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艺术就是爆炸！

    林玄闻声回头。
    只见一个身材健硕的光头男生正站在不远处，皮肤呈健康的黝黑色，面容敦厚，眼神明亮。
    他穿著魂导系特有的深蓝色工装服，手里抱著一摞厚重的金属板材，看样子是刚从仓库方向过来。
    林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中顿时瞭然。
    ——和菜头。
    帆羽的亲传弟子，未来魂导系的核心人物之一，也是原著中霍雨浩在魂导器领域的引路人与挚友。
    “没走错，”林玄朝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
    “我是来申请选修魂导系课程的新生，木槿老师让我来找帆羽老师。”
    “选修魂导系？”
    和菜头愣了愣，仔细打量了林玄几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黝黑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等等……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林玄？”
    林玄挑了挑眉头，“你认识我？”
    “现在外院还有谁不认识你？”
    和菜头笑了起来，笑容憨厚，
    “一人单挑一个班，越级打败徐三石，魂环配置嚇死人……消息早就传遍了，连我们魂导系这边都听说了。”
    他抱著金属板往前走了几步，態度热情了不少，
    “你是来找老师的？他这会儿应该在第三实验室，不过老师做研究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这样吧，我带你过去，先跟我去登记一下，顺便等老师完成手上那组核心法阵的调试。”
    “麻烦学长了。”林玄礼貌应道。
    “不麻烦不麻烦，”
    和菜头摆摆手，一边引路一边好奇地问，
    “不过我真有点意外，你武魂天赋那么强，怎么会想来学魂导器？一般武魂系的尖子生可都不太看得上我们这边。”
    林玄跟隨他的脚步，目光扫过走廊两侧陈列的各种魂导器部件与设计图，语气平静，
    “武魂是根本，魂导器是工具，多了解一种工具没坏处。”
    和菜头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浮现一丝讶异之色。
    “这话说得有道理。”他由衷道，
    “到了，前面就是接待处，你先填个访客记录，我去放一下材料。”
    实验楼內光线明亮，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金属与润滑油的气味，远处隱约传来魂导器运转的低鸣与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
    填好访客记录后不久，和菜头便回来了。
    “走吧，你运气不错，现在九號实验室正好空著，我先带你过去，亲手体验一下魂导器的基础操作。”
    “那就多谢学长了。”
    林玄起身跟上。两人拐过几个转角，在一扇厚重的银白色金属大门前停下。
    和菜头在门侧的魂导面板上输入指令，大门无声滑开。
    內部別有洞天。
    墙壁与地板皆由光滑的合金板材铺就，反射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整个空间约有三千平方米，被一道透明的强化玻璃幕墙分隔为前后两个区域。
    前半区整齐排列著十个多功能工作檯，台上摆放著各种精密的刻刀、测量仪器与未完成的金属构件。
    后半区则是一片空旷的测试场，尽头的墙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焦黑痕跡与凹陷，显然是长期进行魂导器威力测试留下的印记。
    “这里是九號通用实验室，平时主要用来进行三级以下魂导器的组装与基础测试。”
    和菜头介绍道，“前面是製作区，后面是测试区，玻璃是特製的，能抗住四级魂导器的正面衝击。”
    他走到一个空閒的工作檯旁，转身看向林玄，
    “对了，学弟，你对魂导器有多少了解？”
    林玄如实回答，“除了用过储物魂导器，这算是第一次正式接触。”
    和菜头点点头，並不意外，接著问，
    “那你对哪种类型的魂导器比较感兴趣？防御、辅助、侦查，还是攻击类？”
    林玄几乎没有思索。
    “攻击类，准確说，是爆炸，极致的爆炸，极致的杀伤。”
    没有什么比原子弹爆炸时冉冉升起的蘑菇云更加震撼人心，如果有，那就是氢弹爆炸时的蘑菇云。
    和菜头闻言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不愧是武魂系的天才……果然都追求极致的杀伤力。”
    “也好，攻击类魂导器確实最直观，来，我演示一种基础的攻击魂导器给你看。”
    他带著林玄走向后方的测试区，从腰间一件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物。
    那是个篮球大小的黑色金属圆球，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附带一个巴掌大小的遥控器。
