坑,臭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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