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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圣艾维娜丰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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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圣艾维娜丰收节
    当艾维娜从阿西瓦口中得知,巴尔领的民眾们想要自发地组织一个庆祝今年收成的节日,並且打算以她的名字来命名时,她正在喝牛奶,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等·····等等,阿西瓦叔叔,你说什么?”艾维娜放下杯子,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以我的名字·····命名一个节日?”
    “是的,小姐。”阿西瓦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难得地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大家都很感激您。
    是您带来了希望,让这片土地第一次有了像样的收成,让他们看到了活下去並且能活得更好的可能,他们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敬意。”
    艾维娜感到一阵头皮发麻,脚趾不由自主地在靴子里抠了抠。
    这太尷尬了!
    她前世的世界里,以自己的名字命名节日,那都是传说中的圣人才有的待遇,她何德何能?
    而且,“圣艾维娜丰收节”?光是想想这个称呼,她就觉得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
    更让她绝望的是,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一很可能是那些从邓肯霍夫跟隨而来的与本地人逐渐熟络的僕役们无意中透露的—巴尔民眾得知了她的生日就在一月底。
    他们几乎是欢天喜地地决定,就將这个新设立的“丰收节”定在她生日那天一他们的想法简单而质朴:拿今年好不容易获得的收成庆祝和放纵一下,具体在哪一天並不重要。
    那么,还有什么日子比带领他们脱离苦海的小领主的生日更值得庆祝呢?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消息传开后,那些受僱於弗拉德,来自威森领努恩的工程师和工人们感到十分不解。
    他们见过帝国许多地方的庆典,无论是瑞克领繁华的市集狂欢,还是努恩自身充满蒸汽与烟火气的工程师节日,都远比这个所谓的“丰收节”计划要隆重和丰富得多。
    而且,根据他们打听到的庆祝环节,简直简陋得可怜:没有醇香的麦酒,没有丰盛的美食,主食只有硬邦邦的黑麵包,饮品则是混入了一些野外採集的酸涩浆果汁液的河水。
    第一个被热情而典的巴尔居民邀请参加庆典的努恩工匠,甚至以为对方是在故意戏耍和羞辱自己。
    “你们就拿这些东西来招待客人?”那位脾气不算太好的努恩工匠皱著眉头,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在我们努恩,即便是码头区最穷苦的临时工,也不会在节日里只吃这个!你们是在看不起我吗?”
    那位发出邀请的巴尔人是个瘦弱的年轻男子,他原本带著真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变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委屈。
    他訥訥地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只能低著头,默默地转身回家了。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托雷特和洛文耳中。
    这两位前西格玛教会僧侣,如今是“帝国真理”在巴尔地区的坚定传播者和实践者,深受当地民眾信任。
    他们了解希尔瓦尼亚的过去,也明白努恩人与巴尔人之间巨大的认知差异。
    在一天工歇的时候,托雷特和洛文找到了那群对此事议论纷纷的努恩人。
    “朋友们,”托雷特的声音平和而富有感染力,“我们理解你们的疑惑,但请相信,那位邀请你们的巴尔人,绝无半点恶意。他只是想分享他所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最好的东西?黑麵包和野果汁?”一个努恩工匠嗤笑道。
    洛文接过话头,他的眼神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沉静:“光靠言语,或许很难让你们明白。
    如果各位有空,我们想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看看。”
