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旧牛退场

    “嚶...”一声软糯轻吟。
    野原琳甦醒过来，视线模糊，脑袋昏沉发胀，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乾，虚弱无比。
    “你醒了，琳。”白理听见动静，微微偏头，余光注视右肩上的少女。
    野原琳懵了一瞬，才发现自己趴在白理的背上，先是一惊，双臂下意识地环紧他的脖颈，苍白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她明明记得，自己被雾忍偷袭打晕，怎么会在白理背上？
    “是你救了我吗？白理君。”野原琳细声询问道。
    “不止我，还有卡卡西。”
    白理笑著回应她：“对了琳，称呼我白理就行，不用那么生分。”
    “嗯！”野原琳点点小脑袋，抬眼看向身旁並肩奔跑的卡卡西，轻柔地说：“谢谢你，白理，还有卡卡西，辛苦你们来救我了。”
    卡卡西脚步微顿，面罩下的嘴角动了动，淡淡“嗯”了一声，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有欣慰，有失落，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
    “琳，你还很虚弱，別多说话，我们很快就回木叶营地了。”
    “好。”
    野原琳害羞地把小脑袋埋到白理肩膀上，不仅是因为她身体虚弱，更因为这般紧贴著白理的身躯，加上奔跑中时不时的抖动，让她心跳加速，脸颊更渐红晕。
    白理对此理直气壮，我们这是在逃命呢，忍者儿女，不拘小节！
    一路疾驰，两个小时后，木叶营地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卡卡西看了看已经趴在白理背上睡著的野原琳，面罩下表情愈发复杂。
    那总感觉，就像幼儿园小朋友，明明说好我们天下第一好，可你却和別人做朋友，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去向水门老师，稟报雾忍和三尾之事。”
    丟下一句话，卡卡西匆匆逃离，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
    白理憋憋嘴，追女孩子这种事就是快手有，慢手无。
    当你还在那犹犹豫豫的时候，说不定別人早就捷足先登，把关係拉近到你望尘莫及的地步了。
    不再多想，白理背著熟睡的野原琳，径直走向营地的医疗室。
    医疗室內，药味瀰漫。
    野原琳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小眉毛微蹙。
    “放心吧，她的伤势不重。”
    药师野乃宇走了过来，手掌泛起淡绿色查克拉，再次检查了一遍琳的身体：“就是心力交瘁，加上被封印术轻微侵蚀，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彻底痊癒了。”
    “多谢你了，药师组长。”
    白理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药师野乃宇身上，又是黑暗政治下的一位牺牲品。
    谁叫我这么博爱呢，到时候拉她一把，举手之劳。
    与此同时，山岳之墓场。
    宇智波斑双目紧闭，他已然通过黑绝，得知了雾忍封印失败、三尾暴走、野原琳被救走的消息。
    片刻后，宇智波斑睁开双眼，脸上神情阴晦难明：“旗木白理，是谁？”
    黑绝跪在地上头颅低垂：“斑大人，这次是我的失误，本来以为他只是个不足为道的小人物，没想到却坏了斑大人的大事。”
    “再说这些毫无意义！”
    宇智波斑看向还在昏迷的宇智波带土，攥紧枯瘦的手指，可惜自己时间已经不够了。
    “黑绝，去將老夫珍藏的那双眼睛取来。”
    “是，斑大人。”
    黑绝出去不到一会便回，手中捧著两个玻璃瓶，瓶中装著两只万花筒写轮眼。
    “斑大人。”黑绝恭敬递上。
    宇智波斑接过玻璃瓶，怀念之色一瞬而逝，果断动手，硬生生將自己原本的双眼抠出，再將瓶中的万花筒写轮眼按入眼窝
    这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特点，拔插即用！
    黑暗中，两道猩红的眼眸骤然亮起，妖异而恐怖。
    宇智波斑推开想要搀扶他的黑绝，颤颤巍巍却依旧一步步走到石床旁，朝黑绝说：“黑绝，老夫死后，把这只右眼按在带土眼中，还有，看好他。”
    “斑大人，我就是您意志的体现。”
    黑绝嘴上恭敬地说，心里疯狂吶喊：向母亲大人献上忠诚！
