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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面壁百日悟真意,易理通玄四象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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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冰窟的千年寒气尚未散尽,林辰周身的筑基霞光已如万道金虹穿透云层,在青云宗上空盘旋。霞光之中,金红离火与湛蓝玄冰交织成阴阳双鱼,绕著主峰扶摇而上,將云海染成半赤半蓝的奇景,引得全宗弟子纷纷驻足仰望。当他踏著水火交织的灵气走出禁地时,沿途外门弟子的目光里满是敬畏与复杂——没人想到,那个被赵坤长老斥为“木系废物”的杂役,竟能引动水火本源的筑基异象,这等异象,即便是宗门核心弟子也鲜少有人能触发。
    主峰议事堂內,气氛凝重如万年玄铁。殿宇规制恢弘,雕金樑柱上缠绕著流转的金系灵气微光,如游龙盘柱;地面铺展著暗绣乾卦的墨色地毯,每一寸丝线都浸蕴著宗门千年底蕴;主位后悬掛著“道法自然”四字鎏金匾额,笔力苍劲,灵气流转间似有大道之音隱隱传来。宗主楚渊端坐主位,金袍绣著动態乾卦纹路,周身灵气凝如实质,化作无形威压笼罩全殿,青白玉砖在威压下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下方两侧,十几位长老依次排开,赵坤站在左首第二位,黑色长老服的庚金图腾稜角分明,如寒刃出鞘,面色冷峻如铁,眼底却藏著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波动里有震惊,更有一丝惜才的灼热,他虽曾斥责林辰,却也深知灵根桎梏並非不可破,只是从未想过有人能以杂役之身做到。
    “林辰,你可知私自闯入焚天崖、玄冰窟两大禁地,按宗规当如何处置?”楚渊的声音不怒自威,金系灵气裹挟著话语声震得殿內樑柱轻颤,鎏金匾额上的字跡都似微微晃动。宗规明確,擅闯禁地者,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重则直接镇杀,楚渊此言,已是给了林辰辩解的机会。
    林辰躬身行礼,灰蓝色杂役服的粗糙布料与华贵的地毯形成刺眼对比,却无半分卑微。“弟子知罪,但彼时体內离火本源失控,焚心蚀骨,唯有玄冰本源能以寒制火,实属无奈之举。”他抬手一挥,掌心浮现迷你阴阳双鱼图——金红离火如骄阳跃动,湛蓝玄冰似寒潭凝霜,两色本源缠绕旋转,水火既济,圆融无碍,“且弟子已借水火既济之势筑基,虽修木係为本,却可兼容金系灵气,日后未必不能为宗门效力。”他话音落下,殿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李长老更是面色一沉,显然对他这番说辞极为不屑。
    右侧掌管功法库的李长老冷笑起身,袍袖一甩,金系灵气如刀芒乍现:“旁门左道!我宗核心功法讲究刚猛纯粹,你木系灵根孱弱,如何承载金系杀伐之气?不过是自取灭亡罢了!”他素来推崇金系功法的纯粹,对林辰这种“歪门邪道”的融合之法,打心底里鄙夷。
    赵坤突然前倾身体,庚金图腾瞬间亮了几分,周身庚金之气隱隱迸发:“《易经》有云『穷则变,变则通』,林辰以易理破灵根桎梏,融水火本源,这是大道至理,而非旁门左道。”他目光如炬,扫过李长老,语气坚定,“我愿亲自指点他转化金系功法,若有差池,我愿担全责!”赵坤的表態,让殿內眾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位素来严苛的金系长老,竟会为一个杂役出头。
    楚渊沉吟片刻,指尖敲击羊脂玉珏,玉珏上的灵光隨敲击节奏明灭。他深知林辰的潜力,也明白宗门正值用人之际,若能將这等奇才收入麾下,於青云宗而言是天大的机缘。“罚你面壁三月,期间可入功法库选一部金系功法,转化成功便晋升核心弟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说罢,一道刻著“面壁令”的庚金令牌破空而来,令牌上庚金之气凛冽,却在触及林辰掌心时骤然温和,显然楚渊已暗中留手,抹去了令牌上的惩戒威压。
