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沿海的恐慌

    有的说，赫伦人抓了海里的妖怪，炼成了毒气。
    有的说，赫伦人的潜艇，能像鱼一样，从下水道钻进城里，然后释放毒气。
    还有的，甚至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城东的张屠夫家养的猪，前天晚上就莫名其妙地口吐白沫，死了，肯定就是赫伦人的毒气，飘过来了。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地蔓延开来。
    一开始，还只是小范围的议论。
    但很快，就演变成了实际的行动。
    一些有钱的商贾，开始变卖家產，拖家带口，雇上马车，向著內陆的城市迁徙。
    港口的码头上，原本繁忙的景象，也变得萧条起来。很多船工，寧愿不要工钱，也拒绝出海。
    城里的米价、菜价，开始一天一个样地飞涨。
    一些店铺，甚至关门歇业。
    整个沿海地区，都笼罩在一片人心惶惶的，末日来临般的气氛之中。
    定远港，市政府。
    市长孙文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查！给我查！这些流言，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他对著手下的警察局长，大声咆哮著。
    “市长，我们查了……”警察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源头，根本找不到。就好像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开始这么说。我们抓了几个造谣最厉害的，关起来一审，他们也说不清是从哪听来的，都是道听途说。”
    孙文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脸的颓然。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流言。
    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一场针对大乾的心理战！
    目的，就是要製造恐慌，扰乱后方，让大乾不战自乱。
    而幕后的黑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赫伦人。
    “市长，现在城里已经开始出现逃难潮了。再这么下去，不用赫伦人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乱了。您得赶紧想个办法，安抚民心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孙文海苦笑一声，“嘴长在別人身上，我总不能把全城的人，都抓起来吧？”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京城打来的，陆渊亲自打来的。
    “孙市长，城里的情况，我都听说了。”陆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有一种能让人瞬间安心的力量。
    “陆大人！”孙文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您可得给下官支个招啊！再这么下去，定远港就要变成一座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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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慌。”陆渊说道，“我已经派人，押运了第一批，总计十万套『青盾』，正在去往定远港的路上。预计明天一早，就能抵达。”
    “『青盾』？那是什么？”
    “一种可以抵御毒气侵袭的，民用防护面具。”陆渊解释道，“你立刻组织人手，准备接收。並且，以市政府的名义，发布公告。”
    “公告？说什么？”
    “就说，所谓的『毒龙』，不过是赫伦人黔驴技穷的恐嚇手段。我大乾，早已研製出专门克製毒气的利器。从明天开始，將在全城，免费向所有市民，发放这种名为『青盾』的防护面具。並且，我，陆渊，明天会亲自到定远港，在市中心的广场上，向所有市民，公开演示『青盾』的用法和效果。”
    “什么？！陆大人，您要亲自来？”孙文海大吃一惊。
    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陆渊要把自己，当成一个靶子，一个定心丸，来稳定这已经濒临崩溃的民心！
    “没错。”陆渊的语气，不容置疑，“只有这样，才能最快，最有效地，击碎谣言，稳定局势。”
    第二天，清晨。
    定远港的市中心广场，人山人海。
    无数的市民，在看到了市政府的公告后，都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聚集到了这里。
    他们想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如同神仙一般的陆大人，到底长什么样。
    他们更想看看，那个所谓的，能抵御“毒龙”的“青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广场的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个高台。
    高台的周围，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將人群隔离开来。
    当陆渊，穿著一身笔挺的军装，出现在高台上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年轻得有些过分的，传说中的人物身上。
    陆渊没有说任何废话。
    他拿起一个造型有些古怪的，像是猪嘴一样的面罩，对著台下的所有人，朗声说道。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最近都在害怕。害怕赫伦人的毒气。”
    “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没什么可怕的！”
    “赫伦人有毒气，我们，有这个！”
    说著，他將那个名为“青盾”的防毒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的举动。
    他对著身边的士兵，下达了一个命令。
    “把催泪弹，拿上来。”
    两个士兵，抬上来一个木箱。
    箱子里，装著十几颗黄色的，圆滚滚的，专门用来镇压暴乱的催泪弹。
    所有人都傻眼了。
    陆大人，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亲身试验这个“青盾”的效果？
    “点火！”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陆渊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士兵犹豫了一下，但在看到陆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后，还是咬了咬牙，拉开了催泪弹的引信。
    “嗤——”
    一股刺鼻的黄绿色浓烟，从催泪弹里喷涌而出，迅速在高台上瀰漫开来。
    台下的民眾，被这股烟一熏，瞬间炸开了锅！
    “咳咳咳！这是什么东西！好呛人！”
    “眼睛！我的眼睛睁不开了！”
    “快跑啊！真的是毒气！”
    人群，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开始骚动起来，离得近的一些人，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
    广场上的士兵，立刻组成人墙，大声地维持著秩序。
    “大家不要慌！不要乱！这是催泪弹！对身体没有伤害！”
    但恐慌的情绪，一旦被点燃，就很难再被压下去。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高台上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个被浓浓的黄绿色烟雾，彻底吞噬的身影，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没有咳嗽。
    没有流眼泪。
    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