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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生死疲劳,情愫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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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条巷的时间,仿佛被那口日夜不熄的熬药大锅煮得粘稠而缓慢。
    这里没有更漏报时,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和那药汤翻滚的“咕嘟”声。
    整整四天四夜。
    苏长生就像是个不知疲倦的铁人。他施针、把脉、开方,在几百个病人之间穿梭。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稳如磐石,將一个个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百姓,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回来。
    而在他身后,那个叫“阿摇”的哑巴表妹,也成了巷子里一道沉默却坚韧的风景。
    她不再嫌弃地上的泥水和病人的呕吐物。
    她学会了熟练地用湿布替高烧惊厥的孩子擦拭身体,学会了跪在稻草堆上给牙关紧闭的老人餵药,甚至学会了分辨几种常用的草药,帮著苏长生抓药、捣药。
    曾经那双只会批阅奏摺、执掌玉璽的纤纤玉手,如今被药汁染成了洗不掉的淡黄色,指尖甚至磨出了几个细小的水泡,有些还破了皮,渗著血丝。
    但她的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像是一块被砂砾打磨去了外壳的璞玉,温润而坚定。
    “表哥,三號房的大爷退烧了,想喝水。”
    “表哥,这边的甘草快没了,还要加吗?”
    两人之间,甚至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苏长生一个眼神,姬扶摇便知道他是要银针还是布带;姬扶摇眉头微蹙,苏长生便知道她是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不动声色地借著递药碗的机会,输一道真气过去帮她提神。
    这种默契,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比那些相守了几十年的老夫老妻还要自然。
    然而。
    凡人终究是凡人。
    哪怕姬扶摇意志再坚定,但她这具身体毕竟被封了武功,底子又常年亏空,早已是强弩之末。
    第五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瘴气,照进巷子时,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尸臭味终於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草药香。
    “呼……”
    姬扶摇刚刚把一大桶沉重的药渣倒在巷尾的深坑里,直起腰,想要擦擦额头的汗。
    忽然。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景物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嘈杂声也像是隔了一层水膜,变得遥远而失真。
    手中的木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阿摇!”
    在她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了一声焦急的呼唤。
    那是她从未听过的语气。
    那个平日里总是懒洋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第一次慌了。
    不知过了多久。
    “傻瓜。”
    这是姬扶摇意识回笼时,听到的第一句话。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她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收拾得还算乾净的土屋里。身下垫著厚厚的干稻草和一床不知从哪弄来的新棉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安神的艾草香。
    床边,坐著一个人。
    苏长生。
    他看起来有些狼狈。那身原本虽然破旧但还算整洁的青衫,此刻皱巴巴的,袖口还沾著药渍。他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眼眶下是深深的乌青,显然是一夜未合眼。
    此时,他正一只手扣著她的脉门。
    一股源源不断的、温热醇厚到了极致的本源真气,正小心翼翼地顺著经脉渡入她的体內,滋养著她那乾涸枯竭的丹田。
    这种真气输送极耗心神,对於一个隱世高人来说,这也是不小的损耗。
    “醒了?”
    见她睁眼,苏长生眼底那抹紧绷终於散去,长舒了一口气。
    隨即,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立刻板起脸,故作凶狠地训斥道:
    “早就跟你说了量力而行!你逞什么能?”
    “你这身子骨本来就虚,还敢连著四天不睡觉?你是想把自己累死,好赖掉欠我的工钱是吧?”
    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他握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却始终没有鬆开,反而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一些,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脉门,確认跳动有力才放心。
    姬扶摇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这个因为担心她而变得嘮嘮叨叨、甚至有些气急败坏的男人。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也没有觉得委屈。
    她只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骂声。
    “我……”
    姬扶摇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乾涩,喉咙像火烧一样,“我没死?”
    “有我在,阎王爷敢收你?”
    苏长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收回真气,转身端来一碗一直温在火炉旁的的米汤。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她嘴边:
    “张嘴。”
    姬扶摇乖乖张嘴喝下。
    米汤入腹,暖意流淌至四肢百骸。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胡茬有些扎眼,眼神有些疲惫,但那种专注的神情,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忽然伸出手。
    那只虽然恢復了一些血色,但依旧粗糙、指尖还带著水泡的手,轻轻触碰到了苏长生的脸颊。
    指尖划过那有些扎手的胡茬。
    那种微微刺痛的真实感,让她確认自己还活著,而且……是被人在乎著的。
    苏长生愣住了。
    他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任由那只微凉的手在他的脸上停留,甚至忘记了躲避。
    “苏长生。”
    姬扶摇看著他的眼睛,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小女儿態的娇憨与依赖:
    “你鬍子长出来了。”
    “扎手。”
    苏长生回过神,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偏过头去躲开她的手,耳根却悄悄红了。
    “废话,四天没颳了。”
    他把碗塞进她手里,掩饰般地站起身,背过身去收拾桌上的药材,“既然嫌扎手,那就赶紧好起来。等好了,你自己给我刮。”
    “还有,这米汤趁热喝,喝完了再睡一觉。外面的事不用你操心,那些病人基本都好转了。”
    姬扶摇捧著碗,看著他有些慌乱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她低头喝了一口米汤。
    真甜。
    比御膳房熬了三个时辰的燕窝粥,还要甜。
    “苏长生……”
    “又怎么了?”苏长生头也不回。
    “谢谢。”
    苏长生动作一顿。
    片刻后,他摆了摆手,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懒散:“谢什么,记得以后少给我添乱就行。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没还清帐之前,不许死。”
    收拾完东西。
    苏长生並没有离开,也没有躺下。
    他走到墙角,在那堆稻草上坐下,靠著墙壁,闭上了眼睛。
    “你……不睡床上吗?”
    姬扶摇小声问道。那张床虽然简陋,但至少比稻草舒服,而且……也够两个人挤一挤。
    “挤。”
    苏长生闭著眼,淡淡道,“而且我得守著这边的药炉,火候不能断。”
    其实药早就熬好了,火也熄了。
    他只是想守著她。
    姬扶摇看著他。
    窗外,阳光正好,微尘在光束中飞舞。
    巷子里的咳嗽声已经很少了,远处甚至传来了孩子们劫后余生的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生机,正在这片死地里復甦。
    而这间小小的土屋,就像是风暴中心的港湾。
    姬扶摇侧过身。
    她伸出一只手,越过床沿,轻轻拽住了苏长生的衣袖一角。
    就像是一个怕黑的孩子,抓住了唯一的安全感。
    苏长生没有睁眼,也没有抽回袖子。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深沉,显然也是累极了。
    就这样。
    在这间简陋的土屋里,在这个充满了死亡与新生的清晨。
    两人虽未同塌,心却第一次紧紧贴在了一起。
    生死疲劳,终成眷属的序曲,已然奏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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