    林辰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纹路,心中微动——楚渊看似重罚,实则给了他接触核心资源的契机,这是宗门对他潜力的认可,也是对他的考验,他躬身退下,没有多余的言语,只以行动回应这份期许。
    杂役房的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褥子,床板下的暗格藏著那本泛黄的《易经》,墙角堆著劈柴的木屑,木屑间还混著后山的黄土——这是他三年杂役生涯的全部痕跡,寒酸却踏实,每一寸都刻著他的隱忍与不甘。他弯腰抱起叠在床头的灰蓝色杂役服,指尖摩挲著袖口的深色补丁、裤脚沾著的后山黄泥土:这衣服是他刚入宗门时,用爷爷留下的旧布改的,三年来缝补了不下五次,针脚粗糙,却早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藏著他三年的汗水与期盼。
    “篤篤篤——”
    轻轻的叩门声响起,林辰开门时,赵坤的黑色长老服映入眼帘,长老服上的庚金图腾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手里却捧著一套摺叠整齐的月白色服饰,领口和袖口镶著淡绿色纹路,正是內门弟子的制式服,面料是云锦所制,触手生温,与杂役服的粗劣天差地別。
    “赵长老?”林辰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赵坤只是口头相帮,未料竟会亲自送来內门服饰,这份心意,远超他的预料。
    赵坤抬手示意他进屋,將服饰递过去,语气难得温和,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宗主罚你面壁,但已默许你接触內门资源——这常服我选了镶绿边的,贴合你木系灵根;这块玉牌,是进入功法库的凭证,也是临时內门身份牌,巡逻执事见了会放行。”他指了指服饰领口庚金图腾旁的一片细小绿叶,那绿叶绣得栩栩如生,“我让绣娘加的,也算一点心意,木主生机,盼你能破而后立,走出属於自己的道。”
    林辰接过服饰,指尖触到柔软的云锦面料,再看向手里的旧杂役服,忽然有些捨不得。赵坤见状,罕见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旧物留个念想吧,缝在新服上,纪念你这三年的隱忍,也让你时刻不忘来路。”
    林辰眼睛一亮,找出隨身的粗针麻线,將旧杂役服袖口的补丁拆下来,小心翼翼缝在新服的左袖口——补丁上还沾著后山的黄泥土,与月白面料的华贵形成鲜明对比,却透著沉甸甸的踏实,那泥土里藏著他三年的汗水,是他逆天改命的勋章,也是他道心的根基。
    “好了。”林辰站起身,月白镶绿边的服饰合身得体,衬得他身姿挺拔,左袖口的补丁如同暗夜星火,记录著他从杂役到內门弟子的跨越,也昭示著他不屈的意志。
    赵坤点点头,目光落在那补丁上,眼中满是讚许:“面壁洞在翠微峰后山,你收拾好便过去。功法库『日出开、日落关』,每日可去一个时辰——记住,三月內必须完成转化,否则不仅前功尽弃,宗规也不会轻饶。”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玉牌是我当年的备用身份牌,刻了我的私印,功法库的守卫不会拦你,有任何疑问,可传信於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弟子明白,多谢赵长老。”林辰躬身行礼,玉牌泛著温润光泽:正面刻著內门二字,笔锋刚劲,背面是內门標识加赵坤的私印——这不仅是凭证,更是赵坤对他的背书,是他在宗门立足的第一道保障。
    赵坤走后,林辰刚要关门,院外传来外门弟子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那不是林辰吗?他居然穿內门服?”
    “赵长老亲自送的?之前不是还说他是废物吗?”
