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小学毕业考试

    节过后，冰雪消融，春风吹遍了韩家坳村，田间地头泛起了新绿，作坊里也恢復了往日的忙碌，工人们陆续返岗，继续投入到布鞋生產中。而对於韩枫来说，这个春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小学毕业考试，这是他求学路上的第一个重要节点，也是他兼顾学业和作坊事务的一次考验。
    韩枫就读於韩家坳村小学，学校规模不大，只有五个年级，十几个老师，两百多名学生。他从入学开始，成绩就一直名列前茅，不仅上课认真听讲、积极发言，还经常利用课余时间看书学习，村里的书本不多，他就向老师、村长借书，甚至把韩立秦以前的课本翻了一遍又一遍，无论是语文、数学，还是自然、歷史，他都学得扎实牢固。
    可隨著作坊的规模越来越大，韩枫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打理作坊事务：每天早上，他要提前到作坊，检查工人的出勤情况，查看生產进度；中午休息时，他要核对台帐，优化生產流程；晚上收工后，他要总结当天的问题，规划第二天的工作，有时候还要研究布鞋的改进方案和军用物资的研发草图。留给学习的时间，只能是清晨天不亮的时候和深夜大家都休息之后。
    秦相宜看著韩枫每天既要忙作坊的事，又要熬夜学习，心疼得不行：“念念，要是太累了，就少看点书，作坊的事有我和你姐呢，不用你事事都操心。”
    韩文芳也劝道：“是啊，念念，学业重要，可身体更重要，你別熬太晚，不然白天会没精神，既影响打理作坊，又影响上课。”
    韩枫却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能兼顾……学习……不能……落下……作坊……也不能……落下……”他知道，学习是实现航天梦想、研发军用物资的基础，不能马虎；而作坊是积累资金、照顾家人的依靠，也不能鬆懈。他只能合理安排时间，提高效率，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起来。
    为了不影响学习，韩枫制定了详细的作息时间表：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学习一个半小时，背诵课文、做数学题、钻研自然知识；六点半帮家里做家务，七点到作坊查看情况；八点准时去上学，上课认真听讲，做好笔记，利用课间时间完成简单的作业；下午放学回家，先到作坊帮忙，检查当天的生產质量，解决工人遇到的问题；晚上收工后，吃完晚饭，学习两个小时，攻克难题、复习知识点，直到深夜十点才休息。
    韩枫的班主任王老师，看著他既要忙家里的作坊，又能保持优异的成绩，心里既佩服又心疼。王老师是村里的老教师，教了几十年书，从来没见过这么懂事、这么聪明的孩子。他经常利用课余时间，给韩枫辅导功课，解答他遇到的难题，还把自己珍藏的书本借给韩枫，鼓励他好好学习，將来考个好初中、好高中，实现自己的梦想。
    “韩枫，你是个有天赋、有担当的孩子，既要照顾家里，又要努力学习，不容易。”王老师拍著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毕业考试越来越近了，你要调整好心態，合理安排时间，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以你的实力，一定能考个好成绩。”
    “谢谢……王老师……我……会努力的……”韩枫认真地说道，眼里满是坚定。他没有辜负王老师的期望，也没有辜负家人的支持，每天都严格按照作息时间表执行，哪怕再累，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也没有耽误过作坊的事务。
    隨著毕业考试的临近，学校组织了多次模擬考试，韩枫每次都以全校第一的成绩名列前茅，甚至比周边村庄小学的顶尖学生还要优秀。村里的村民们听说后，都称讚韩枫是个“小天才”，都说他將来一定能有大出息，李婶、张嫂等工人，也经常鼓励他，让他专心备考，作坊里的事，她们会多帮忙。
    毕业考试那天，天气格外晴朗。韩枫穿上韩文芳给他做的新布鞋，背著书包，信心满满地前往镇上的考点。考点设在镇中心小学，来自周边十几个村庄的小学毕业生，都聚集在这里参加考试。韩枫走进考场，沉著冷静，认真审题、答题，无论是语文的阅读理解、作文，还是数学的应用题、计算题，他都答得流畅顺利，没有遇到太大的难题。
