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新的挑战

    下午三点。
    东京高专，主教学楼会议室。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长桌上，但室內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五条悟坐在首位，真希、乙骨忧太、熊猫、狗卷棘坐在左侧。虎杖和伏黑惠坐在右侧。
    真依还在沉睡，十二月朔则以虚影的状態站在伏黑惠的身后。
    “情况就是这样。”伏黑惠將地下勘探的结果详细地匯报了一遍。
    “也就是说，那东西现在已经变得可以吞噬任何东西了？”真希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窗』那边传来的建筑监测数据也印证了这一点。”五条悟拿出一份文件，“新宿、涩谷、池袋，这三个区域的地下结构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应力异常。最多再过五天，就会出现大规模的地面沉降。”
    “那就把它挖出来打爆啊！”虎杖急躁地说道。
    “怎么挖？”乙骨忧太冷静地分析，“下水道里干扰太多，我们根本找不清他们的位置。”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太安静了。”
    十二月朔突然开口。这次是由伏黑转述。
    “什么意思？”五条悟转过头，看向伏黑身后。
    “我说，敌人的反应太安静了。”
    十二月朔飘到长桌的中央，指著桌子上的两张面具照片。
    “我们接连拿下了武士团和异形团，过程虽然惊险，但並没有遇到任何来自第三方的阻挠。羂索就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
    “他受了重伤，躲起来疗伤不是很正常吗？”钉崎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她的手腕已经完全恢復了，但脸色还有些疲惫。她在空位上坐下，看了一眼十二月朔的方向。
    “不，这不正常。”
    十二月朔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作为穿越者，他太了解羂索的行事风格了。
    “羂索为了收集这些面具，筹划了那么久，甚至不惜发动龙穴的仪式。他绝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我们把面具一个个回收。”
    十二月朔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確实伤得很重，无力干预。但他一定在暗中观察我们。他想借我们的手，去削弱这些失控面具的力量。等我们把面具收集齐，或者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第二种可能呢？”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
    “第二种可能更糟。”十二月朔指了指代表“噬影团”的那个黑点。
    “地下那个正在疯狂发育的怪物，也许根本就不是失控的。它是羂索故意放任的。他在用那个怪物吞噬整个东京的地脉能量，把它当成一个巨大的充电宝。一旦那个怪物发育完全，羂索就会直接与它融合，强行开启通往暗影国度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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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个推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那我们就必须在它发育完全之前，找到剩下的面具，利用面具之间的共鸣去反制它。”乙骨忧太迅速抓住了重点。
    “没错。”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这也是我今天召集你们的原因。伊地知那边，刚刚確认了下一个目標的位置。”
    五条悟在白板上写下了两个字：【巨蛋】。
    “东京巨蛋植物园。”
    五条悟將一张照片贴在白板上。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玻璃建筑，周围拉满了警方的黄色警戒线。
    “从昨天下午开始，进入植物园的游客和工作人员，一共七十二人，全部失踪了。”
    “失踪？”真希皱眉，“是被咒灵杀了吗？”
    “没有血跡，没有破坏的痕跡。监控录像显示，他们走进温室的某个区域后，就凭空消失了。”五条悟的语气变得严肃，“窗在那周围检测到了极强的空间扭曲和影子咒力残秽。”
    “螳形团。”
    十二月朔立刻说出了这个名字。
    “卡博將军，它们是天生的刺客，拥有极高的速度和隱蔽性。
    “这群怪物真是一个比一个噁心。”钉崎握紧了拳头。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分兵了。”五条悟迅速做出了部署。
    “惠，悠仁。”五条悟看向两个男生，“你们留在这里。惠，你需要继续利用你的影子感知，去锁定地下那个噬影团的核心位置。一旦確认，我们就在它引发地震前实施定点爆破。”
    “明白。”伏黑惠和虎杖同时点头。
    “至於植物园那边。”五条悟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人。
    “忧太带队。真希，野蔷薇。还有......”五条悟看向十二月朔的方向，“你和真依。”
    “真依还在睡。”十二月朔说道。
    “那就等她醒了再出发。”五条悟的语气不容置疑，“影子团还是你熟悉，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了解。”十二月朔没有拒绝。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五条悟拍了拍手，“晚上八点，植物园外围集合。”
    ……
    晚上八点。东京巨蛋植物园。
    夜幕降临，周围的街道已经被完全封锁。警方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將气氛烘托得十分紧张。
    伊地知站在警戒线外，看到走过来的高专眾人，立刻迎了上去。
    “乙骨同学，真希同学，野蔷薇同学......还有真依同学。你们来了。”伊地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真依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米色风衣，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锐利。镇定剂让她得到了充足的睡眠，“黑皇后”安静地插在腰间的枪套里。十二月朔依旧跟在她的身边。
    “情况有变化吗？”乙骨问道。
    “没有。”伊地知摇了摇头，“从下午开始，里面就没有传出任何声音。窗的人试图放无人机进去侦察，但无人机刚飞过入口的玻璃门，就失去了信號。”
    “有意思。”真希拔出长刀，扛在肩膀上，“看来里面已经彻底变成另一个世界了。”
    “准备好了吗？”乙骨看向眾人。
    大家都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
    四人越过警戒线，朝著植物园巨大的玻璃大门走去。
    晚风吹过，周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当他们推开玻璃大门的瞬间，一股极其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浓烈的泥土和植物的腥气。
    植物园的內部原本应该有恆温系统，但此刻显然已经瘫痪了。
    他们迈步走进了大厅。
    大厅里的灯光还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周围的植物看起来並没有什么异常，巨大的棕櫚树、茂密的蕨类植物，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但十二月朔的眼神却瞬间变了。
    “停下！”
    真依猛地停住脚步。
    但乙骨、真希和钉崎已经向前多走了两步。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强光，也没有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
    真依眼睁睁地看著走在前面的乙骨三人，身体在零点一秒內，突然向下急剧缩小！
    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空间力量强行压缩了一样。
    “真希姐！”真依大喊一声，下意识地想要衝过去拉住他们。
    “別过去！那是结界的分界线！”
    十二月朔一把抓住了真依的手臂。
    但已经晚了。
    真依的一只脚已经踏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线。
    一股无法抗拒的空间拉扯力瞬间作用在她的身上。真依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周围的景象开始以一种极其夸张的比例疯狂放大。
    大厅的瓷砖变成了巨大的广场，头顶上的玻璃穹顶高得仿佛触碰到了天空。
    而那些原本只有一两米高的室內盆栽，此刻在她的眼里，变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扑通。”
    真依重重地摔在了一片粗糙的“地面”上。她定睛一看，那根本不是地面，而是一片巨大无比的枯树叶。
    她站起身，周围全都是高达数十米的绿色“巨树”。
    “欢迎来到微观世界。”
    十二月朔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由於是在这种特殊的空间结界內，十二月朔的身形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凝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人类。
    真依拔出“黑皇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真希他们呢？”
    “不知道。”十二月朔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空间被切碎了。他们应该也在这个附近，但具体位置不清楚。”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昆虫翅膀震动的“嗡嗡”声。
    真依猛地抬头。
    在几十米高的两片巨大叶子之间，一道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闪过。
    紧接著，一双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复眼，在黑暗的枝叶间缓缓睁开，死死地锁定了下方如同蚂蚁般大小的真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