    “听说他引动了水火异象,宗主都给他机会了……”
    “切,杂役就是杂役,袖口还缝著补丁,装什么內门弟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林辰淡淡瞥了一眼院外的人影,那些人影在暮色中缩头缩脑,眼中满是嫉妒与不屑。他面无表情地关上房门,將那些杂音隔绝在外。他知道,身份的转变不会一蹴而就,这些议论不过是成长路上的尘埃,唯有实力,才能让所有质疑闭嘴。他把旧杂役服叠好放进包裹,抱著《易经》和新服饰,拿著玉牌向后山翠微峰走去,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道上,没有丝毫动摇。
    巡逻执事看到他手里的玉牌,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林师兄,请。”
    林辰点头回应,脚步依旧沉稳——这是他第一次以“师兄”的身份被执事称呼,也是他逆天改命的新起点,前路虽有荆棘,他却已无所畏惧,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道,只能由自己走出来。
    面壁洞是翠微峰后山的一处石屋,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张石桌、一张石床、一盏青铜灯,与杂役房的简陋如出一辙,唯有石壁上刻著的“静心”二字,透著宗门的期许,也提醒著他,唯有静心,方能突破桎梏。林辰將旧杂役服铺在石床上,当作褥子的衬垫——既保留了旧物的温度,又避免石床的冰凉刺骨,那熟悉的粗糙触感,让他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他点燃青铜灯,橘红色的光晕洒在石桌上,將《易经》与刚从功法库借来的《锐金心经》摊开,书页上的字跡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左袖口的泥土补丁与光晕相映,成了石屋內最特別的风景,也成了他修炼的定心丸。
    《锐金心经》的凌厉金气扑面而来,如万刃临身,让丹田內的木系灵气本能收缩,如受惊的草木蜷缩。林辰皱眉,指尖抚过书页上的“金气如刃,破妄斩邪”:“《锐金心经》讲究『金气如刃』,完全是杀伐之道,刚猛无匹,这样下去会损伤木系本源,得不偿失。”他翻开《易经》,指尖落在睽卦爻辞上,“火泽睽,君子以同而异——火与泽相异却能共存,金系功法与木系灵根,也必能寻到相通之道,刚柔相济,方为大道。”
    他以离卦稳固心神,离火本源如骄阳镇心,让躁动的灵气归於平静;以坎卦引导金气,柔水灵气如溪流转,將金气的刚猛一点点剥离,只留纯粹的金系灵气。这个过程痛苦至极,金气如亿万细针切割经脉,每一寸经脉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林辰浑身冷汗直流,衣衫瞬间被浸透,左袖口的补丁被汗水浸湿,泥土痕跡愈发清晰——这痕跡是他三年杂役的证明,是他隱忍的印记,也是支撑他坚持的锚点,让他在剧痛中始终保持清醒,不曾放弃,更不曾动摇道心。
    就在他即將功成,金气与木气即將相融之际,“嘭”的一声巨响,石屋窗户被一股黑煞之气撞碎,木屑纷飞,血影老怪裹挟著浓郁的黑雾扑入,黑雾中腐臭之气瀰漫,夹杂著悽厉的鬼哭,“小娃娃,交出水火本源,饶你全尸!”这血影老怪,乃是青云山脉附近臭名昭著的魔修,林辰引动水火异象的消息一出,他便立刻寻了过来。
    血影老怪的魔爪携著腐臭魔气扑来,指尖黑紫光芒闪烁,显然淬了剧毒,爪风所过之处,石屋的石壁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黑烟裊裊。林辰脚下震卦步罡骤然展开,身形如惊鸿掠影,月白镶绿边的服饰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左袖口的补丁隨著身形晃动,如同暗夜中跳动的星火,倔强而耀眼。他侧身避开魔爪的瞬间,丹田內柔水灵气顺著经脉奔涌而出,化作数道透明水刃,水刃锋利如冰,直斩老怪手腕,水刃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冰冷的轨跡,这是他结合坎卦悟出的招式,灵动而凌厉。
