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准武者考核

    “明天居然就有准武者考核啊。”
    “还真巧........”
    林凡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倒映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滚动的字幕。
    对於这座基地市里百分之九十九的热血少年来说，那行红字代表著梦想，代表著阶级的跃迁。
    更代表著从此以后能住进大別墅，娶个漂亮老婆，或许以后还能成为像“雷神”或者“洪”那样的大人物。
    这光是想想，都能让年轻人荷尔蒙飆升。
    但对於此刻的林凡来说，他脑海里並没有什么激盪的“热血”二字。
    这个考核对他而言，剥离了那些虚无縹緲的荣耀感，只剩下最本质的两个字——
    合法。
    这是一张通往上层社会的门票，更是他如今急需的、唯一的合法销赃渠道。
    有了武者身份，他就能进入极限之家的內网，光明正大地把他戒指里那一堆“破烂”变成红彤彤的钞票。
    更关键的是，极限武馆对於“能打、能活”的天才，从来不吝嗇。
    只要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別墅居住权、更加高级的导引术、甚至是一对一的战神级导师指导……这些在底层人眼里的奢侈品，在武馆体系里不过是用来拉拢天才的筹码。
    “看来得好好准备准备了，说不定，还能碰到我们的罗城主呢。”
    林凡嘴角微微上扬，裹紧了衣服，转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
    回到那个充满霉味的公租房，林凡並没有急著睡觉，而是开始了最后的“考前突击”。
    “真我。”
    他在识海中唤醒了那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开始反覆推演明天的考核流程。
    难点不在於通过。
    以他现在经过劫难反哺后的身体素质，再加上《基础武者36式》的发力技巧，通过考核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真正的难点在於“控制”。
    “罗峰应该也在这一批考核。”
    林凡盘腿坐在床上，回忆著原著的时间线。
    “这时候的罗峰，拳力应该在1100公斤左右，速度28米每秒，神经反应优等。”
    “这已经是天才数据了。”
    “如果我表现得太弱，就拿不到最好的合同，会被当成普通武者打发了；如果太强，比如一拳干出个2000公斤……”
    林凡摇了摇头。
    “那就不是天才，那是怪物。搞不好会被抓去切片研究，或者直接被其他势力盯上，惹来一身骚。”
    “所以，得演。”
    “把拳力控制在1500公斤左右，速度35米每秒。既能稳压罗峰一头，引起高层极度重视，又不至於惊世骇俗到让人怀疑我是不是被怪兽夺舍了。”
    “这就是所谓的，在牛逼和傻福之间，通过微操，卡出一个『绝世天才』的bug。”
    一夜无话。
    ……
    次日清晨，宜安区，极限武馆。
    这座银灰色的巨型建筑盘踞在城市中心，在晨光下散发著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像是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
    林凡背著那个空荡荡的帆布包，压低了五块钱买的鸭舌帽，混在前来参加考核的人群中。
    周围大多是些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的壮汉，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和劣质菸草味。
    相比之下，穿著洗得发白校服、身形略显单薄的林凡，就像是混进狼群里的一只哈士奇，显得格外突兀。
    但他並不是唯一一个学生模样的。
    在人群的前方，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罗峰。
    罗峰正和一个名叫杨武的壮汉低声交谈，神情既紧张又兴奋，那种少年人特有的朝气简直要溢出来了。
    林凡收回目光，双手插兜，安静地站在队伍末尾，完美地扮演著一个“透明人”。
    “考核开始！所有人排队进入武馆六楼！”
    隨著教官的一声令下，考核正式拉开帷幕。
    先是拳力测试。
    前面的壮汉们一个个上去对著拳靶猛轰。
    “806kg！不合格！”
    “890kg！可惜了！”
    “910kg！过！”
    有人欢呼雀跃，有人垂头丧气，人生百態在这个小小的测试机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轮到了罗峰。
    “罗峰，加油啊！”杨武在一旁大喊。
    “老江似乎很有信心啊。”总教官鄔通背著手，笑眯眯地看著罗峰，“听说这小子是你挖掘出来的？”
    “嘿嘿，您看著就是了。”教官江年一脸的得意。
    罗峰站在拳靶前，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只见他脚部猛然发力，身体微微一转，腰胯部便瞬间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扭力，节节贯串，最后如洪水般涌入手臂。
    “蓬”的一声！
    拳头带著残影，重重地砸在拳靶上。
    拳靶猛地一晃，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闷响。
    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1101kg】
    “好！”
    “不错！”
    在一片夸讚声中，鄔通满意地点点头：“18岁，1100公斤，是个好苗子。嗯，通过！”
    罗峰脸上也露出了喜色，毕竟这是他苦练多年的成果。
    “下一个，林凡。”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在为罗峰感到高兴的江年愣了一下，隨即看向人群后方。
    “那个学生仔？好像也是第一次来。”
    林凡从人群中走出。
    路过罗峰身边时，两人目光交匯了一下。
    罗峰有些惊讶地看著这个同校的“透明人”，虽然不熟，但还是善意地点了点头，给了个鼓励的眼神。
    林凡微微頷首，面色平静地走到拳靶前。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总教官鄔通，其实都没太在意这个瘦弱的少年。
    毕竟珠玉在前，罗峰刚才的表现太亮眼了，大家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拳的风采。
    谁会在意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学生？
