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一网打尽？

    “你想表达什么？”方雅致的声音变得郑重其事。
    “姜氏集团不是最近有进军食品行业的打算吗？姜凝手里有钱，缺少的是渠道和品牌。尹食集团虽然牌子臭了，但是它的厂房、设备、物流渠道都是现成的。这是优良资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隨后就传来了方雅致意味深长的笑声。
    “江恆，你这是算盘打得响啊。前脚把人送进了监狱，后脚又要把人家的財產瓜分了。你是想要姜家欠你一个人情，还是想藉助姜家的力量，將尹日明的势力一网打尽？”
    “都有。”江恆毫不隱瞒地说，“另外，snk明天下版的头版gg位，我想可以卖给姜氏集团的新食品品牌。標题我已想好：良心食品，重拾江城信任。”
    “你天生就是个奸商。”方雅致笑著骂了一句，“但是还是我喜欢。”
    掛完电话，江恆把菸头踩灭了。
    “走吧，陈翔，去擼串。”
    “啊？深夜时分？”
    “庆祝一下。另外把你的嫂子叫来，不，把你的女朋友艾米叫来。”
    陈翔脸红了一下：“江哥，你已经知道了？”
    “废话，你们俩眉来眼去的，瞎子都看得出来。”江恆拉开车门说，“今天晚上不谈工作了，只聊些风月之事，不到喝醉了不回家。”
    那一晚，江城的夜空很晴朗。
    对很多人而言，这是一场恐怖的夜晚。但是对江恆而言，这是他进入新世纪之后，真正站稳脚跟的第一晚。
    但是站在高处的时候，风就很大。
    尹日明所说的“我在里面等你”並不是一种空洞的诅咒。
    在机遇与野蛮生长並存的时代里，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常常只在一念之间。
    江恆的车刚一离开，维多利亚酒店对面的阴影中就有一辆灰白色的麵包车慢慢摇下了车窗。
    车內没有开灯，只有一根猩红色的菸头在闪烁。
    “確定了吗？是他吗？”一个沙哑的声音问道。
    “確定。就是他破坏了老板的计划。”另一个声音回答，透出一股金属般冷硬的味道。
    “盯著他。老板说既然这把刀太锋利，把人给伤到了，就只能把刀给折断了。”
    菸头被弹出窗外，在夜色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最后落在水洼中，“滋”的一声熄灭了。
    麵包车悄悄地开动了，融入茫茫的夜色中。
    攻守之势，並没有完全易手。
    江城地下又有一场大风暴在孕育中。
    江城老城区深夜里烧烤摊灯火通明。
    烤肉的香味与孜然的辣味在空气中混合在一起。
    在油烟繚绕的环境中，江恆和陈翔坐在塑料凳子上，面前摆放著各种烤串和冰镇啤酒。
    艾米也来了，她卸下了一整天工作中所戴的精致偽装，换上了简单的t恤、牛仔裤，马尾高高束起，看上去十分青春有活力。
    “江哥，你今天在维多利亚酒店的表现，简直堪为典范！”
    陈翔拿起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脸上一片激动的红。
    “尹日明这个老傢伙，现在还能怎么胡来！”
    艾米也举杯说：“是啊，江哥，把那些虚偽的面具都撕掉吧，太解气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望著江恆的眼神里满是钦佩和渴望。
    江恆只是笑了一下，並没有说话，拿起一串烤韭菜慢慢地吃了起来。
    这样平静的状態，反而使陈翔、艾米心里感到不安。
    “江哥，你好像不太高兴？”陈翔凑上去问道，声音压低了很多。
    “高兴是一定的。”
    江恆把吃完的签子扔到了桌子上的竹筒里。
    “但是高兴也要有个限度，否则就容易乐极生悲了。”
    艾米听了这句话之后，脸上的兴奋之情收敛了一些。
    她拿起一根烤玉米，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好像在想些什么。
    “江哥，你是不是对尹日明所说的那些话感到担忧？”陈翔问道，神色有些紧张。
    “他提到赵家的根在省里。”
    江恆点了点头，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倒满。
    “赵家这么多年以来一直经营著，所以各种关係很复杂。尹日明就是他们的一条狗，一条为他们衝锋陷阵的恶犬。”
    “现在的恶犬被断了脊樑，它背后的主人也不会就这样算了。”
    陈翔和艾米互相看了看，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一丝忧愁。
    江恆不是那种爱担心的人，他说的话，通常都会实现。
    “但是也不用太过担心。”
    江恆端起酒杯，目光深远。
    “我们在这一仗中获胜了，就掌握了主动权。只要我们小心翼翼地把这条线挖深，自然会有別人替我们把藏在阴暗处的东西晒到阳光下。”
    “来，为snk的未来乾杯！”
    三人举杯，冰爽的啤酒流进喉咙里，但是不能完全浇灭心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
    深夜的时候，烧烤摊的人声也越来越小。
    送走了陈翔、艾米之后，江恆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到了拐角处又被黑暗吞噬了。
    江恆觉得这样的安静有点不自在。
    重生之后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但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到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悄靠近。
    停在维多利亚酒店对面的灰色麵包车，犹如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
    他知道他所做的事触犯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
    “铃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夜晚的寂静。
    是姜凝打过来的。
    “你现在在哪里？”姜凝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倦，但是一丝丝急躁的情绪掩饰不住。
    “回家的路上。”江恆停住脚步，仰望著天空中悬掛的明月，“那么你呢？到这个时间还没有休息啊？”
    “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睡的。”
    姜凝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寒意。
    “尹日明那份录好的视频已经被传给我了。那批有问题的食品涉及到了几个省，甚至部队也有採购订单。”
    江恆听了这句话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果然，这次的水比他想像中要深得多。
    “所以呢？”他不动声色地问了起来。
    “因此，姜氏集团要接手尹食集团的烂摊子。”
    姜凝的语气一下变得非常果断。
    “但是不是为了赚钱。目的是要把尹日明污染过的市场再净化。”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江恆提醒说，“尹日明的问题產品一旦被曝光，就会面临巨额赔偿。姜氏集团可能会有很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