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球员的不满与承诺

    翌日，训练基地的气氛明显有些异样。
    阿布巴卡尔没有出现在训练场上，关於他即將转会离队的消息，即便俱乐部尚未官方宣布，但已然成为了一个公开的秘密，在更衣室和训练场边悄然流传。
    训练课结束后，几名球队的核心球员，左后卫特莱斯、门將卡西利亚斯以及队长赫雷拉互相使了个眼色，不约而同地留了下来，最终一起走向了主教练办公室。
    敲门得到允许后，三人鱼贯而入，脸上都带著不同程度的严肃和困惑。
    “教练。”资歷最老、威望最高的卡西利亚斯率先开口，他语气沉稳，但眉宇间透著担忧，“我们想和你谈谈关於文森特（阿布巴卡尔）的事情。外面都在传他要离开了，这是真的吗？”
    穆扬放下手中的战术板，示意他们坐下：“是的，基本確定了。他即將加盟贝西克塔斯。”
    得到確认后，特莱斯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教练，我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赛季开始后，而且转会窗口只剩几天的时候放走我们的主力中锋？这太冒险了！没有正印中锋，我们接下来的比赛怎么踢？这简直是……简直是自杀行为！”
    他用了比较重的词，情绪激动可见一斑。
    赫雷拉相对冷静，但也补充道：“穆扬先生，文森特或许有他的问题，但他的支点作用和衝击力在队內是独一无二的。现在这个时间点，我们很难找到合適的替代者。球队的化学反应刚刚建立，突然拆掉重要一环，风险非常大。”
    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穆扬身上，等待著他的解释。
    更衣室的稳定是球队成绩的基石，他们作为领袖，有必要了解主帅的真实想法。
    穆扬看著眼前这三位球队的肱骨之臣，理解他们的担忧。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平静地回答道：“我理解你们的顾虑。但请相信，球队的一切变化，都在我的计划和掌控之中。”
    “文森特是一名优秀的球员，但他不愿意完全执行我的战术要求。在我的体系里，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够为整体服务、不惜体力奔跑、甘愿为队友创造空间甚至机会的中锋，而不仅仅是一个等待餵球的终结者。”
    “当一名球员的心已经不在这里，或者说，不愿意为这套战术付出全部时，强行留下他对球队的伤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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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之后，穆扬停顿片刻，仿佛为了让他的话更有可信度，他开口道。
    “至於替代者，你们很快就会见到。我向你们保证，新来的球员会完美契合我们的打法，並且带来意想不到的活力。”
    “而且，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们三位，向更衣室的核心成员承诺——在葡超第十轮比赛结束后，我们波尔图，一定会站在联赛积分榜的首位！”
    第十轮？联赛头名？
    这个承诺让卡西利亚斯、特莱斯和赫雷拉都愣住了。
    第十轮联赛，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的对手是联赛冠军主要爭夺者之一的葡萄牙体育！
    在过去四个赛季里，他们在正面对话之中，多次输给葡萄牙体育与本菲卡。
    才第十轮时对於头名的竞爭就已经落后。
    这年轻的教头居然敢在赛季初就如此篤定第十轮能占据榜首了。
    看著穆扬那篤定而平静的眼神，三人原本满腹的质疑和担忧，此刻竟有些无处著落。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知道现在好像都没有再度发怒的缘由。
    “……教练，我们当然希望你是对的。”卡西利亚斯最终代表三人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我们会支持你的决定，也会帮助新来的队友儘快融入。更衣室这边，我们会稳住。”
    “是的，教练，”特莱斯和赫雷拉也点头附和，儘管眼神中仍残留著些许疑虑，“我们相信你的判断。”
    三名核心球员心中疑虑因为穆扬这个承诺，也压下些许。
    但是他们离开办公室后，赫雷拉忍不住低声道：“十轮之后排名第一……还是在面对葡萄牙体育之后……教练他，是不是有些太自大了？”
    卡西利亚斯摇了摇头，经验丰富的他显得更深沉一些。
    “少帅往往狂妄，不过他前两场展现的战术似乎真的有些东西，但事已至此，我们除了选择相信他，没有別的路可走。走吧，做好我们该做的。”
    与此同时，南半球，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
    阳光洒落阿根廷青年人俱乐部训练场，与葡萄牙略带萧瑟的秋意不同，这里洋溢著南美特有的热情与活力。
    年轻的亚歷克西斯·麦卡利斯特刚刚完成一组传球训练，他那头略显凌乱的金姜发色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亚歷克西斯！”场边一位教练朝著他喊道，“过来一下，有你的消息！”
    麦卡利斯特用球衣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有些疑惑地小跑过去。
    作为一名刚刚在一线队获得些许出场机会的年轻小將，会有什么特別的消息找他？
    他跟著教练走进俱乐部总监费尔南多·马林的办公室。
    马林总监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一叠传真纸，表情严肃中带著一抹难以掩藏的兴奋。
    “亚歷克西斯，坐下吧。”马林总监示意他坐下，挥舞著手中传真纸，“有一个好消息，你被欧洲俱乐部看中了，他们刚刚发来了正式的报价。”
    欧洲！
    这两个字像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麦卡利斯特。
    每一个在潘帕斯草原上踢球的孩子，梦想的终点站都是那片足球水平最高、竞爭最激烈的欧洲大陆。
    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血液仿佛在瞬间涌上了头顶。
    “是……是哪里的联赛？总监先生？”麦卡利斯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著一丝颤抖，他努力保持著镇定，但眼神中的渴望已经出卖了他。
    马林总监看著年轻人那迫切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他很理解这种心情。
    “是葡超。”他清晰地吐出这个词。
    葡超！
    麦卡利斯特心中又是一喜。
    葡萄牙超级联赛，这几乎是所有南美球员，尤其是阿根廷和巴西球员登陆欧洲最理想、最顺滑的第一站。
    语言相通，文化相近，风格也更容易適应。
    这简直是最完美的起点！
    他的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自己在某支葡超中下游球队努力拼搏，逐渐站稳脚跟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期待：“是哪支球队，先生？”
    马林总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著麦卡利斯特，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恭喜你，亚歷克西斯。”
    “是——波尔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