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天亮了，打扫打扫卫生吧

    “不怕了，今天玩得特別过癮。”陈翔兴奋地挥舞著拳头，“你看王栋刚才的样子，差点把裤子都尿湿了！”
    这时许雯带著那位副局长走了进来。
    “江恆。”许雯喊了一声。
    江恆站起来把有些凌乱的西装整理好，平静地迎了上去。
    “市局的刘副局长。”许雯介绍。
    刘副局长伸出手来，紧紧握住了江恆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感慨道：“小伙子，胆子真大。你知道吗，如果你再晚播十分钟，我们就不能那么轻易地调动张彪了。你的证据链非常重要，直接为我们打开了这扇门。”
    “分內的事情。”江恆不卑不亢。
    “为了你的安全，今晚会有专人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刘副局长郑重承诺，“张彪虽然落网了，但是手下的一些漏网之鱼可能会狗急跳墙。”
    江恆点了点头，向刘局表示感谢。“我的母亲在市委招待所，那边应该算是比较安全的。”
    “放心吧，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送走警察之后，演播厅里就剩下江恆、许雯、陈翔以及处於亢奋状態中的艾米了。
    角落里王栋正趁乱逃跑。
    “王组长，要去哪儿啊？”
    江恆的声音在空旷的演播厅里迴荡著，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寒意。
    王栋站在那里，背对江恆，两腿发抖。
    江恆慢慢走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很清晰。走到王栋身后，並没有动手，只是淡淡地说：
    “你还记得我早上跟你说的话吗？请神简单送神困难。现在神已经走了，鬼也抓走了。庙祝，是不是该把位置腾出来呢？”
    王栋猛地转过身来，脸色狰狞：“江恆，別得意，我在台里有人，祁总监是我的表舅，这次就算是个播出事故，大不了我受个处分，你能把我开除吗？”
    “哦？是不是呢？”
    许雯双手抱臂走过来，冷冷地看著王栋说：“祁爷现在电话应该已经被方董打爆了。你觉得为了保住你这么一个废物，他会跟方董硬碰硬吗？而且……”
    许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直接甩到王栋脸上：“这是刚才gg商打来的电话，因为你的失职，使得这个时间段原定要播放的gg没有播出，人家要求三倍赔偿。这笔钱会从你的工资、奖金中扣除，如果不够的话，会通过法律手段追討。”
    纸张飘落地上。
    王栋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这一次，他真的完了。
    江恆连看都没有看地上躺著的王栋一眼，就转头对陈翔说：“走，去吃宵夜。飢饿。”
    “好的！我知道一个大排档，今天不醉不归！”陈翔笑著扛起设备。
    走出snk大楼的时候，外面的夜风有点冷。
    但是风吹在身上，让人感到非常舒畅。
    手机震动了。
    姜凝发来一条信息说：“她在看电视剧。帅。”
    一个字就可以抵得上千言万语。
    江恆嘴角微微上扬，回答了两个字：“一般。”
    放下手机之后，他抬起头来望著满天繁星。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人踩在他的头上。这是他在江城立足的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
    江城的报纸卖得非常好。
    所有的报刊亭最显眼的地方，都放著一份报纸，那就是《江城晚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写到：《snk重磅揭秘：金皇朝背后的罪恶链条，警方连夜出击，肉霸团伙覆灭！》
    配图是江恆在直播间里拿著录影带的照片，虽然有点模糊，但是透过纸张还是可以感受到他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
    snk电视台內部气氛很激动。
    昨天晚上收视率报表出来了。
    不是第一，而是直接打破了江城电视台建台以来的歷史最高记录。江恆拿出了证据，在千禧年电视频道林立的时候，市场占有率达到了45%，简直就是一个神话。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祁爷坐在上面，脸色像水一样阴沉。他手里拿著一串佛珠，这是他在心情烦躁的时候的习惯动作。
    左边是许雯，神色安详，低头修剪指甲。右边是几个平时依附在祁爷身边的中层领导，此时一个个眼睛看著鼻子，鼻子看著心，大气也不敢出。
    “乱弹琴了，简直就是乱弹琴！”
    祁爷终於忍不住了，把手中的报表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收视率虽然高，但是这是严重的违规操作！没有经过审核就直接播放未经证实的消息，万一出了事，咱们snk全部都要陪葬！万一传出去了，別的电视台还会怎么看我们『无组织无纪律』！”
    他目光锐利，直视著许雯：“许主任，这就是你培养出来的士兵吗？不尊重长辈、爱自主作主张，我看这害群之马，立即开除！”
    许雯把指甲上的灰尘吹掉，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对祁总说：“祁总，这话不能这么说。江恆昨天可是协助警方行动的。市局今天早上还特意送来一封表扬信，称讚snk为『正义之声』、『法治先锋』。这个时候开除功臣，你是想让snk被老百姓的唾沫淹死吗？”
    “你……”祁爷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目前舆论都是倒向江恆的。这时候动他的，就是跟全江城的老百姓作对。
    “另外，”许雯从文件夹里拿出了一份传真，上面写著“方董刚刚发来的指示”！”
    听到“方董”这两个字的时候，祁爷的气势一下矮了一大截。他在台里面称王称霸，但是在铁娘子面前，他也就是一个管家。
    祁爷接过传真的时候上面只有一句话：
    破釜沉舟，大勇可嘉。江恆升任新闻部特別调查组组长，享受副主任待遇。王栋工作失责，予以辞退。
    祁爷的手抖了抖，佛珠险些落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局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惨。王栋是他的手下，江恆踩著王栋上位，这就等於是在打他的脸。
    “既然方董发话了，那……就照办吧。”祁爷一下子好像老了十岁，挥了挥手，“散会。”
    ……
    与此同时，在snk新闻部的办公区。
    王栋在整理物品。
    他的私人物品很少，一个茶杯、几本没有看过业务书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发票。
    周围的同事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並没有人会注意到他。职场就是这样现实，当你风光的时候，周围的人笑脸相迎；当你失势的时候，就连空气都要嫌你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