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神之启示

    杰西可不知道自己一番表演坏了电影男主的“道心”，也不知道很多瞬移者正在满世界找自己。
    他就像任何一个初出家门的孩子，好奇地观察著这个从別人嘴里听过，但自己还没真正接触过的外面的世界。
    “孩子，你在看什么？”
    一个留著白色寸头的黑人大叔出现在杰西身边，顺著他的视线看向一辆冰淇淋车。
    很多跟杰西差不多大的孩子正在排队买冰淇淋。
    “你好奇冰淇淋的味道吗？”
    “不，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他们要用绿色的小纸片换一份对人类健康无益的高糖高脂高热量食物。”
    黑人大叔笑了一下：“因为垃圾食品会给人带来快乐。”
    男孩沉思片刻：“人类也喜欢用垃圾装点自己居住的星球吗？”
    “人类的数量太多了，我们没有办法保证每一个人都做出正確的决定。”
    男孩也没指望从路人嘴里得到答案，他又返回最初的问题。
    “为什么小纸片可以拿来交换食物，它们的价值並不对等。”
    “客观上来说是这样的，但人类赋予了那些小纸片名为【信用】的属性，大家相信那些小纸片可以用来交换其他物品，我们把那种小纸片称为【钱】。”
    “那么【钱】越多，说明你们的【信用】越高咯？”
    “你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了，如果你愿意跟我走一趟，我可以让一个智囊团来回答你数不尽的问题。”
    “我妈妈让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我们说了那么多话，应该不算陌生人了吧。”
    “我妈妈为了保护陌生人死了，”男孩冷不丁说道，“我来到这里，就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保护陌生人。”
    “那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吗？”
    “我还要看一会。”
    “不介意我陪你一起吧？”
    “隨便，站在哪里发呆是你的自由。”男孩又看了一会，忽然开口，“冰淇淋好吃吗？”
    “你想试试吗？”
    “我没有钱。”
    “我可以请你。”
    “无功不受禄。”
    “你刚才拯救了那么多人，理应获得奖赏。”
    “我不希望人类对我產生一种只要给我钱我就会帮他们做任何事的误解。”
    “我保证不会有那样的人出现在你身边。”
    “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
    “先別急著回答，上一个说不会伤害我的人还在背后藏著一把刀呢。”
    “人类有好有坏，我不希望你以偏概全，那样对其他人太不公平。”
    “你……”男孩顿了顿，“你先请我吃冰淇淋吧。”
    暗中观察的圣骑士组织成员：不愧是罗兰老大，居然用一支冰淇淋搞定了神子。
    通过录音设备將两人的对话內容同步给专家组的罗兰一边听专家建议修改问题的內容和说话的语气，一边观察自称“奇蹟”的男孩。
    只看对方的外表，绝对不会有人把他和不久前高调出场的“六翼天使”联繫起来。
    但对方偽装地越像人，他就越警惕。
    瞬移者觉醒前还是普通人呢，得到能力后全都放飞自我，谁能保证眼前的男孩不是某个更强大的能力者偽装出来的样子呢。
    只是他在洪水现场用能力救人的影像已经传遍全球，谁也不会冒著得罪所有信徒的风险与他为敌。
    不管神话传说、宗教典籍的內容是真的还是假的，那个孩子的能力是真的，怎么让他站在人类一边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上帝吗？”罗兰不经意开口。
    杰西手一抖，冰淇淋球从甜筒上滚到了地上。
    其他人：罗兰，你为什么要嚇唬神子！谁家儿子敢自称老子啊！
    杰西看了眼地上的冰淇淋球，落在別人眼里就是从未吃过冰淇淋的小男孩在纠结要不要捡起来吃。
    被下属目光集火的罗兰冷著脸又买了一支。
    “算我欠你一次。”杰西不客气地接过冰淇淋，说了那么多话，他都渴了。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很少吃甜食的他差点被甜哭了。
    这是什么致死量的甜度，外国人少不是没有原因的，天天吃这玩意会死——
    打住，不要发散！
    杰西一边安慰自己恶魔之子不会被甜品杀死一边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大口，趁甜味扩散前迅速吞下肚子。
    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看手上的冰淇淋和地上的冰淇淋球一起得到自由。
    “你刚才说欠我一次，怎么算？”
    罗兰不顾下属的反对，强行打断了神子品尝人类美食的过程。
    杰西如蒙大赦，隨手捏了个小金球保存冰淇淋，然后跟罗兰解释。
    “我妈妈说过，当你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別人时不要轻易接受別人的东西。”
    专家组：这孩子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
    罗兰无视专家组的意见，继续问。
    “如果你没有东西可以给我，你会怎么做？”
    “我可以帮你做一件我能力范围內的事，但怎么做由我决定。”
    罗兰微微一笑：“那么，你能做到上帝才能做的事吗？”
    杰西：上帝这个槛过不去了是吧！
    但他知道所有人都很关心这个问题，这决定了他接下来的行动能否顺利展开。
    於是——
    “如果你希望，”杰西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留给別人充足的想像空间后又道，“但我不会替上帝背锅，你们別想把上帝的问题赖我头上。”
    本想质问杰西为何过去从未现身的罗兰悻悻地止住了话题。
    但杰西却突然伸出右手。
    “我猜你应该是人类方的代表，你们有很多问题想问我，有些问题我可以回答，有些问题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件事。”
    “什么事？”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可以给你看我的记忆，问题是，你敢握住我的手吗？”
    罗兰毫不犹豫地伸手。
    但两人没有完成握手的动作。
    因为罗兰在两人指尖相触的一瞬间便尖叫著跌坐在了地上。
    “我没事。”罗兰凭藉自己强大的意志克服了【神启】带给他的恐惧。
    “我明白了。”
    杰西：我剪辑的內容也没那么恐怖吧，一定是视差怪干的好事。
    “我叫罗兰。”
    圣骑士的领袖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並伸手，但这次握手没有给他带来同样的恐惧。
    “我叫杰西。”
    终於可以用自己名字在这个世界行走的杰西听到有人偷偷喊耶穌，又补充了一句。
    “叫错名字的话我是不会搭理你们的。”
    其他人：懂了，这是被犹大背叛伤透心的耶穌基督大大开小號来救人了。
    他真的，我哭死。
    ……
    被信仰之光包围的恶魔之子杰西：你们找错人了，我不是基督，是敌基督！
    曾经被光明之神哈尔命令自毁的母戒，隨著宇宙重启又变回了达克赛德的母盒，它本该按主人达克赛德的意思把失忆的哈尔变成他忠实的僕人，但杰西的意志太强大了。
    加上这个世界的人都把“奇蹟”男孩当成“光之子”，被信仰之力撑爆的母盒再次转变形態，变成光明之神的戒指。
    母戒：哈尔拒绝我关杰西什么事，我要再认一次主人！
    杰西：你不要过来啊！等等，你说你我可以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还能將被毁灭的世界復原，但我成神后就只能看著？
    担心再次被毁的母戒：我可以帮你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