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君子淑女双剑颤动

    绝情谷內，后山，一处亭子里。
    公孙止遥望到情花海中的两人，双手背负身后，眼里不知在思索什么。
    忽然，在他身后，一道脚步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弟子樊一翁，拜见师傅！”
    一名矮小留著白色长须的小老头，手里握著一根木棍，在公孙止的后面，恭敬行礼。
    他，便是绝情穀穀主公孙止的大弟子，樊一翁。
    “一翁，我让你去外界打听的事，怎样了？”
    “启稟师傅，弟子此去外界，並没有听说有哪位名为长安的贵公子遇难。”
    “反而，弟子听到了一些足以改变一个时代的大事！”
    樊一翁倒吸了一口气，声音有著震惊和惶恐，还有浓浓的敬佩。
    “什么事，说！”
    公孙止依旧云淡风轻道。
    “启稟师傅，弟子此去外界，才发现，江湖不过短短几载，就已天翻地覆。”
    “几年前，一位神秘的无双剑客，於襄阳外，出世江湖。”
    “一入世，就问剑全真，將中原武林正道之首全真教，打成了二流势力。”
    “更是在华山，问剑天下，打败五绝，成就中原无上剑仙，当代的天下第一！”
    “中原江湖，也就此迎来剑仙的时代。”
    “在他存在的这段日子里，他以一己之力，压的整个中原武林，集体息声，可谓是风光一时无两。”
    “最主要是，这位剑仙，还很年轻，虽不过双十年华，就已站在了武道之巔。”
    “真是，天下英雄，只此一人耳！”
    此话一出，原本还淡定的公孙止，此时此刻，內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说他常年不出谷，但还是很留意现在的江湖局势。
    上一次，也就是在十年前，他还遣人出去了解江湖的格局。
    那时候，是五绝的时代，也是郭靖崛起的时期。
    五绝，如同五轮大日，屹立在所有中原武者的头上。
    天下武功，尽出中原。
    这可不是一句开玩笑的话，而是实打实的。
    江湖，中原武林代表了正统，也代表了武林的最顶尖战力。
    能在中原武林混的风生水起的，那个不是桀驁不驯之辈？那个不是心高气傲之徒？
    可就是这样英雄辈出的中原武林，竟被一人，压的集体息声。
    这，到底得有多强？
    公孙止愣了愣，情不自禁的再道：“还有呢？”
    樊一翁嘆息了一声。
    “唉，可惜的是，那位举世无双的剑仙，迎战传说中的先天强者，虽强势无比，以下伐上剑败先天强者，开创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
    “但，最后，他消失了。”
    “彻底的消失在了中原武林。”
    “只在江湖里，留下了有关於他的无数传说。”
    当公孙止听到剑仙以后天之力，以下伐上，剑败先天强者时，瞳孔不由得紧缩了起来。
    呼吸，也为之一滯。
    武道一途，越是走的远，才越能体会得到，什么叫先天之下，皆为螻蚁的这段话，其背后的真正含义。
    绝情谷，虽不是什么隱世大教，但也不是一点底蕴都没有的帮派暴发户。
    对於武道的一些秘辛，他们还是有古籍记载，並且流传下来的。
    先天与后天，虽然只有一字之差。
    但二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两种生命层次。
    先天对后天，基本上就是秒杀。
    別说越阶挑战，哪怕你能撑得过一招，你也有资格吹嘘，自己就是江湖绝顶高手。
    可在今天，他听到了什么？
    一个剑客，以后天之力，强势无比的剑败先天强者？
    他是在做梦？还是说这个世界巔了？
    武学不高的人，或许只会將他当成寻常的越阶挑战。
    但，越是在武道的路上，走得越远之人才明白。
    先天，就是他们头上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不入先天，就是螻蚁。
    寻常的武者，寿命七八十是寻常，九十便是极限。
    唯有过了先天，才有百龄以上寿元的资格。
    这就能看出，其中的差距。
    “一翁，你是道听途说呢，还是说亲自去查证了？”
    樊一翁无比肯定的点了点头，“回师傅，弟子所说的这些事，都是弟子亲自去查证了的，绝无可能说谎。”
    “师傅若不信，可再差遣其他弟子出谷去中原武林，亦或师傅亲自去查证！”
    “若查出是弟子欺瞒师傅，弟子愿受师傅的一切惩处，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公孙止闻言，原本的怀疑，全部消散。
    作为绝情谷的谷主，他在谷中的威严，不必多说。
    任何人的生杀大权，都不过他的一句话。
    樊一翁什么性子，他也知道。
    他绝对没有胆子，敢在这些问题上欺骗他。
    想到这里，他嘆息了一口气，眼里还有一丝的庆幸。
    “幸亏，那名剑客消失了。”
    “以后天之躯，镇杀先天，他可以说万古流芳了。”
    “武道的路途，他会成为一个传说。”
    “但，这么耀眼的战绩，不付出代价又怎么可能。”
    “也许消失，就是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了。”
    公孙止目光遥望远方，双手背负身后，嘴角微微上扬，威严无比。
    “只是可惜，老夫未能领略这位传说中剑仙的芳华。”
    “他的剑，很锋利！”
    “可我的刀，也並非浪得虚名啊！”
    “真是，高处不胜寒！”
    这一刻，公孙止犹如一位武道巨擘，背对著樊一翁，说不清的孤寂。
    宛如世外高人一般。
    “师傅，如果你能出世，弟子一定相信，你的刀，一定会震惊江湖的。”
    “或许，那时候，中原武林，就没有所谓的剑仙传说、剑仙时代，而是有关於师傅你啊！”
    樊一翁的马屁，让公孙止很是受用，微笑不止。
    但还是故作谦虚道：“一翁，你忘记师傅我教过你，做人要谦虚嘛？”
    “尤其是武道，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你忘记了？”
    樊一翁摇摇头，脸色大变。
    “师傅，弟子不敢忘，更不会忘！”
    忽然，就在樊一翁话语刚落下的时候，绝情谷內，练剑阁里，原本被公孙一脉高高束在高阁的君子剑和淑女剑，不知为何原因，纷纷颤动。
    隨后，脱鞘而出，化为一道剑光，衝出了阁楼，飞向了情花海的中央。
    当剑光划破绝情谷的上空，公孙止一脸惊骇的抬眉，看向了高空。
    “是君子剑和淑女剑。”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