    “哼,雕虫小技!”血影老怪冷笑一声,黑袍翻飞间,黑雾凝聚成一面漆黑魔盾,魔盾上魔气翻滚,如墨浪翻涌。水刃劈在魔盾上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黑雾与水汽交织,腾起阵阵白烟,白烟中夹杂著腐蚀的恶臭,水刃的力量竟被魔盾尽数化解。他反手一掌拍向林辰胸口,掌风裹挟著浓郁的尸气,尸气如毒浪,让石屋內的青铜灯芯剧烈晃动,橘红光晕忽明忽暗,石屋都似在尸气的侵蚀下微微颤抖。
    林辰眼神一凛,离火本源瞬间爆发,金红色火焰在掌心凝聚,火焰如骄阳吐焰,温度之高,將周围的尸气都逼退三分,与柔水灵气交织成一道阴阳光幕,光幕上水火流转,刚柔並济。“嘭”的一声巨响,魔掌拍在光幕上,衝击波如海啸般扩散,將石桌震得四分五裂,林辰被气浪掀得后退两步,后背撞在石壁上,喉头一阵发甜,腥甜之气涌上,却死死咬住牙关,没有让鲜血溢出——他知道,此刻示弱便是死路,这不仅是与魔修的廝杀,更是对自己道心的考验,绝不能输。
    “筑基初期竟能接我一掌,倒是有点门道!”血影老怪眼中闪过贪婪,那贪婪如毒蛇吐信,“水火本源果然不凡,今日便取了你的丹田,助我突破金丹!”他双手结印,黑雾翻滚间,无数细小的血蛭从黑雾中爬出,血蛭通体赤红,带著剧毒,朝著林辰扑去,所过之处,石板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连空气都变得腥臭刺鼻,这血蛭阵,乃是他的成名杀招,不知多少修士栽在这一招之下。
    林辰脑中飞速推演卦象,《易经》咸卦爻辞在脑海中浮现:“咸:亨,利贞;取女吉。君子以虚受人。”虚怀若谷,方能容纳万物,刚柔並济,方可破解至阴至邪之力。他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將周身灵气尽数收敛,不再刻意防御,而是让柔水灵气与离火本源按照咸卦轨跡交融,如同水流绕石,借力打力,以柔克刚。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凶悍的血蛭一旦接触到林辰体表流转的阴阳灵气,便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化作缕缕黑气消散,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血影老怪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妖法?区区筑基初期,竟能破我血蛭阵!”他不信邪,催动更多魔气,魔气如墨浪翻涌,凝聚成一柄漆黑魔剑,剑身缠绕著血红色纹路,纹路中血光闪烁,带著无尽的杀意,朝著林辰眉心刺来,魔剑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石屋的墙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锐金心经》——流金斩!”林辰低喝一声,將转化后的金系灵气融入柔水与离火之中,指尖凝聚出一道三色剑气,剑气既有金气的锐利,可破万法;又有水气的灵动,可缠万物;更有火气的炽热,可焚诸邪。剑气破空而出,如流星赶月,与魔剑轰然相撞,三色光芒与黑色魔气交织,气浪席捲,碎石纷飞,烟尘瀰漫。
    血影老怪被震得连连后退,每退一步,地面便裂开一道缝隙,魔剑上的血色纹路黯淡了几分,他捂著胸口,喷出一口黑血,不敢置信地看著林辰:“你竟真的將金系功法转化了?木系灵根融金气,这不可能!”他苦修百年,从未见过如此违背常理的修行之法,心中的震惊远超疼痛。
    就在林辰准备乘胜追击,將血影老怪斩杀於此之际,一道金光如流星般破空而入,金光凛冽,如庚金之刃,精准地劈在魔剑之上。“咔嚓”一声,魔剑应声断裂,碎片纷飞,血影老怪被金光余波击中,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壁瞬间塌陷一块。赵坤的身影从金光中显现,眼神冰冷如霜,语气带著无尽的怒意:“敢在青云宗面壁洞撒野,当我青云无人不成?”他早已察觉面壁洞的魔气异动,一路疾驰赶来,恰好救下林辰。
    血影老怪见状,哪里还敢停留,知道今日討不到好,化作一道黑影仓皇逃窜,声音怨毒,迴荡在山谷间:“林辰,老夫记住你了,日后必取你狗命,夺你水火本源!”
