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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又见王飞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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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话从耳麦里钻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反覆刮擦鼓膜,非常的尖锐,又带著说不出的嘶哑。而屏幕里的老太太,双眼圆睁,枯瘦的手掌几乎要按在屏幕玻璃上,那姿態,仿佛下一秒就要衝破屏幕的桎梏,爬出来將我拖进去。
    我嚇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或许是动静太过刺耳,网吧大厅里上网的人、还有吧檯后的网管都被惊动了。没一会儿,包房的门就被撞开,一大群人涌进来,眼神里满是看疯子似的鄙夷,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好在我常来这家网吧,网管认得我,他挤开人群第一时间衝过来,压低声音问我:“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这时,我又抬眼看向电脑屏幕,但里面依旧是熟悉的游戏画面,刀光剑影,人声鼎沸,哪里有半分老太太的影子?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猛地沉下去,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强装镇定道:“没、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太真实了。”
    四周立刻响起稀稀拉拉的嘲笑声,有人刻意压低声音骂了句“傻逼”,字眼清晰地飘进我耳朵里。换作平时,凭我的暴脾气,早就衝上去懟他了,但此刻我浑身发软,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满心的寒意和后怕。
    我逃也似的走出包房,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只想买瓶矿泉水润润嗓子。伸手去掏裤兜时,指尖却触到了一个软绵绵、沉甸甸的东西,触感陌生又熟悉。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掏出来一看,竟是昨天左道因让我交给陈家寿衣店老太的那个黄布包!我明明亲手把它递到了老太太手里,怎么会突然回到我的裤兜里?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扯开黄布包的绳结。刚打开一条缝,指尖就沾上了黏腻湿滑的东西,低头一看,我嚇得魂飞魄散,手一松,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
    包里裹著的,竟是一束缠缠绕绕、还带著新鲜血跡的头髮!暗红的血珠顺著髮丝滴落,在地面晕开一小片诡异的痕跡。
    我失魂落魄地衝出网吧,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一边疯狂地摸遍全身的口袋,生怕那个装著血发的黄布包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我身上。
    此时已是第二天中午,头顶的太阳明明高悬,阳光洒在身上,我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反而浑身冷得发颤,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我站在这条生活了近二十年的街道上,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一连串的变故像重锤般砸在我心上,爷爷不知所踪,王家惨遭灭门,我被诡异的黄布包缠上,又经歷了网吧里的惊魂一幕……此刻的我,像只断了线的风箏,茫然无措,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短时间內,我是万万不敢回棺材铺了。爷爷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儘管我死死咬著牙不愿相信他已经离世,但心底那股莫名的悲伤,还是像潮水般一次次涌上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白街原先的粮站。这粮站以前是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交公粮的地方,外面有个开阔的操场坝子,后来国家取消了上粮政策,这坝子就渐渐荒废了,杂草丛生。
    可今天,粮站坝子周围却围得水泄不通,几名警察拉著黄色的警戒线,神色严肃地守在四周。看到这阵仗,我心想该不会白街又发生了像王家灭门那样的惨案吧?
    我挤到人群边,踮著脚尖往里望,可围观的人实在太多,里三层外三层,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只好拉住旁边一位眼熟的街坊,急切地问:“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大阵仗?”
    那街坊认出是我,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还能啥?看左道因做法呢!昨天老王一家死了七口,左道因说啥也不让旁人碰尸体,这不,特意选在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开坛做法,要借天阳之火把那七具尸体烧了,说是能防变故。”
    对鬼神之说,大家都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敬畏之心。
    昨晚左道因就说过,要在今天中午烧尸。我心里清楚,他八成是怕王家这七口人死得蹊蹺,死后变作尸煞,才特意选在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开坛做法,以阳火压制阴邪。
    这种场合,作为王家唯一的倖存者,王飞洋按理说一定会到场。一想到他,我心里就满是愧疚,若不是我去找他,要给他家扎那七口纸棺,或许这场灭门惨案就不会发生。
    以前我和王飞洋关係极好,称得上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可昨晚却彻底反目。他那双充满仇恨、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剥的眼睛,此刻还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里都非常不是滋味。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终於挤到了人群前排。只见坝子中央,七具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乾柴堆上,蒙著白布,形状诡异。尸体正前方,搭著一个简陋的道坛,香烛繚绕,桃木剑、罗盘等法器一应俱全。左道因身著道袍,手持桃木剑,正站在道坛前念念有词,神情肃穆得嚇人。
    可让我意外的是,人群里里外外找了个遍,我始终没看到王飞洋的身影。这么重要的场合,他怎么会缺席?难道他还在恨我,连家人的最后一程都不愿送?