    宇智波斑不再言语，抬手就给宇智波带土一个大耳刮。
    啪地一声，在死寂的空间格外响亮。
    宇智波带土甦醒过来，眼中还带著迷糊，感觉左脸有些辣乎乎的疼：“嘶，我这是怎么了？”
    “呵！”宇智波斑冷笑一声，万花筒写轮眼中四个勾玉飞速旋转，说：“带土，看著我。”
    宇智波带土迷茫转过头，目光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脑袋嗡地一下，意识墮入无尽幻境中。
    宇智波斑左眼流出一丝血泪，永久失去光明。
    小子，你不是放不下那个野原琳吗？你不是执念於守护她吗？
    那就让你在无尽的幻境中，一次次亲眼看著她，和別人卿卿我我、结婚生子。
    看著她彻底忘记你，直至你彻底崩溃、完全接受这个『现实』为止！
    呵呵呵...这般绝望，这般痛苦，才配得上你这个被世界拋弃的可怜虫！
    强惨，才是你最终的宿命！
    “伊邪那美？”
    黑绝惊声：“斑大人，这样一来，带土，他还能甦醒过来吗？”
    “咳咳咳...”
    宇智波斑剧烈咳嗽，嘴角溢出一口黑血，强行使用伊邪那美，让他本就不多的生命走到了尽头，如同风中烛火，隨时都会熄灭。
    “我在这只右眼里，种下一道幻术。”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气息断断续续：“记住...你要提醒他，隨时给这只眼睛...补充瞳力......”
    说完最后一个字。
    宇智波斑垂下脑袋，彻底没了气息。
    一代豪杰就此殞命，死在这黑暗的洞穴里，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斑大人？”
    黑绝先是小声呼唤他，见他没有回应，又壮起胆子走到他身旁探了探，確定他已死亡后，才直起身体。
    他脸上的恭敬消失不见，露出诡异的笑容。
    黑绝抓起宇智波斑的尸身，隨手扔到旁边早已备好的棺材里，盖上棺盖，动作麻利。
    终於死了，宇智波斑你就好好在冥土当你的『舞王』吧，等待本大人的下次召唤。
    “桀桀桀桀桀。”
    黑绝转头，看向宇智波带土，发出一阵怪笑：“这种將忍界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幻境中，天朗气清。
    木叶村的街道被装点得喜气洋洋，漫天粉色花瓣隨风飘落，礼乐之声悠扬婉转，传遍每一个角落。
    宇智波带土僵在原地，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不远处，婚礼现场灯火璀璨，宾客满座，木叶忍者纷纷献上祝福的笑容。
    而那道他刻入骨髓、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身影，正挽著另一个人的胳膊，缓缓步入婚礼的红毯。
    野原琳穿著一身洁白的礼服，长髮披肩，脸上笑容明媚而温柔，神情娇羞而幸福。
    那是宇智波带土从未见过的模样，那般耀眼，那般动人——却不属於他。
    我只是嘉宾，不，嘉宾都不算！
    琳挽著旗木白理。
    两人並肩而行，步伐默契，郎才女貌，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
    “不！”带土仰天长啸，声音沙哑破碎。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幻境之中，画面不断流转。
    他看到白理牵著琳的手，在许愿树下许下诺言；
    看到两人並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有说有笑；
    看到琳生病时，白理守在她床边，悉心照料；
    看到他们生儿育女，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满脸幸福。
    而他，宇智波带土，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多余的人。
    “为什么？？”
    带土的情绪彻底崩溃，撕心裂肺地嘶吼起来：“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明明是我先喜欢你啊！！”
    他的眼眶中流淌出一行血泪，写轮眼因为过度激动与绝望，开始剧烈刺痛，一点猩红慢慢浮现，最终形成扭曲的三曲刃，万花筒写轮眼，诞生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一点点淹没宇智波带土。
    这个世界，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