    赵坤没有追击,转头看向林辰,目光落在他胸口微微泛红的衣襟上,那是被魔气震伤的痕跡,又扫过那本掉在地上、被黑雾熏得边缘发黑的《易经》,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短短数日转化了《锐金心经》,还能將易理融入实战,以柔克刚,破血蛭阵,不错,远超我的预期。”他抬手拋出一瓶护脉丹,瓷瓶莹白,泛著灵光,“这是三品护脉丹,服下后稳固经脉,血影老怪的魔气有侵蚀之效,不可大意,需儘快化解,否则会留下隱患。”
    林辰躬身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瓶,心中暖意涌动,这暖意驱散了经脉中的剧痛:“多谢赵长老。”
    “无需谢我,我只是惜才,不愿见大道之才埋没。”赵坤走到石桌旁,捡起《锐金心经》,翻看了两页,指尖抚过书页上的註解,“你转化的思路很对,以坎卦引水,以离卦化火,再用坤卦承载,將金气的刚猛转化为滋养之力,但还不够纯粹,未能形成循环。”他指尖在书页上一点,一道金系灵气注入书页,书页上的字跡瞬间亮起金光,“这里的『庚金破障』,你可以用『否极泰来』的卦理重新推演。修行如人生,刚柔並济,循环往復,方能行稳致远,不忘来路,方能不忘初心。”
    “弟子明白了。”林辰服下一粒护脉丹,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能量顺著经脉流转,如春雨润田,修復著受损的脉络,丹田內的灵气也渐渐平稳下来,四系灵气缓缓流转,不再有丝毫滯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分。
    赵坤转身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语气凝重:“面壁期间,宗门內外都不平静。李长老那边对你颇有微词,联合了几位长老,欲在考核时刁难你;外部除了血影老怪,还有其他势力覬覦你的水火本源,在青云山脉外围徘徊,虎视眈眈。”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盯著林辰,“三个月后的转化考核,不仅是对你功法的考验,更是你在青云宗立足的关键,若能通过,便可彻底站稳脚跟;若不能,后果不堪设想。”说完,赵坤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缕庚金之气,守护著面壁洞,防止魔修再来侵扰。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彻底沉浸在修炼中,心无旁騖,如老僧入定。他每日寅时起身,运转《木火易诀》巩固修为,木气与火气交融,生机盎然,筑基初期的根基愈发稳固;辰时前往功法库查阅相关典籍,在浩如烟海的功法中寻找五行循环的奥秘;午时回到面壁洞推演卦理,將易理与功法完美结合,不断优化金系灵气的转化方式;申时炼化护脉丹修復经脉,让经脉愈发坚韧,能承载更多灵气;酉时则演练功法招式,將流金斩、水火盾等招式练得炉火纯青,直至深夜才盘膝调息,让灵气在体內循环往復。左袖口的补丁被灵气滋养得愈发坚韧,上面的泥土痕跡渐渐褪去,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灵气纹路,与他体內的五行循环遥相呼应,成了他独有的印记,也成了他道心的象徵。
    功法库內,林辰偶遇了苏青。她依旧身著月白色內门服,袖口绣著银色流云纹,流云纹灵动飘逸,腰间的“內门”玉佩在灯光下泛著温润光泽,如明月生辉。看到林辰左袖口的补丁,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讶异中没有轻视,只有好奇,却並未多问,只是在他查阅金系功法时,轻声提点,声音如清泉叮咚:“《锐金心经》的第七重『金戈铁马』,看似刚猛无匹,实则暗藏『谦卦』之理,刚而不傲,锐而不躁,你若能悟透这一点,转化会更顺畅,五行循环也能更稳固。”苏青乃是宗门內少有的精通易理的弟子,与林辰算是同道中人。
    林辰心中一动,抬头看向苏青,发现她手中正拿著一本《易经註疏》,书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註解,字跡娟秀,却透著深厚的易理功底。“多谢苏师姐指点。”