    出於好奇,也带著几分不以为然,一些努恩工匠跟著托雷特和洛文离开了正在兴建的城堡工地,向南边走了一段路。
    穿行巴尔地区用了他们大半天的时间,他们穿过了巴尔领的相对肥沃的边缘地带,真正进入了希尔瓦尼亚的腹地。
    眼前的景象,让这些来自帝国最繁华地区之一的工匠们瞬间失语。
    那是一片毫无生机的荒原。
    灰黑色的土壤仿佛被吮吸走了所有生命力,龟裂的地面上零星生长著一些顽抗而扭曲的被称为“灰薯”的植物,它们的叶片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绿色。
    目光所及之处,几乎看不到任何像样的绿色,天空永远是压抑的铅灰色,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气息。
    几个衣衫槛褸、面色灰败的农民,正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机械地劳作著,他们的眼神空洞,仿佛对生活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托雷特指著那片荒芜,声音低沉:“各位在努恩,或许会为了选择白麵包还是黑麵包,肉馅饼还是水果馅饼而烦恼。
    但在这里,在你们脚下这片名为希尔瓦尼亚的土地上,绝大多数人,一生都未曾见过一块真正的用粮食做成的黑麵包。
    他们祖祖辈辈,就是靠著那些难以下咽的灰薯根茎和苦涩的野菜汤,挣扎在生死线上。”
    “巴尔····这里因为小姐的到来和努力,已经像是这片死亡之地中的绿洲。”洛文补充道,“你们看到的黑麵包,对他们而言,是过去不敢想像的珍饈;那些浆果,是他们能採集到的最甜的果实。
    他们邀请你们,是拿出了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是想与帮助他们建造新家园的你们,分享这份来之不易的微小的幸福。”
    努恩工匠们沉默了。
    他们看著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再回想起巴尔领那些虽然依旧瘦弱,但眼中已有了光亮的民眾,以及那份被他们嗤之以鼻的“简陋”邀请,脸上火辣辣的。
    巨大的贫富差距和文化隔阂,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揭开。
    第二天,那几个曾经抱怨的努恩工匠,主动找到了那位被他们呵斥的巴尔年轻人,诚恳地道了歉。
    他们不仅接受了丰收节的邀请,还拿出了自己从努恩带来的、珍藏已久的几桶麦酒,郑重地表示要为庆典“添砖加瓦”。
    误会消除后,一种奇妙的融合开始了。
    努恩人开始热情地指导巴尔人如何让庆典变得更像样:他们教小伙子们唱起了威森领膾炙人口的劳动號子改编的歌曲,帮姑娘们编排了简单却充满活力的集体舞蹈,还用带来的彩色布料和废弃的边角料,製作了一些带有努恩特色的彩旗和装饰,点缀在简陋的村庄广场周围。
    巴尔人则以他们特有的认真和感恩之心学习著、吸收著。
    他们学得很快,並且对努恩人的帮助报以最真诚的感激。
    这种尊重和认可,让这些原本有些高傲的工匠们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们开始意识到,他们不仅仅是在建造一座城堡,更是在参与塑造一种新的生活。
    希尔瓦尼亚人过去的生活实在太苦了,苦到他们已经忘记了该如何去享受,如何去庆祝。
    他们的一生都与任何欢乐的节日无缘,生存是唯一的主旋律。
    现在,他们需要重新学习,学习如何放鬆,如何为一点点收穫而真心喜悦。
    但至少,所有人都相信,那样暗无天日的苦日子,將永远与巴尔的子民告別了。
    未来,无论是否风调雨顺,这些在苦难中磨礪出惊人韧性的巴尔人,都將在他们的小领主的带领下,顽强地活下去,並且活得一天比一天好。
    即將迎来人生中第一场真正庆典的巴尔人,內心充满了单纯的快乐。
    而意外融入其中、感受到淳朴温情的努恩人,也同样开心。
    看著自己的女儿如此受到子民爱戴,暗中观察的弗拉德和伊莎贝拉自然心情愉悦。
    忠诚的阿西瓦更是为艾维娜感到骄傲。
    唯一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是坐立难安的,只有艾维娜本人。
    因为她的十岁生日,在巴尔,即將以“圣艾维娜丰收节”的名义被载入史册“圣艾维娜”·····光是听到这个前缀,艾维娜就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头顶,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太羞耻了!她仿佛已经看到,几百年后,巴尔的孩子们在这一天吃著黑麵包,听著老人讲述“圣艾维娜”的传说······这画面让她不寒而慄。
    在庆典筹备期间,她做了最后的挣扎,试图劝说领民们:“大家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丰收节就是丰收节,没必要一定在我生日这天过吧?或者····咱们能不能別叫“圣艾维娜”?就叫巴尔丰收节不好吗?”