    考试结束后，韩枫没有放鬆，立刻回到作坊，继续帮忙打理事务，只是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回顾考试內容，估算自己的成绩。韩文芳和秦相宜经常问他考试情况，他都笑著说：“还行……应该……能考个好成绩……”
    等待成绩的日子，既漫长又煎熬。韩枫一边打理作坊，一边耐心等待，偶尔也会和王老师交流考试的情况，猜测考试成绩。其他同学和家长，也都在焦急地等待，大家都很期待自己的成绩，尤其是对韩枫，所有人都寄予了厚望。
    半个月后，毕业考试成绩出来了。王老师特意亲自来到韩家，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手里拿著成绩单，一进门就喊道：“韩枫！秦大姐！文芳！好消息！好消息啊！”
    秦相宜和韩文芳连忙迎上去，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王老师，是不是成绩出来了？念念考得怎么样？”
    王老师把成绩单递给韩枫，激动地说道：“韩枫考得太好了！全县第一！总分98分，语文49分，数学50分，是咱们全县小学毕业生里的第一名！”
    这个消息让韩家一家人都惊呆了，秦相宜接过成绩单，仔细看著上面的分数，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喜悦的泪水，是骄傲的泪水。韩文芳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抱住韩枫：“念念，你太厉害了！全县第一！真是太给我们家爭光了！”
    韩枫看著成绩单，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心里也很欣慰——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知道，这个成绩，不仅是对自己学习的肯定，也是对家人、对王老师支持的回报。
    韩枫考中全县第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韩家坳村，传遍了周边的村庄，甚至传遍了整个乡镇。村民们纷纷来到韩家，向他们表示祝贺，都说韩枫是韩家坳村的骄傲；村长老韩德山也特意送来一块牌匾，上面写著“少年英才”四个大字，鼓励韩枫继续努力，好好学习；王老师也为他感到骄傲，逢人就夸自己教出了一个好徒弟。
    没过多久，录取通知书就陆续寄了过来。首先寄来的是临市第一初中的录取通知书，临市第一初中是全市最好的重点初中，师资力量雄厚，教学设施完善，能考上这里的，都是全市最优秀的学生；紧接著，县城第一初中的录取通知书也寄来了，这是全县最好的重点初中，距离韩家坳村比临市近一些；除此之外，还有乡镇重点初中的录取通知书，一共三所重点初中，都向韩枫拋出了橄欖枝。
    看著手里的三份录取通知书，秦相宜和韩文芳都很开心，也很纠结。“临市第一初中最好，要是念念能去那里上学，將来肯定能考个好高中、好大学。”韩文芳说道。
    秦相宜却有些犹豫：“可临市太远了，来回要走六十多里路，要么住校，要么每天来回跑，住校的话，念念年纪太小，我们不放心；每天来回跑，又太辛苦，还会影响他打理作坊，影响他研发的事。县城第一初中也很好，就是也有点远，来回也要四十多里路。”
    韩枫拿著录取通知书，沉默著，心里也在盘算。他知道，临市第一初中和县城第一初中，教学质量更好，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对自己实现航天梦想、研发军用物资更有帮助。可他也知道，作坊现在正是扩大规模的关键时期，离不开人打理；母亲和姐姐每天都很忙，他要是去了远地方上学，就无法帮忙打理作坊，还会让她们更加劳累；而且，他还要继续研发军用物资，需要留在家里，利用作坊的资源，积累更多的经验和资金。
    王老师也来到韩家，劝说道：“韩枫，临市第一初中是全市最好的初中，机会难得，你要是能去那里上学，將来的发展会更好。我知道你担心家里的作坊，可学业为重，作坊的事，你可以让你姐姐和母亲多打理，你周末回来帮忙就好。”
    韩枫看著王老师，看著家人，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他知道，自己不能只考虑学业，还要考虑家人，考虑作坊，考虑自己的梦想规划。这个选择，关乎自己的未来，也关乎家人的生活，关乎作坊的发展，他必须慎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