    “看好了，这是二级魂导器爆裂弹，靠內部压缩的火属性魂力激发，触发后能產生大量高温破片，覆盖半径十五米范围。”
    和菜头一边解说，一边走到测试区边缘，將黑色圆球轻轻拋向前方空地。
    “它的引爆方式有原本只有一种，撞击触发，但我前段时间研发出了一个新的引爆方式。”
    他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拇指按在醒红色按钮上，
    “远程控制。”
    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用力按下。
    “就像这样——”
    ……
    一秒，两秒，三秒。
    黑色圆球静静躺在地上，毫无反应。
    和菜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呃……可能核心法阵迴路接触有点延迟……”他有些尷尬地嘀咕著，向前走了两步，准备检查。
    就在他弯下腰，手指即將触及球体的剎那——
    轰！！！！
    黑色圆球毫无徵兆地猛然炸开！
    刺目的火光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鸣骤然绽放，无数灼热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
    爆炸的气浪將地面的尘埃狠狠掀飞，整个测试区都在震颤！
    和菜头根本来不及反应，瞳孔骤缩，魂力下意识就要爆发防御。
    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一道骤然降临的阴影。
    他的身影在破片及体前的瞬间，诡异地自原地消失。
    同一时刻，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脱兔凭空出现在他原先的位置。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响起，脱兔被数十枚灼热破片贯穿撕碎，化作一蓬炸开的血雾与残毛。
    而和菜头本人则出现在林玄的身旁。
    他惊魂未定，额角渗出一层冷汗，愕然转头看向身侧平静站立的林玄。
    和菜头张了张嘴，看著身旁这位新生学弟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测试区中央那个焦黑的浅坑，一时竟不知该先道谢，还是该先解释这该死的“演示事故”。
    半晌，他才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道，
    “学弟……你这反应速度，还有这武魂运用……真是……”
    他摇了摇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谢了，另外，关於这个爆裂弹……它平时真的不这样。”
    说著又低声嘀咕了一句，“奇怪，这次威力怎么感觉比预期大了不少？”
    “我明白，实验总有意外。”林玄安慰道。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传来一道语气不悦的男声，
    “菜头。”
    声音不大，却让和菜头身体明显一僵。
    听到这话，林玄转过头看去，就见玻璃幕墙后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正眉头微皱地看向了这边。
    “我前两天是不是刚跟你说过，目前单纯依靠机械结构的远程触发装置稳定性不足，存在风险？”
    “自己受伤是你学艺不精，我罚你加练便是，如果伤及前来交流或参观的其他系学员这责任谁来担？”
    “老师！”
    和菜头连忙转身，“是我疏忽了，不该在演示时使用还未完全稳定的试验品，我认罚。”
    他挠了挠鋥亮的光头，疑惑道，“不过……我昨天明明测试过一次，当时延时和威力都很正常，不知道今天怎么会……”
    帆羽的目光从和菜头身上移开，落向那片焦黑的爆炸点。
    “魂导器不是儿戏，菜头。”
    他迈步穿过玻璃幕墙侧方的门，走入测试区，声音在空旷的金属空间內迴响，
    “任何一个环节的疏漏，如材料纯度、核心法阵的精度、能量迴路的密封性，甚至是一个螺丝的扭矩偏差都可能导致两种结果。”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魂导器彻底失效，沦为废铁。”
    “第二，引发能量迴路的连锁崩溃与反噬，內部的魂力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在密闭容器內疯狂衝撞、激盪、倍增，最终失控爆炸。”
    他的手指指向那个焦坑。
    “不会爆炸的会爆炸，本就会爆炸的威力远超设计值。”
    “记住，魂导器的精密既是它的力量，也是它的弱点。”
    就在帆羽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安静旁听的林玄，眼底骤然掠过一道精芒。
    “……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