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以因果为食，混沌玉盘

    此刻。
    苏白回到自己的府邸之中。
    府邸之內，灵气充裕，石壁上镶嵌著几颗发光的灵石，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苏白盘踞在一方温润的玉石床上，琥珀金色的瞳孔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他开始审视自己如今的处境。
    作为一个散修，在红鸞部落这片人族地盘上，他被尊为祥瑞，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可一旦离开这里，踏入更广阔的洪荒大地，他妖族的身份恐怕就会立刻转变为妖孽。
    届时，喊打喊杀者，定然不在少数。
    所以，他不敢轻易离开。
    更何况，他现在还无法化为人形。
    妖族化形，至少需要达到人仙境界乃至更高，才能凝聚先天道体，脱去兽身。
    虽然他离这一步已经不远，但洪荒世界，危机四伏，一个没有人仙实力的妖族，就如同螻蚁。
    “是不是该找一个靠山？”
    苏白心中暗忖。
    若是没有背景，哪天被人隨手打杀了，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可放眼洪荒，哪一方势力会接纳他这么一只九尾天狐？
    圣人教派？
    人教教主太上圣人，奉行清静无为，门下弟子唯玄都一人，根本不收徒。
    阐教教主元始天尊，最重跟脚出身，向来鄙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
    自己这妖族身份，去了怕是连山门都进不去，直接就被打杀了。
    西方教那两位圣人，教义诡异，度化起人来不讲道理。
    自己要是去了，搞不好就被洗脑成一个无欲无求的光头，那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长生？
    至於截教，万仙来朝，有教无类，倒是不看重出身。
    可问题是，苏白清楚地记得，如今的时间线，正值夏朝末期，距离封神大劫已经不远了。
    现在加入截教，岂不是等於主动跳进火坑，等著上那封神榜？
    他可不想死后被人奴役，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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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便是妖族圣人女媧娘娘。
    这位圣人倒是妖族出身，可她常年隱居於媧皇宫，清冷孤高，不理世事，出了名的宅。
    想让她出面庇护自己，恐怕比登天还难。
    思来想去，苏白髮现，所有圣人道统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看来，只能猥琐发育，靠自己了。”
    他嘆了口气。
    心神沉入识海，苏白再次看向那枚神秘的混沌色玉盘。
    此刻，玉盘之上，除了繚绕的因果丝线外，还瀰漫著一道他不太认识的玄妙气息。
    这股气息淡薄如烟，却带著一种凌驾於因果之上的高远与尊贵。
    “这应该就是我最大的资本了吧？”
    就在苏白思索之时，脑海之中，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道清晰的面板。
    【苏白】
    【种族：九尾天狐（祥瑞）】
    【实力：炼虚合道（巔峰）】
    【灵宝：无】
    【业力：无】
    【功德：无】
    【香火：一百万】
    【法则：因果（不入门）】
    看著这突如其来的面板，苏白先是一愣，隨即陷入沉思。
    “系统？终於到帐了？”
    可他仔细研究了半天，发现这面板简洁得过分，除了显示一些基本信息外，似乎並没有商城、抽奖、任务之类的功能。
    “就这？有什么用？”
    苏白有些发懵。
    他试著將一缕神魂探入识海，化作一只迷你的九尾狐，用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拍了拍那枚混沌玉盘。
    “啪！”
    脑海中的面板瞬间消失。
    苏白不信邪，又用尾巴拍了一下。
    “啪！”
    面板再次浮现。
    经过一番反覆尝试，苏白终於搞明白了。
    “搞了半天，根本没有什么系统，就是这玉盘自带的显示功能？”
    他哭笑不得，同时心中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玉盘究竟是什么级別的灵宝？
    竟然能让他在成仙之前，就触碰到法则层面的力量。
    怪不得他施展那些与因果相关的法术时，越来越得心应手，原来根源在此。
    收回神念，苏白睁开双眸，琥珀金色的瞳孔中精光一闪。
    “既然圣人道统都入不了，那便自成一道！”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深知在洪荒，没有背景的散修想证道，难如登天。
    不行的话，自己还是得找个组织。
    天庭？
    听说昊天上帝和瑶池王母广招人手，他去估计只能做个下属。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先突破人仙，成功化为人形。
    截教跟天庭的区別很大，前者入封神榜，后者自由之身，前者入榜修为不得进寸，后者修为隨意提升。
    打定主意后，苏白便收敛心神，沉入修炼之中。
    对於何时能够突破，他並没有一个確切的时间。
    但他发现，隨著他帮助红鸞部落的族人缔结良缘，积累的因果越多，他那坚如磐石的修为瓶颈，就越容易被撬动。
    或许，突破的契机，就在这人族的姻缘之中。
    而这面板的出现，让苏白明悟自己的道。
    他的道，在於因果。
    帮助人族，找寻良辰佳人，缔结心投意合的姻缘，便是获取因果之力的途径。
    以因果为食，反哺己身。
    他穿越而来，不过百载岁月，就已是炼虚合道巔峰。
    这等速度，在动輒以千百万年计的洪荒妖族中，堪称神速。
    照此推算，抵达人仙之境，恐怕也用不了多久。
    苏白收敛心神，琥珀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识海內那枚混沌玉盘的虚影。
    玉盘之上，因果丝线繚绕，香火愿力升腾。
    二者交织，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缓缓注入他的元神。
    “这玉盘，究竟是何来歷？”
    他心中低语，越发觉得此物不凡。
    “竟能將虚无縹緲的因果与香火，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修行资粮。”
    这等玄妙，简直闻所未闻。
    “莫非，是传说中的混沌灵宝？”
    苏白摇了摇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管它是什么，能助我修行便是至宝。”
    “当务之急，是儘快突破人仙，化为人形。”
    “只有化为人形，才能更好地行走於洪荒大地，谋划未来。”
    “只是，这红鸞部落的人口终究有限，提供的因果之力，也快到极限了。”
    “看来是该考虑，早一点涉及整个人族的因果之力，助我修炼。”
    思索完后，苏白沉入修炼之中，汲取红鸞部落散发而来的因果之力，化为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