    然而,收效甚微。
    民眾们用一种“我们懂,领主大人您太谦虚了”的慈爱眼神看著她,然后继续热火朝天地准备著“圣艾维娜丰收节”。
    她的反对声音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泛起。
    即便是阿西瓦,也只是口头表示尊重艾维娜的意愿,回头继续组织村民准备庆典。
    她甚至悲观地预感到,以后巴尔要是再有什么纪念性的日子,很可能都会被冠上她的名字。
    这个预感在未来的確应验了—“圣艾维娜凯旋日”、“圣艾维娜圣言节”(纪念她阐述帝国真理並显现神跡的日子)都成了巴尔独特的传统。
    以及···“圣艾维娜升天节”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眼下,无论艾维娜內心如何波涛汹涌,如何脚趾抠地,巴尔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丰收庆典,已经近在眼前。
    帝国历1802年一月的最后一天,巴尔领迎来了它有史以来第一个盛大的节日。
    天空透出了灿烂的阳光,仿佛在为这片土地难得的喜悦让路。
    村庄中央的空地被简单平整过,四周掛起了努恩人指导製作的彩色布条,虽然粗糙,却给灰暗的环境带来了鲜活的色彩。
    空气中瀰漫著烤黑麦麵包的焦香一这是平日里捨不得多吃的珍贵食物,以及努恩麦酒那诱人的醇厚气息。
    混合著浆果汁液的河水被盛放在木桶里,虽然依旧简陋,却代表了巴尔人最慷慨的分享。
    艾维娜穿著一身伊莎贝拉特意为她挑选的、相对朴素的深蓝色绒布裙装,小脸上挤出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被阿西瓦和托雷特、洛文等人簇拥著,来到了庆典的中心。所到之处,是民眾们发自內心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祝福。
    “圣艾维娜小姐!”
    “愿西格玛与您同在!”
    “祝您生日快乐,领主大人!”
    各种称呼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真挚的热情。
    艾维娜只能不断地点头、微笑,感觉脸颊肌肉都有些酸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伊莎贝拉,她的养母依旧保持著无可挑剔的优雅仪態,面带温和得体的微笑,向周围的民眾頷首致意,仿佛参加的是一场帝国最高规格的宫廷宴会,而非这充斥著粗糙食物和简陋装饰的乡村庆典。
    艾维娜知道,母亲能忍受这一切,完全是因为爱她。
    更让她意外的是弗拉德。
    这位新晋选帝侯,希尔瓦尼亚的统治者,竟然也没有缺席。
    他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大衣,脸色苍白,神情冷漠地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如同一个沉默的黑色剪影。
    但他毕竟来了,没有像往常一样將自己隔绝在城堡的高墙之內。当有胆大的孩子因为追逐打闹不小心跑到他附近时,他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並未流露出不悦或释放出骇人的气息。
    这对弗拉德而言,已经是极其给面子的“亲和”表现了。
    艾维娜心里明白,父亲能做到这一步,同样是为了她。
    庆典的高潮是民眾们表演的节目。
    他们唱起了跟努恩人学的、调子还有些生疏的劳动之歌,跳起了刚刚编排好的、动作略显笨拙却充满力量的集体舞蹈。
    没有华丽的乐章,没有精妙的舞步,但那洋溢在脸上的、纯粹而质朴的快乐,却比任何专业的表演都更具感染力。
    努恩工匠们也放下了架子,融入了进来,大声唱著他们家乡的歌曲,甚至有人即兴表演了一段努恩流行的杂耍,引来阵阵喝彩和好奇的目光。
    艾维娜被邀请上前说几句。
    她站在眾人面前,看著下面一张张充满期盼和感激的脸,原本准备好的想要再次纠正节日名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她深吸一口气,將那份社死的尷尬强行压了下去,用清脆的声音说道:“感谢大家!今天,我们庆祝的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的辛勤劳动,是我们巴尔获得的第一次丰收!这是属於我们所有人的节日!
    愿······愿巴尔未来能有更多的丰收,愿大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更好!”
    她避开了“圣艾维娜”这个让她头皮发麻的称呼,將焦点引向了民眾和丰收本身。
    话音刚落,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儘管饮食依旧简陋,歌舞节目也远谈不上精彩,但艾维娜还是努力扮演著一个高兴的领主角色。她小口品尝著坚硬的黑麵包,喝著那酸甜掺半的河水,看著子民们笨拙而开心地舞动。
    伊莎贝拉全程陪在她身边,偶尔会低声在她耳边说一两句鼓励或调侃的话,缓解她的紧张。
    弗拉德虽然始终没有靠近人群中心,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场庆典、对艾维娜地位的一种无声支持。
    涅芙瑞塔履行了她的诺言,及时赶到了艾维娜的生日宴会,不过她保持著低调没有参加宴会本身,只是在送上祝福之后先行退场了。
    夜幕在欢声笑语中悄然降临,篝火被点燃,映照著一张张满足而疲惫的笑脸。
    巴尔的第一场庆典,缓缓落下了帷幕。
    对於艾维娜而言,这无疑是人生中最“难熬”又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但看到子民们眼中那重新点燃的生活之光,她忽然觉得,这份“圣艾维娜”的沉重冠名,似乎····也並非完全无法承受了。
    毕竟,这是她用尽全力,为这片土地带来的,第一抹真实的色彩。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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