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涌

    “我一开始以为你是条子，后来以为你是臥底，再后来觉得你可能是杀手来干掉我的。”
    九纹龙点了根烟，复杂的看著陆归，好一会才继续道：“可现在，我想不通……你跟在我这个死瘸子身边，到底想干什么。”
    “龙哥，江湖这条路，好走吗？”
    转过头，陆归摘下了眼镜：“江湖，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退下来的吗？”
    “我来茶餐厅十来天了，每天至少有四拨不同的人在盯著咱们这里，暗地里每天都有人想要找事，最后被另外的人拦了下来。”
    “龙哥你可以不当回事，装作没看见，但不能否认这些事情的发生！”
    九纹龙猛然转身看向陆归：“你、你想进社团！？”
    “以你的实力，就算是红棍也不是……”
    话还没说完，九纹龙沉默了下来。
    看著现在的陆归，他好像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隨后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阿归。”
    “虽然说港岛这边各大社团势力林立，古惑仔可能有十几万，但你想要插旗立棍，是不可能的。就算我帮你也没用，因为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打破这个平衡的。”
    “一旦发现你有起势的样子，马上就会迎来山呼海啸的扫荡，个人实力再强，你又能扛得住多少人呢。”
    九纹龙以为陆归是想要建个社团，而且以他的身手来说那必然会不甘心偏居一隅。
    到时候，港岛那些社团可不会讲情面。
    陆归听完笑了起来：“我的確是想走江湖路，在港岛闯出自己的名声，但我真的也没想过要插旗，龙哥你想多了。”
    九纹龙听闻只是笑而不语，他不相信陆归会甘愿屈居人下，越是有本事的人，越不甘心。
    所以他认为陆归这傢伙没跟他说实话。
    陆归自然也看出了九纹龙的意思，开口道：“如果龙哥愿意，我可以帮龙哥。”
    “別说你退隱了，不管江湖事了。”
    “龙哥你比谁都清楚，这个江湖容易进，但不容易出，这几天我能明显感觉到监视的那些人，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我虽然不清楚这些人是哪个社团的，但很显然衝著龙哥你来的。”
    “如果你还不早做准备的话，等他们先动手……”
    陆归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九纹龙身子一颤，陆归的直言却也掀开了他最不想面对的残酷事实。
    虽然他没有陆归感知的那么准，但也能察觉到这几天下来九龙冰室周围的异样。
    “不！不会的！”
    “我退隱江湖是眾所周知的事情，阿归你没混过江湖所以不知道，这些大哥们是最看重脸面的了，一旦对我下手，他们將会在港岛再无立足之地。”
    “毕竟，那么多退隱的江湖大佬都看著呢，谁破坏了规矩，死的会很惨的。”
    仿佛找到了某种信念，又或者是自己骗自己，总归九纹龙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见状，陆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既然叫不醒这个装睡的人，那么就让现实狠狠给他一巴掌吧。
    陆归明白，遭遇背叛，蹲了几年大牢，让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九纹龙，心气磨光了。出狱之后如果说他原本还有些犹豫的话，那么当看到自己一个六七岁的儿子后，他再也生不出其他心思了。
    可是……终究把江湖想的太简单了。
    那些江湖大佬们，可以隱退，但不代表著他也可以。
    这里面不仅仅是身份地位的加持，可惜九纹龙看不见，或者说装聋作哑，只想守著九龙冰室这一片小天地。
    可陆归相信，很快他就会发现自己就算连这片小天地也护不住，狂风暴雨中他將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看了眼时间，快到给淇姐针灸的时候了。
    可他刚下楼走了没多久，前方一道身影，將他拦了下来。
    看著那熟悉的影子，顿感一阵头疼。毫不犹豫转身，可下一秒，身后又出现一个。
    狭长的巷子，却把他牢牢堵在了中间。
    “小子，挺能跑的嘛，抓你好几天了这次看你怎么跑！”
    正面，梁小柔迈步走来，手里拿著警棍目光不善地看著陆归。
    “madam啊，你这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陆归一步步后退著。
    因为他看得出来，比起眼前的madam梁，后面阴影下那个巡警小菜鸟，更容易让他找到脱身的机会。
    “哼！偽装是没有用的！”madam梁看著陆归冷笑一声，从后腰取出一对银手鐲：“这位大陆籍先生，现在我怀疑你和一起碎尸连环杀人案有关，所以请你配合调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將成为呈堂证供！”
    说完，手銬直接丟了过来：“自己戴上，別耍花……”
    可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只见陆归对丟过来的银手鐲视而不见直接侧著躲了过去。
    这个时候梁小柔才发现三人其实距离已经很近了，只是因为天黑胡同更没有什么光亮，所以她没有发现。
    梁小柔丟过去的时候有点用力过猛，隨著陆归的躲闪，手銬直接向著后面那个女警脸上砸去。
    下意识地，那名小女警叫了一声，捂住脸后蹲下身来。
    而陆归趁此机会快速跳跃，藉助两侧墙壁向上攀爬跳过了这名女警。
    “madam梁，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真的没有犯错，你找错人了。”
    说完，陆归不敢有半分停留快速离开了巷子，虽然觉得那小菜鸟女警的声音有些耳熟。
    梁小柔狠狠跺了一下脚，快速来到女警跟前：“芽子，你没事吧？”
    “抱、抱歉师父，是我没用放跑了犯人。”黄豆芽反应过来带著几分歉意，眼眶含泪。
    “没事的芽子，是我大意了。”梁小柔摇了摇头，將黄豆芽搀扶起来：“你才刚从警校毕业，我跟你讲当年你老豆第一次像你这样出任务回来，一枪不敢开还嚇得连续发了三天的高烧！”
    “啊？我老豆这么逊？”黄豆芽眨眨眼，不可置信地说。
    在她心里自家老豆可都是英雄一样的存在，要不然他也不会女承父业，选择当警察这条路。
    “这还有假，当时局里谁不知道啊，不过现在你老豆现在连续高升，没有人敢调侃他了。”梁小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