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气血三重（求追读）

    次日。
    旭日的光芒落在门前柳树的枯枝上，许拾墨提著一壶酒和一盒糕点，轻轻敲响了门。
    虽说以他现在的实力，甚至还要高出林景一筹，但人不应该，至少不能忘本。
    礼节得要，林差头助益自己良多。
    片刻后，门被打开了，林景与其四目相对，两两无言。
    林景：“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城卫司点卯上差吗？”
    许拾墨没说话，而是看了对方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晰了，你不也没去？
    林景又是一默，然后退开了半个身子，“进来吧。”他说。
    “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
    堂中坐定，林景客套过后，怔怔了半晌，才又问道：“你气血二重了？”
    许拾墨：“林差头慧眼。”
    慧眼？
    慧什么眼啊，我说你有可能十天踏入气血二重，结果你一天的时间就衝上去了……不过林景到底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又问：“鱼龙桩练得怎么样了？”
    “基本练成了。”
    基本练成？
    如果是別人，林景大概会认为是入了门，一天入门鱼龙桩，资质也算不错。
    但对於依此迈入气血二重的许拾墨……
    大成了这是？
    林景一时错愣，又问：“刀法呢？”
    许拾墨：“略有所得。”
    “哦，略有所得啊，有所得就好，”林景神色木木，道，“刀法是要难练一些，这门刀法虽说是我意外得来的，但是品级却是一点不差，甚至比一些武馆的核心武学都要好，我到现在也不过是练到了小成而已。慢慢练吧，勤而不輟，必有所进。”
    闻言，许拾墨倒是有些意外，林差头也只是小成？
    而在林景心中，震惊之余，倒是多了一份失望。
    想不到平日瞎吹惯了，真让自己遇到了一位天才，还是一日时间就能將鱼龙桩练到大成的天才。
    不过幼娘的事看来就不太合適了。
    林景目光呆滯，稍稍恢復了些光彩，目光落在了那袋桂花糕上，道：
    “你有心了，不过幼娘不喜欢吃桂花糕，你还是带回去吧。”
    这时，屋外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清丽如出水芙蓉，正是林芷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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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爹，是拾墨哥吗？”说著，她偏著头，小巧的鼻子嗅了嗅，忽的眉目亮了起来，“是桂花糕！阿爹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不是前几日才买的一盒……”
    说著，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小脸皱了一下，声音也小了下去，问：“是拾墨哥吗？”
    “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回去歇息吧。”
    林景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林芷幼应了一声，然后转开步子，裙摆飘动著。
    “幼娘，”许拾墨拿著这盒糕点上前，道，“隨手买的，不想正是你爱吃的，早知你爱吃，我就多带几盒了。”
    林芷幼连忙推脱：“我我，我……我不爱吃的，拾墨哥，你是练武的，还是拿去多买些丹药和汤药吧。”
    这么一盒糕点而已，和自己买丹药花的钱简直没得比。
    堂上，林景嘆了口气：“收下吧。”
    这才塞到了林芷幼的手中，她道了声谢，然后面庞微红地跑开了。
    林景仔细看著那壶酒，这是陈记的青竹酒，一两银子一壶，心中有著诸般问题，却也不好多问，便道：
    “我与宋文是至交，你救过他的命，那同样是我林景的恩人，往后过来不必这么客气。”
    许拾墨：“林差头，实不相瞒，我有一事还需麻烦差头。”
    “讲。”
    “属下听闻……”
    “不必称属下了，洪寿坊三个差头，我、王昌，还有个赵差头，赵差头年纪大了，最迟明年开春就要退了，到时候你就是许差头了。”
    不叫属下叫什么？许拾墨从善如流：
    “林叔，俗话说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我的武学修炼虽然还不尽善，但也算有了些基础，不过功力却总是不到位。”
    “是这个理，不过想要锤炼打斗技巧，实战是最好的，需要有个陪练，而且没个师傅教，自己这么悟也不是个办法，”林景摸了摸下巴，抬眼看了眼许拾墨，目光落在他的头上，问，“你是想找个师傅，但又担心別人忌讳你的身份？”
    许拾墨笑著点了点头：“瞒不过差头。”
    “此事易耳。”
    “……”
    灵猿武馆。
    林景带著许拾墨进去。
    “林叔，这家武馆……真的可以吗？”许拾墨问。
    赤河县三大武馆，灵猿、飞鹤、龙鼎，这是最顶尖的三家，三家馆主俱在入道之上，而这三家的收徒门槛也高。
    “放心吧，我在这里还是有些人脉的，”林景淡淡开口，然后又问，“银子有吗？至少要十两的。”
    想了想，许拾墨点点头，还是据实以告：
    “昨日后院那具尸首，是青云腿刘星月，陈道长在拿下他后，在其身上搜到了些银子，分了我一些。”
    林差头既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还是自己在这赤河县里唯一亲近的人，更传授了自己刀法。
    有些事还是要和他交个底的。
    “嗯。”
    林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领著许拾墨走进门去。
    院中练武的人大部分都投来茫然之色，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也有一些认得林景的，唤上了一声“林师兄”。
    “林师兄，您是来找师父的吗？打上上个月开始，师父就不怎么管武馆的事了，现在只有在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来武馆。”有人靠近了问道。
    “我知道了。”
    林景点了点头，然后侧过身去，与其寒暄著，“陆师弟，许久不见，不想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代师教授弟子了。”
    那人訕笑一声，摆摆手，道：
    “林师兄说笑了，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不过是沾了我阿兄和阿嫂的光罢了。不然，我恐怕要和师兄一样，去当差了。”
    语中略含揶揄之色，但看其面色又不像，多半是不会说话吧。
    许拾墨如此想著，倒是对他的姓有那么一丝好奇。
    和明春堂的老板是什么关係？
    林景似乎也是习惯了，並不在乎这些，问道：“大师姐在吗？”
    那人摇头：
    “阿嫂去了云间城，现在在內院的是二师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