    我心里满是疑惑,目光紧紧盯著人群,直到左道因举起桃木剑,大喝一声,点燃了乾柴堆,熊熊烈火瞬间窜起,舔舐著那七具尸体的白布,我依旧没找到王飞洋。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紧接著,有人猛地將我往人群外面拽。我心里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卫衣的人站在我身后,帽子死死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像是在刻意掩饰身份。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是王飞洋。
    我刚要叫出声,他立刻伸出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眼神凌厉地冲我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著人群外快步走去。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逃跑。此刻的我,早已没了主心骨,满心都是听天由命的茫然。王飞洋的出现,反而让我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许。我甚至有些希望,他真的会一刀杀了我,那样我就不用再承受这无边无际的未知恐惧和內心折磨了。
    我快步跟在他身后,很快就离开了粮站,远离了那片火光和人群的喧囂。
    王飞洋走得极快,脚步沉重,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闷头往前走。最后,他在一条偏僻无人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我站在他身后,心里依旧有些忐忑。毕竟昨晚他还恨不得杀了我,如今把我带到这荒无人烟的巷子里,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对我动手?
    王飞洋背对著我,一动不动地站了足足十几秒钟。阳光透过巷子两侧的屋顶缝隙,斜斜地照在他身上,却驱散不了他身上的寒意。
    终於,他慢慢抬起手,將卫衣的帽子扯到了脑后。
    看到他的样子,我不由得愣住了,他居然剃了个光头。
    王飞洋本就长得稜角分明,带著几分冷酷,如今剃了光头,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霸道和沧桑。此刻的他,和以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王飞洋,虽然话不多,但待人真诚,眼神里偶尔还会流露出少年人的青涩。可现在的他,眼神冰冷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就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身上看不到半点阳光,活脱脱像《风云》里那个不哭死神步惊云,浑身都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不过,经歷了家破人亡的惨剧,他变成这样,倒也不算意外。
    我定了定神,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不去送你家人最后一程吗?”
    王飞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冷得像冰锥,一字一句地说道:“看了,他们就能活过来吗?”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让我瞬间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沉默了片刻,我只好换了个话题,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那……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
    “报仇。”
    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刺骨的寒意和决绝。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以为他又要把矛头指向我,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他並没有动手,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沉声道:“跟我走,我要和你一起找出真相,揪出幕后真凶,报仇雪恨。”
    我这才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看样子,经过一夜的蜕变,王飞洋已经想通了很多事。他知道,我並不是真正的凶手,杀了我,根本无济於事。如今最重要的,是查清这一连串事件的来龙去脉,找到真正的罪魁祸首,才能让死去的家人瞑目,做到冤有头、债有主。
    “跟我来!”
    说完,王飞洋不再停留,转身就从巷子的另一头钻了出去。他依旧走得很快,我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穿过几条狭窄的街巷,当王飞洋停下脚步时,我看著眼前的房子,不由得愣住了,这里居然是左道因的家!
    “你要干什么?”我急忙拉住他,满心疑惑,“为什么要来左道因家里?”
    王飞洋没有回答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院墙的高度,然后纵身一跃,轻鬆翻了上去。他蹲在院墙上,回头对我低声道:“左道因现在在粮站开坛做法,没那么快回来。我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进去见一个人。”
    “见谁?”我一边问,一边学著他的样子,手脚並用地爬上了院墙。
    王飞洋没有再解释,翻身跳进院子,径直朝著屋里走去。我紧隨其后,刚落地,就看到他已经迈开步子,朝著左道因家二楼的阁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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