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你这样的人也配谈新闻吗？

    整个办公区都很安静，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王栋的脸抽搐了两下，色厉內荏地吼道：“江恆，你还好意思回来吗？你知道给公司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吗？”
    “惹祸？”
    江恆一步步走向王栋，皮鞋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十分清楚。
    “昨晚的收视率为5.2，创下了建台以来的新高。刚才我进屋的时候，在门口看见有不少市民拿著锦旗来送。你说这是灾祸吗？”
    “那是假的！”王栋气急败坏地指著电话说，“你看，从早上到现在，有多少gg商打电话来解约？没钱，你拿什么发工资呢？市民的锦旗可以拿过来！”
    为了证明王栋的说法，导播室的电话又疯了一般地响个不停。
    接线的小姑娘哭著说：“是家家乐超市的刘总，他说要撤掉下个季度的冠名，还说如果不马上停止对赵家的报导，就要起诉我们违约……”
    办公区很吵。
    家家乐超市是snk最大的金主之一，一撤至少损失上百万。
    王栋更加得意：“听到没有？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江恆，你是英雄，我们都要跟著你喝西北风！”
    方雅致的办公室门此时也打开了。
    方雅致疲惫地走出门去，祁爷紧隨其后，手里拿著一沓解约函，脸色很难看。
    “吵吵嚷嚷的什么呀！”方雅致大声说。
    她望向江恆，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儘管她在舆论上占了上风，但是现实中的经济压力也让她感到喘不过气来。
    赵家的反击比预料之中要快得多，也要狠得多。切断snk的粮食供应，让他们活活饿死。
    “方董，我认为要立即开除江恆，发声明道歉，挽回客户！”王栋见风使舵，马上上去表忠心。
    江恆不理睬王栋的小丑相，逕自走到方雅致面前。
    “方董，你已经吃了早饭了吧？”
    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惊讶。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还问有没有吃？
    方雅致气得笑了：“你是想请我吃散伙饭吗？”
    “散伙饭时间有点早，庆功宴差不多。”
    江恆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有姜凝签名的信纸，轻轻地把它放在旁边的一张办公桌上。
    “把要解约的客户都记下来，以后snk永远不再和他们合作。”
    “从现在开始，我们gg位他们高攀不上。”
    方雅致狐疑地拿起了那张纸。
    看到上面的金额以及“姜氏集团”三个字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定在了那里。
    那双平时透著精明、冷艷的眼睛，此时瞪得溜圆。
    “这是真的吗？”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支票已经在財务部门的路上了，十分钟之內到帐。”
    江恆转过身，冷眼扫视著面色苍白的王栋。
    “王组长，你刚才说要写联名信是吧？可以写了，不过要改一下內容。”
    “辞职信。”
    王栋像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一样张著嘴，但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呆呆地望著方雅致手中的那张轻飘飘的纸，“姜氏集团”这四个字仿佛有千斤重，重重地砸碎了他的所有侥倖。
    姜氏集团。江城地產界的巨头？
    为什么他们会为了江恆这么一个小人物，在这个时候跳火坑呢？
    “怎么样？王组长，还让我帮你找笔呢。”
    江恆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听起来很刺耳。
    周围的同事们此时才回过神来，看向江恆的目光立刻就变了。
    原来抱怨、恐惧的情绪此时已经变成了敬畏，甚至带有几分狂热的崇拜。
    在现在这个时代，谁有钱谁就是大爷。更何况在大家都以为船要沉下去的时候，江恆堵住了漏水的洞，把船换成了豪华游轮。
    “江恆……不不不，江哥，这都是误会……”
    王栋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冷汗顺著他的脸上流了下来。
    “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著想，一时糊涂……”
    “为了公司呢。”
    江恆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方雅致就穿上了高跟鞋走过来。
    “啪”的一声。
    一沓解约书直接拍在了王栋的脸上，锋利的纸角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一道红印。
    “刚才嚷嚷著要和我划清界限的，是为了公司吗？”
    方雅致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她虽然是一名女性，但是在江城传媒界能够闯出一片天地，並不是因为她的温柔。
    “祁爷，把他带到財务处结算工资。一个月內多发一点，当作遣散费吧，不要让人说我snk没有感情。”
    “好的，方董。”
    一直躲在后面的祁爷此时立刻精神抖擞地跳了出来，一把抓住了王栋的胳膊。
    “王组长，走吧，不要让大家都不好看。”
    王栋绝望地环顾四周，平时和他一起喝酒聊天的人们此刻都低著头装作忙碌的样子，生怕和他目光相撞。
    这就是工作场所，这就是人性。
    王栋被拖走的时候，哀嚎声还在走廊里迴荡，但是已经没有人再理睬了。
    方雅致深呼吸，环视周围的人。
    “各部门注意，立即调整gg排期，全力配合姜氏集团的宣传活动。”
    “另外，昨天的新闻要继续挖掘，要往深处挖！赵家以前那些烂帐，不管是强拆的、贪污的，只要有了实锤，全部给我爆出来！”
    既然撕破了脸，就要把对方按死在泥潭里，绝不能给赵家喘息的机会。
    “好的！”
    眾人齐声答应，士气高昂。
    安排好工作之后，方雅致看著江恆，眼神里多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请你跟我来。”
    走进香水味扑鼻的办公室，方雅致关上门，直接问道：“你和姜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关係？”
    姜氏集团给的gg费太痛快了，痛快得不像是一笔生意，倒像是一笔……私情。
    “方董是来查户口的，还是在吃醋？”
    江恆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顺手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著。
    这一次方雅致没有拦住他。
    “不要跟我贫嘴。”方雅致靠在办公桌边上，双手抱胸，“你知道姜家的那个圈子水有多深吗？姜凝这个人看上去很清冷，但是心思比別人更深。不要让她成为別人的工具。”
    “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互相利用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