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贏家通吃，输家不如有狗

    snk大楼，董事长办公室位於顶层。
    方雅致站在落地窗边，手里拿著一杯没喝的咖啡。
    楼下街道上，愤怒的人群聚集在尹食集团的gg牌下，有人扔鸡蛋，有人泼油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恆进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倦，眼圈乌青，身上的脏衣服没有更换，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大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藏在鞘中的刀，现在这把刀出鞘了，並且见了血。
    “收视率出来啦。”
    方雅致转过身来，眼神复杂地望著面前比自己小几岁的男人，“45%！这是snk建台以来最高的一次，比春节晚会还要高。”
    “这是一定的。”江恆走到沙发前坐下，这次他不像上次那样瘫著，而是坐得很直，“老百姓可能不关心哪个明星出轨了，但是一定关心自己有没有吃到屎。”
    “尹食集团的股票已经跌停了，证监会介入调查，卫生局、公安局组成联合专案组，市里领导刚才给我打电话，表扬了我们『社会责任感』。”
    方雅致走到江恆面前，把咖啡杯放下来。
    “江恆，你贏了。”
    “我们贏得了比赛。”江恆说，“没有你的授权，这个节目是不能播出的。”
    方雅致看著他，突然伸出手去触摸他脸上留下的伤痕。
    江恆微微偏头，避开。
    方雅致的手悬在半空中，有些尷尬，但是很快她就笑了起来，笑容中带有一种成熟女人的嫵媚与掌控欲。
    “拒绝我也没关係。从今天起，你就做我的私人助手吧。我的办公室在你隔壁，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磨合。”
    “特別助理就不算了吧。”
    江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还是喜欢呆在新闻部，那才是前线。但是我要更大的权限。特別调查组需要增加人手，我希望能够有独立的人事权、財权。”
    “你想做什么？”方雅致眯著眼睛说，“尹日明已经倒下了，你还不过来？”
    江恆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看这位美艷的女董事长。
    “尹日明就是卖烂肉的暴发户。方董，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应该也知道江城水有多深。”
    江恆的眼神变得很深沉。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他，尹食集团后面还有一张更大的网。尹日明只是前台的小丑，真正的大鱼还没有浮出水面。
    另外，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名字一直在盘旋，那就是马东明。
    上一世被冤枉杀妻的老实人，那个案子才是打开江城黑暗核心的钥匙。
    “我所要做的就是把这潭死水搅浑。”
    江恆把门推开，走到了门外。
    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员工见到他，都停下了脚步，眼里满是敬畏。不再是对“关係户”的鄙夷，而是对强者的一种屈服。
    江恆没有理会他人的目光。
    他直接回到了特別调查组的办公室。
    陈翔躺在两张拼在一起的椅子上睡著了，打呼嚕声音很大。艾米正接电话，满面春风地记著东西。
    江恆进来的时候，艾米马上掛了电话，然后跳了起来。
    “恆哥！太棒了！外面的人都在夸我们！刚才还有人送来了锦旗！”
    江恆摆摆手示意她小声点。
    走到陈翔身边，把自己的夹克脱下来，盖在兄弟身上。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把那个上锁的抽屉打开了。
    一本泛黄的日记本静静地躺在里面。
    这是他上一世的记录。
    翻到下一页之后他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
    马东明。
    后面加上问號。
    “轮到你了。”江恆小声说。
    此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一则信息。
    没有署名，內容也很简短，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年轻人风头太盛了，容易折寿。你自己注意好。”
    江恆看到这句话之后便笑了。
    笑得很冷，很开心。
    如果不弄的话，重生一次又有什么意思呢？
    江恆回到新闻部的大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snk大楼里面气氛很奇怪。
    这个时候，大家通常会忙著吃早饭、看报纸、聊八卦，但是今天，整个办公区只听见复印机“嗡嗡”地走纸。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江恆身上，羡慕、嫉妒、害怕的目光里，更多的是对江恆的畏惧。
    一夜之间就搞垮了一个身家过亿的食品大亨。
    用这样的手段，用这样的狠劲，有谁看了会不害怕呢？
    “江哥，早上好。”
    一个向来对江恆不屑一顾的老资格编辑，此时端著一杯热腾腾的豆浆，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昨晚那期节目太火了，收视率炸了，gg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都说是因为您的节目。”
    江恆没有接过来这杯豆浆。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走到自己的工位去了。
    编辑的手悬停在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最后怏怏不乐地走了，灰溜溜地离开。
    这就是事实。
    以前他是“废纸篓”，大家都可以往里面吐口痰；现在他是“斩首刀”，谁靠近了都怕被误伤。
    “啪！”
    一份厚实的文件被丟到了江恆的桌子上。
    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不是那种便宜的脂粉味，而是一种带点侵略性的高级香水味。
    江恆抬眼，看到一双黑丝包裹的长腿，往上瞧去是一条合身的职业短裙，再往上就是许雯那张冷艷的脸庞。
    snk的当家花旦，总主播主任，此时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江恆，你很棒啊。”
    许雯的声音冷冷的，“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占用了早间新闻的所有时间。你知道这半小时本来是我的专访吗？你知道被你顶下来的嘉宾是哪一个吗？”
    周围的同事都竖起了耳朵，每个人都在低头看文件，实际上都是想看看好戏。
    神仙斗法，凡人围观。
    江恆靠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塔山烟，抽出一根，在桌子上停顿了一下。
    “许主任，火气不要太大，容易长皱纹。”
    他没有点菸，只是把烟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至於那个嘉宾是谁，重要吗？就算他是天王老子，昨天那个时间段，就算他电视上跳脱衣舞也没有人看。”
    “你——”许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在台里一直横行霸道，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