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良心差得一塌糊涂

    “查询康源餐饮。”江恆的声音冷冰冰的，“还有，翔子，准备好隱蔽拍摄设备，明天早上我们去城南第三小学一趟。”
    “一起去吃饭。”
    “去看看祁爷亲戚开的食堂，他们给顾客提供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在snk副台长办公室里。
    祁爷正在沙发上坐著，手里拿著两个核桃在盘著，对面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胖子擦了擦头上的汗，討好地对伯父说道：“大伯，江恆当上了调查组长，应该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最近那几个学生闹得很大……”
    祁爷冷哼一声，將核桃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
    “有什么好怕的？”
    “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有人可以进去。”
    “如果江恆敢把手伸到这里来的话，我就让他那只手永远缩不回来了！”
    祁爷的眼里闪过了一道毒光。
    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忍受著江恆，已经快要爆发了。
    既然方雅致想用江恆这把刀来刺杀自己，那么他就先將这把刀给折断吧！
    “小刚，你去安排几个人……”祁爷向旁边招了招手，在祁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祁刚听完之后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並且连连点头。
    “大伯，你放心吧，这次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凌晨4点。
    江城的夜还没有黑尽，带著秋天独有的凉爽。路灯昏暗，把街道拉得很空旷。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金杯麵包车停在了城南第三小学后面的巷子里。
    车身侧面印有“通利管道维修”几个字，车窗上贴著深黑色的膜，外面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陈翔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含著口香糖，手里拿著一台索尼pd150摄像机。这是电视台刚刚批准下来的宝贝，低照度效果很好，主要用於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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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觉得祁爷是不是有点问题？”陈翔把电池推入卡槽中，发出一声脆响，“为了学生们的饭钱，就是祖宗十八代的脸也不顾了。”
    江恆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手里拿著一份简陋的手绘地图。
    昨晚，一个心怀愧疚的辞职帮厨把东西塞到了报社门口。
    “因为利润很高。”
    江恆把地图折好，塞到衝锋衣內兜里。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显得分外冰冷。
    “一个学生一顿午餐要五块钱，两千名学生就是一万元。把成本压到一块钱甚至几毛钱，一天的纯利润就是好几千。一个月十几万。”
    “在现在这个时代，这笔钱已经可以满足很多人的恶行了。”
    陈翔啐道：“好黑。孩子嘛，正处在长身体的阶段。”
    江恆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上海牌手錶。
    四点半。
    食堂採购车进货的时间到了。
    “来啦。”
    远处传来了沉闷的发动机轰鸣声。一辆油渍斑斑的蓝色小货车歪歪扭扭地来到了学校后厨侧门处停下。
    两个穿著脏围裙的人从车上下来，开始往下面搬箩筐。
    江恆拍了拍陈翔的肩膀：“去干吧。”
    两人很快下了车，手里拿著工具箱，头上戴著印有“维修”二字的鸭舌帽，压低了帽檐，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地走了过去。
    后厨的铁门没有关紧，一阵酸臭味迎面而来。
    这並不是饭菜的味道，而是食物发霉、变质后混著地沟油的味道。
    江恆皱了皱眉头，向陈翔递了个眼色。
    陈翔心知肚明，拿著摄像机举了起来，儘管没有打开头灯，但是镜头已经对准了那辆卸货的车。
    镜头里，一些烂菜叶子隨便扔在地上。
    最触目的是那几袋肉。
    那里的肉色就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而且上面还长出了一些绿色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些黑乎乎的不明液体。隔几米远就能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刘头儿，肉的味道比较重，多放一些辣椒可以掩盖一下吗？”搬货的小哥捏著鼻子问道。
    站在门口抽菸的胖厨师长吐出一个烟圈，不耐烦地说：“放屁！多放点姜葱料酒，再用大油一炸，神仙也辨別不出来！那些小崽子懂个屁，有得吃就不错了。”
    陈翔的手抖了一下，差一点就拿不住摄像机了。
    他咬紧牙关，紧紧盯著那个胖厨师长，恨不得衝上去给他一拳。
    江恆按住了陈翔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衝动只会带来坏的结果。
    他们需要確凿的证据。
    两人趁著搬运工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弯著腰溜进了后厨。
    后厨卫生情况简直是一团糟。
    砧板上有霉斑长了毛，切了一半的土豆隨便放在地上，地上全是污水，几只大老鼠在泔水桶旁边大摇大摆地跑来跑去，不怕人。
    食用油装在大铁桶里，外面全是厚厚的油垢。
    江恆走过去，用手指沾了一下桶里的油。
    粘稠、浑浊並且伴有刺鼻的化学味。
    “剩余的饭菜用於提炼油脂。”
    “拍摄好之后。”江恆的声音很沉，很可怕，“每一处、每一个细节都不遗漏。”
    陈翔红著眼睛，镜头扫过没有清洗乾净的餐盘，上面还有上一餐留下的油渍。用过的洗菜拖把池里泡著拖把，拖把放在要洗的白菜旁边。
    那就是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每天中午吃到肚子里去的东西。
    “有人吗？”
    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刚才那个搬肉的小伙子又回来了，手里拿著一个铁鉤，正好撞上了正在拍摄的两个人。
    江恆反应很快，一把將陈翔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
    “我是做管道维修的，昨天学校报修说下水道堵了。”江恆面无表情地隨手晃了晃手里拿著的工具箱。
    小伙子狐疑地打量著他们：“修下水道？这么早呢？但是是谁让你们进厨房拍摄的呢？”
    “不把堵点弄清楚了，怎么向领导匯报呢？”江恆语气坚决地说，“这么大的气味，你们就不怕熏到孩子了？”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维修下水管？”
    胖厨师长带著五六个人冲了进来，手里拿著菜刀、擀麵杖，脸上的横肉也开始抖动起来。
    人群散去之后，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就是祁爷的侄子祁刚。
    祁刚穿了一身名牌西装，但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他身上那股匪气。他手里拿著一个打火机，带著笑意打量著江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