    苏青淡淡一笑,眉眼如画,如空谷幽兰:“你以易理破灵根桎梏,本就不易,是天纵之才。宗门之內,能懂《易经》的人不多,日后若有疑问,可来內门找我探討,我也想看看,你能將易理与修行结合到何种地步。”她转身离去时,留下一缕淡淡的兰草香气,与功法库內浓郁的书卷气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也让林辰心中多了一份助力。
    隨著时间推移,林辰的修为稳步提升,筑基初期的根基愈发稳固,如磐石般不可动摇,《锐金心经》的转化也进入了尾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金、木、水、火四系灵气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循环,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唯有土系灵气仍是空白,如同完美的棋局缺了关键一子,始终无法达到圆满,总觉得有一丝缺憾。
    “五行缺一,终究是隱患,大道圆满,需五行俱全。”林辰摩挲著《易经》第二十卦观卦爻辞,“观:盥而不荐,有孚顒若。君子以省方观民设教。”观天地之道,察万物之理,方能补己之短,寻得土系本源,成就五行圆满。他心中暗下决心,待考核结束,便去寻找土系本源,补齐五行。
    就在林辰走神,思索如何寻得土系本源之际,面壁洞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钟声,三长两短,钟声悠扬,迴荡在翠微峰间,正是面壁结束的信號。他收起《易经》,站起身,月白镶绿边的服饰在灵气滋养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如月华流转,左袖口的补丁已经与衣物完美融合,不再显得突兀,反而成为了他独特的標誌,是他三年隱忍、百日苦修的见证,也是他逆天改命的勋章。
    推开面壁洞的大门,阳光刺眼,如金辉洒地,林辰微微眯起眼睛,適应著外界的光线。远处的青云宗主峰方向,人影攒动,如蚁群匯聚,显然是宗门长老们已经在等候他的转化考核。而在更遥远的天际,几道隱晦的气息正悄然逼近,如饿狼窥伺,其中一道正是血影老怪,还有几道陌生的气息,比血影老怪更为强横,魔气浓郁,显然是衝著他的水火本源而来,欲在考核之际坐收渔利。
    林辰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內灵气,四系灵气循环流转,如江河奔涌,丹田內的阴阳双鱼图缓缓旋转,水火交融,生机盎然。他抬手拂了拂左袖口的补丁,指尖触到那熟悉的纹路,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从被人唾弃的木系杂役,到如今掌控四系灵气的筑基修士,他已经走过了最艰难的道路,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他也能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因为他的道,早已坚不可摧。
    主峰议事堂前的广场上,楚渊宗主与诸位长老早已等候多时,广场上灵气瀰漫,诸位长老的气息交织,如天罗地网。李长老站在人群前列,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屑与审视,那不屑如利刃,等著看林辰出丑,好藉机將他逐出宗门;赵坤则站在一侧,面色平静,却在林辰出现时,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那期待如星火,盼著林辰一鸣惊人,堵住悠悠眾口;苏青站在內门弟子的队伍中,清冷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带著一丝好奇与关注,想看看这位以易理破桎梏的少年,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广场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和內门弟子,议论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
    “你们说林辰能通过考核吗?李长老可是等著看他出丑,要將他逐出宗门呢!”
    “不好说,他连血影老怪都能击退,实力应该不弱,但《锐金心经》的转化哪有那么容易,木系融金!”