    林凡站在拳靶前，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1500公斤……大概就是七分力的样子吧。”
    他深吸一口气。
    不需要多余的蓄力，也不需要夸张的吼叫。
    双脚五趾猛地抓地，力量从脚跟炸开，顺著脊柱大龙瞬间传递到右拳。
    轰！！！
    一声比刚才罗峰那一拳更加沉闷、更加暴烈的巨响，瞬间炸响在练武厅內！
    整个拳靶机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仿佛不堪重负。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武者们瞬间闭嘴，齐刷刷地转过头。
    总教官鄔通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猛地凝固，手里刚拿起的茶杯差点捏碎。
    屏幕上，红色的数字像是疯了一样跳动，最终定格。
    【1552kg】
    死寂。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站在一旁的罗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那个平时在学校里默默无闻的同学。
    1552公斤？！
    这比他还高了整整450公斤！
    这是什么概念？
    这特么是吃炸药长大的吧？
    教官江年更是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18岁……1552公斤？”
    鄔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极其锐利，像是要看穿林凡的身体构造。
    “你叫林凡？以前在哪个武馆练过？”
    “没练过。”
    林凡收回拳头，一脸平静地揉了揉手腕，语气淡定得像是在说“我刚吃了两个包子”。
    “自己在家瞎练的。”
    “噗。”
    江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瞎练？
    你管这叫瞎练？
    那我们这些天天在武馆哼哼哈嘿的人是在干嘛？跳广播体操吗？
    “瞎练能练出1500公斤？”鄔通嘴角疯狂抽搐，但眼中的狂喜怎么也掩饰不住，“好！好一个瞎练！天才！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去！测速度！”
    鄔通的大手一挥，声音都高了八度。
    接下来的速度测试。
    杨武涉险过关。
    罗峰跑出了28.6m/s的优异成绩，再次引来一片讚嘆，但这讚嘆声明显比刚才弱了不少。
    因为大家都在等。
    等那个“瞎练哥”上场。
    轮到林凡。
    他站在跑道起点，身体微微前倾，双腿肌肉紧绷。
    嗖！
    整个人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掠过感应区，带起一阵劲风，吹得旁边记录员的头髮都乱了。
    屏幕显示：【35.1m/s】。
    又是一个碾压级的数据！
    这一次，连罗峰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天才了，没想到班里还藏著这么一尊大神。
    这打击，来得有点猝不及防啊。
    “这速度……已经接近中级战士的门槛了。”
    江年喃喃自语，看著林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最后，神经反应测试。
    罗峰在测试中表现出了极佳的身法，60秒內被击中28次，未碰触红光，获得“优等”评价。
    “天才，绝对的天才。”鄔通对罗峰的评价很高，频频点头。
    然后是林凡。
    林凡走进红圈，面对著巨大的六管机枪。
    “开始！”
    噠噠噠噠！
    橡胶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在林凡的精神念力感知下，这些子弹的轨跡清晰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为了不表现得太离谱，他故意做出了一些看似狼狈、实则精准的闪避动作，甚至刻意让几颗子弹擦著衣服飞过，製造出一种“险之又险”的假象。
    毕竟全是miss太假了，他要是身法和力量都很恐怕，那就过於耀眼了。
    一分钟后。
    屏幕显示：【60秒內，被击中20次，未碰触红光。优等！】
    “嘶.......”
    监控室外，一眾武者倒吸一口凉气，把练武厅的氧气都快吸乾了。
    被击中12次？
    这还是人吗？这反应速度，比罗峰还要快上一倍不止！
    这小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考核结束。
    总教官鄔通看著手中的两份成绩单，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份是罗峰的，堪称完美的天才模板。
    另一份是林凡的，数据强悍得简直像个披著人皮的怪兽。
    “今天是什么日子？”
    鄔通忍不住感嘆道，脸上的笑容比菊花还要灿烂。
    “宜安区这小池塘里，竟然同时冒出了两条龙！这下老子要在总部那边露脸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面前的两个少年，那眼神热切得仿佛要把他们给融化了。
    “罗峰，林凡。”
    “恭喜你们，只要等正式文件下达，你们就是准武者了！”
    罗峰用力握紧右拳，眼中满是激动：“终於成功了！”
    而林凡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但他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鄔通和江年之间交换的一个眼神。
    那个眼神他读懂了。
    那是狼看到肉的眼神。
    “林凡，你稍微留一下。”
    鄔通突然开口，脸上带著和蔼可亲、如同老父亲般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
    “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关於你加入极限武馆的合同……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深入聊聊。”
    旁边还没来得及走的罗峰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又释然了。
    强者，理应得到优待。
    林凡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好的，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