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攻略末世高战力大佬(50)

    蒋司承训练中那些反常的，带著温度的关照。
    宋翊和贺云帆看向她的眼神，哪怕十分正常，却也因为那天听到的心声会被她误会解读为同情和怜悯……
    提醒著她仍被排除在某道至关重要的真相之门之外。
    她想知道。她必须知道。
    那个关於蒋司承的血，关於认为她可怜，关於不要让她知道的，似乎与她休戚相关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直接去问蒋司承？
    她不敢。
    那个男人心思深如寒潭，她看不透，也怕打草惊蛇。
    贺云帆太过冷静理智，从他那里套话，难度太大。
    唯一可能在不经意间泄露信息的缺口，似乎只有性格相对外向，心思也更直白，不那么擅长彻底隱藏情绪的宋翊。
    於是，陈苏开始有意无意地增加与宋翊的接触。
    训练间隙，外出搜寻时，甚至晚上围坐休憩的片刻，她会找些看似隨意的藉口凑到宋翊身边，递块饼乾，分享口水，或者討论一下异能控制的心得……
    当然，总是巧妙地將话题引向那个核心。
    几次三番试探下来，陈苏发现，宋翊虽然性格爽朗，但一旦话题涉及到那晚的事情，他就会立刻变得警惕而谨慎，打著哈哈岔开，绝不肯多吐露半句实质內容。
    试探无果，也怕问多了引起怀疑，只能暂时放弃。
    陈苏並不气馁，她想或许换个角度，用心声接触再试试。
    一次高强度对练结束，宋翊瘫坐在一块水泥墩上，喘著粗气，额发被汗水浸湿。
    陈苏拿著水壶走过去，很自然地在他旁边坐下，两人的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喝点水，看你练得一头汗。”
    她將水壶递过去，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宋翊接过水壶时的手背。
    短暂的皮肤接触瞬间，几个凌乱而活跃的心声涌入陈苏脑海：
    【异能这玩意儿真难控制，比瞄准开枪难多了……】
    【老大说要多练控制精细度，不能光追求威力，不然容易误伤……】
    【陈苏怎么老给我递水？她是不是也看出我练得特別卖力了？嘿嘿。】
    她正想借著这閒聊的氛围，再似不经意地追问一句关於觉醒那晚的细节，眼角余光却瞥见蒋司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几乎挨坐在一起的两人身上，尤其是陈苏擦过宋翊手背的手指和近在咫尺的肩膀。
    那眼神沉静，却让陈苏莫名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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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头一跳，怕他看出自己试探的端倪，下意识略显僵硬地拉开了和宋翊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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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日子也並非全然安稳。
    居住的外围区域，偶尔会有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过来，暗中窥探，行踪隱秘。
    不清楚是赵老大那边不死心派来的探子，还是霞姐的人，又或者是其他零散的倖存者。
    每当陈苏的感知捕捉到这些带著明显窥伺意味的能量波动，她便会立刻向蒋司承预警。
    通常，蒋司承的处理方式直接而有效。
    有次，一个窥探者靠得过近，几乎摸到了小屋百米之內。
    陈苏刚报出方位，蒋司承甚至没有走出屋子，只是隔著破损的窗户，朝著那个方向抬手，凌空一抓一甩。
    远处便传来一声惊恐的短促惊呼，以及重物摔落在碎石堆里的闷响。
    他没下杀手，只是用无形的能量將那人如同丟垃圾般扔了出去，算作一次严厉的警告。
    自此之后，明目张胆的靠近少了，但那种被暗中观察，如影隨形的不適感並未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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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苏一直在寻找机会，但蒋司承的存在感太强，小队日常的训练和行动也安排得紧凑，她始终没有找到特別合適的切入点。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夕阳將天际染成一片淒艷的橙红。
    陈苏结束了一轮感知强化练习，有些疲惫。
    她在一个相对僻静的楼顶露台偶遇到了宋翊。
    他没有在训练，只是独自坐在天台边缘，望著渐渐沉入远山的落日，侧脸在余暉中显得有些沉鬱，不见了平日的跳脱活跃。
    看到陈苏上来，他也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露出往常那种大大咧咧的笑容，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又转回头去，继续望著天边出神。
    那神情，不像是在欣赏末日余暉，更像是在看著某种遥不可及，或令人悵然的东西。
    陈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他身旁一臂远的地方坐下，保持著一个既能交谈又不显突兀的距离。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一同望向那轮巨大的正在失去温度的落日。
    晚风穿过废墟，带来远方模糊的呜咽，捲起平台上细微的尘土。
    夕阳又下沉了一分，天色愈发昏红。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声音似乎融在风里：
    “有时候觉得，经歷过这么多，现在还能活著，能像这样……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看著太阳落下去，哪怕明天不知道会怎样，已经……很好了，对吧？”
    她的话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属於末世倖存者的共勉与疲惫。
    宋翊似乎被她的声音从某种沉重的思绪中拉回，他侧过头看了陈苏一眼，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短促的笑：“嗯……是啊。”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能活著，还能变强，是该知足。”
    可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对自己的说服。
    最近他的异能似乎遇到了瓶颈，无论怎么苦练，那电弧的威力和控制精度都难有寸进。
    小队里，每个人都在肉眼可见地进步，蒋司承深不可测，陈苏的感知越发神出鬼没，贺云帆也开发出了空间的新用途。
    只有他，卡在原地，这种停滯不前的感觉，比受伤更让人焦灼。
    陈苏理解这种感受，她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掌心与他肩膀衣物接触的剎那。
    她听到了……
    混合著宋翊此刻低落而不设防的情绪，汹涌地冲入她的脑海：
    【要是能更强一点就好了……像老大那样，什么都能应付……】
    【算了，想这些有什么用，总比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强，至少不是累赘了。】
    【老大的血……哦不，陈苏的血其实也帮了很大的忙了，不然我和云帆哥哪能这么顺……】
    【唉，真的很神奇啊……陈苏的血……老大一开始到底是怎么发现她的血特殊的呢？看起来不都一样是红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