    “我觉得悬,金系功法对木系灵根本就相剋,三个月时间太短了,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林辰无视周围的议论,那些议论如尘埃,无法撼动他的道心,他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道上。阳光洒在他的月白服饰上,如金辉披身,左袖口的补丁折射出微弱的光芒,如星辰闪烁,如同他不屈的意志,照亮了整个广场。他站在楚渊宗主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如泰山巍峨:“弟子林辰,面壁三月期满,请求考核。”
    楚渊点点头,目光扫过广场,声音威严,如洪钟大吕:“林辰,今日考核,只需你运转转化后的《锐金心经》,引动金系灵气,若能做到刚柔並济,不伤自身木系灵根,便算通过。”他抬手一挥,一道金系灵气化作光柱,光柱如庚金之柱,凛冽而纯粹,悬浮在林辰面前,“此乃宗门珍藏的庚金之气,蕴含纯粹金系本源,你需將其融入自身灵气循环,不得有丝毫衝突,若能做到,便是核心弟子;若做不到,便按宗规处置。”
    林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易经》的否卦转泰卦:观剥卦引领,坤卦包容,復临卦转化,五行循环的轨跡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他缓缓抬手,掌心对准庚金光柱,体內的四系灵气按照卦理轨跡缓缓运转,形成一道五彩漩涡,漩涡中灵气流转,圆融无碍,朝著庚金光柱牵引而去。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辰身上,目光中满是期待、不屑、好奇、紧张。李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已经预见了林辰灵气衝突、经脉爆裂的场景;赵坤则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带著一丝紧张,生怕林辰功亏一簣;苏青的柳眉微微蹙起,目光紧紧锁住林辰周身的灵气流转,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庚金光柱缓缓融入林辰的掌心,刚猛的金系灵气顺著经脉涌入丹田,如万马奔腾。这一次,没有预想中的衝突与排斥,金系灵气在三系灵气的循环牵引下,如同找到了归宿,顺利地融入其中,缓缓旋转,刚柔並济,圆融无碍,灵气流转间,连广场上的青石都生出点点绿意,生机盎然,木系灵根与金系灵气完美相融,再无半分滯涩。
    “成功了!他真的转化成功了!”广场上响起一阵惊呼,李长老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嘴角的冷笑僵在脸上,如泥塑木雕,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木系废物,竟能做到如此地步;赵坤则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如释重负,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苏青也微微点头,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如春水初融,对这位少年愈发欣赏。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如鬼哭狼嚎,三道黑影如同流星般坠落,落在广场之上,魔气翻滚,遮天蔽日,正是血影老怪,以及另外两位气息更为强横的魔修——一位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金丹后期的墨尘老怪,魔气如墨浪,威压惊人,乃是血影老怪的靠山;另一位则是手持骨鞭的女子,骨鞭上缠绕著怨灵,气息阴柔,修为在金丹初期,如毒蛇蛰伏,乃是墨尘老怪的师妹。
    “林辰小儿,交出水火本源,饶你不死!”墨尘老怪的声音如同破锣,带著浓郁的魔气,魔气扩散,让广场上的弟子们纷纷后退,面露惧色,金丹后期的威压,即便是宗门长老,也不敢小覷。
    血影老怪站在墨尘老怪身旁,眼神怨毒地看著林辰,如毒蛇吐信:“今日有墨尘前辈在此,金丹后期大能,我看谁还能救你!今日必取你狗命,夺你水火本源!”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如今有墨尘老怪撑腰,更是有恃无恐。
    楚渊宗主脸色一沉,金袍无风自动,周身金系灵气爆发,如庚金之刃,威压笼罩全场:“大胆魔修,竟敢闯我青云宗广场,视我青云宗为无物!”诸位长老也纷纷释放气息,灵气如潮,与魔修对峙,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灵气与魔气交织,如黑白两色巨龙,盘旋在广场上空,天地变色。
    林辰缓缓睁开眼睛,看著眼前的三位魔修,又看了看身边的青云宗眾人,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丝兴奋与期待。他知道,这正是检验他三个月修炼成果的最好机会,也是他在青云宗真正立足的契机,唯有以力证道,方能让所有质疑闭嘴,让所有覬覦者望而却步。
    他抬手拂了拂左袖口的补丁,凌厉而温润,眼神锐利如鹰,如寒星闪烁:“想要我的水火本源,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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