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生日

    孟致远下晚自习，换了身衣服，便前往林曜阳发来的定位地点。今天是孟致远的生日，他本来不想庆祝什么，但林曜阳坚决不同意，千叮万嘱他一定要来。
    孟致远担心林曜阳胡搞，到了地方，推开包厢门，看到在场的都是经常在一起玩的熟人，才放心下来。包厢墙面上夸张地贴着生日气球装饰，桌上堆迭着精致的摆台，孟致远忍不住笑着说：“林曜阳，别告诉我这都是你布置的。”
    “除了我，还有谁能这么爱你？”林曜阳搂着孟致远进来，大家笑着说生日快乐，簇拥着今天的男主角入座c位。
    孟致远把大家的心意都看在眼里。高考在即，学业压力在倒计时面前变成有形的刃，逼迫每个人绷紧身体，再加上和孟然之间尴尬焦灼的气氛，他感觉自己很久没像现在这样，能够稍微松一口气了。
    熟稔的年轻人聚在一起，很快就喝开了，特别是孟致远作为今天的主角，大家排着队敬酒，啤酒洋酒掺着喝，两轮过后，孟致远彻底松懈下来。
    李濯讲着前几天的趣事，孟致远正听得哈哈大笑，包厢里的灯突然间暗了。在场的人仿佛都知道今天什么戏码，屏息静气，只有孟致远一个人蒙在鼓里。
    有人推着手推车进门，黑暗中，数字1和8的蜡烛燃动着微光，代表他的18岁正式来临，一个精致的蛋糕被小心翼翼地推进来。
    紧接着，那道他烂熟于心的女声响起：“happybirthdaytoyou……”
    “happybirthdaytoyou……”
    所有人都慢慢跟上，轻轻拍手，合唱着生日快乐歌。
    孟致远难以置信，进来的人真的是孟然。
    她穿着一件牛仔抹胸，紧紧裹出纤细的腰身，珍珠chocker垂在锁骨上，下身是黑色阔腿裤，妆也比平时浓一些，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明艳异常，孟致远移不开眼，歌曲结束了，他还愣在原地。
    “生日快乐，致远。”孟然笑着看他。
    所有人跟着起哄，将孟致远和孟然围成一圈，他被督促着双手合十，闭眼许愿。脑海中乱成一片，到底许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睁开眼吹熄蜡烛，看到孟然就在身边，含情脉脉地对着他笑。
    接下来就是切蛋糕、分蛋糕，所有人好像都认识孟然，亲切地叫她“然然”，孟致远有点迷糊，问林曜阳：“你们搞什么？”
    “房间都是一起提前布置的，那时候我介绍给大家认识的。”林曜阳冲他挤眉弄眼，“都不知道她是你姐，你可别喊露馅了。”
    孟然坐在孟致远的右手边，挖着蛋糕吃，两人的高度差令他很难忽视她抹胸上方裸露的皮肤，他强制把目光从那道沟壑间移开，干巴巴地开口：“没想到你会来。”
    “今天是你的成人礼，我不能缺席。”
    孟然本想抒发一下近日的委屈，但又觉得在这种场合抱怨不太合适。心里有太多话想说，翻来覆去措辞，却都化作无言。
    她举起酒杯，明澄的液体映入眸光。
    “从今天开始，我要把你当成一个大人看待了，可以吗？”
    “当然。”
    “那我们喝了这一杯，所有的不愉快就一笔勾销吧。”
    “好。”
    孟致远笑着回答，和孟然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尽情喝酒、唱歌，空酒瓶堆了一排又一排，林曜阳觉得还不够嗨，提议大家玩国王游戏，在场的人全部大声赞成，只有孟致远和孟然有点状况之外。
    孟致远知道游戏是什么级别的，他以前不喜欢玩那些擦边的，但今天不一样，有孟然在场，他心底悄悄涌出一丝邪恶的期待。
    “想玩吗？”他问孟然。
    “好啊。”孟然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已经喝到微醺，坐在那里傻笑。
    “还是老规矩，玩不起绝对不行。”林曜阳坏笑道。
    开始抽牌，林曜阳的小女朋友首先拿到了国王，说道：“第一轮不为难大家，就和自己的对象咬手指饼干吧！”
    “太简单了吧！”
    规则是两人同时咬住手指饼干的两端，一齐咀嚼，缩短距离，直到饼干被彻底吃光为止。对于情侣来说，确实简单，但对于这对刚刚冰释前嫌的姐弟来说，实属难以完成。
    孟然看到对面的林曜阳和女朋友玩得不亦乐乎，后面直接啃在一起接吻，她的酒被吓醒了一大半，不敢看孟致远。
    在场的人都陆续完成了任务，只除了他们两个呆坐着不动。
    “喂，干嘛呢，你们两个快点啊。”李濯笑着催促。
    吃一根饼干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生活中姐弟俩也分享过吃不完的食物，但此刻众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有暧昧暗示其中，孟然觉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孟致远叼着一根饼干，低头靠近孟然，含混的低音传来。
    “来吧。”
    他停在那，等待她咬上来。
    努力遗忘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在客厅沙发上，他亲昵地搂着她，眼中的孟致远变成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异性，脱去弟弟这层标签，暴露出来的东西令她陌生和恐惧。
    就像现在这样。
    孟然明白，在场的人都误会了她和孟致远的关系。林曜阳把她的身份介绍得模棱两可，她享受着大家的误解，没有挑明，这种想法很怪异。
    孟致远已经18岁了，他有自己的脱离于家人之外的生活，也有能力过得精彩纷呈，孟然作为家人，本不想打扰到他。但这么重要的生日宴，又急于和他缓解关系，所以她来了，假装自己不是什么无聊的长辈，假装能和大家打成一片。
    他在等她，垂下的目光烫在她的嘴唇上。
    这真的没什么，她说服自己，她不想扫兴。
    孟然轻轻咬住饼干的另一端，小口小口地向他靠近，他的唇瓣近在咫尺，她品尝过，知道它有多软，她强迫自己专注到饼干上面。
    在还剩下几厘米的位置，孟致远微微发力，饼干在两人中间断开了。
    “喂，不行啊，这样属于违规！”有人抗议。
    “哎算了，没意思，赶紧下一把。”林曜阳催促大家。
    游戏玩了几轮，林曜阳明显针对孟致远和孟然，频频让他们两个喝酒。孟然啤酒和洋酒掺着喝，孟致远知道她这样会醉，却没有阻拦，任由心里阴暗的念头发酵。
    孟然笑着和大家玩闹成一团，然后软软地靠在孟致远身上，他自然而然地搂她入怀。
    散场时，孟然已经醉得睡着了，林曜阳送他们上车，他拍了拍孟致远的肩膀，说道：“兄弟，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