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坐忘无相，內门真法

    就在苏辰已顺利拜入神墟宗时。
    山南坊市內，司马攸神色茫然，他这等落选者可没有资格乘坐宗门玉京清虚闕往返，得等待往来神墟山门与魔穴坊市的仙舟，买票回家。
    他肉身恐惧到颤抖著，可脑海植入了一个『念头』，却不断的催促他回来，心里所想与实际行动截然相反。
    “回！我回去还不行吗！”
    司马攸痛苦，疯疯癲癲的买了一张船票，登上仙舟返回十方元虚。
    所有修士见到披头散髮的司马攸都不禁皱眉。
    司马攸非神墟子弟，故不能入山门，只能在地上道国活动。
    等到他回到司马世家所在的河阴郡，只见一片青山绿水，灵机匯聚，古香古色的宫殿遍布。
    当司马攸踏入那熟悉的族地，便遇到一个人的背影，他认得出来，是他的堂哥，选择留在地上道国，去竞爭那更激烈的道国名额。
    他喃喃自语：“果然也失败了吗？”
    就在司马攸正要问话，堂哥突然转过身来，露出惊悚的笑容，说道：“司马攸你回来了？”
    司马攸心神一震，没有吭声，快步离开。
    然而他所遇到的每一族人，不论在做什么事情，都会停下齐刷刷的转过头，露出一模一样的惊悚笑容说道：
    “你回来了？”
    司马攸恍惚看到同一个人在和他打招呼。
    他理智快要崩溃了，大吼一声，匆匆腾云驾雾，要回家寻找父母。
    直至司马攸半路上，碰上了一位修士，却被那族修牢牢抓住袖口，缓缓抬起头，露出相似的笑容，嘴巴一开一合道：“老祖叫你去见他，有造化赐你。”
    不知为何，司马攸浑浑噩噩，朝著老祖道场而去，在山脚下撞见了他的父母。
    两者看著他，异口同声道：“老祖叫你去见他，有造化赐你！”
    司马攸忽而清醒，苦涩一笑，迈步踏入老祖道场。
    等他再度出来时，容貌身形还是原来的样子，却出现另一个人的重叠影子。
    只见司马攸眉心识海多出了一座神龕悬浮，里面一轮清莹大日照耀，却是一婴儿绽放的清辉。
    那神婴喃喃自语：“阮柔？有点意思，是那位存在的后裔？掌教倒是好算计，魔穴动乱？太乙祖师封印的那尊先天道神復甦了？”
    神龕中的神婴自言自语，司马攸嘴巴亦同步开合，令人颇为惊悚。
    “先天道神，心劫道果，合道……”
    神婴露出渴望神色，念头一动，决定去诛魔城一探，看看这代乔掌教在算计什么。
    至於司马攸里念念不忘的苏辰，则被他拋在脑海，一眼看出有许些机缘罢了，不算什么特殊。
    还不如谢灵韵、阮柔值得关注，前者这么精准找出魔徒值得疑虑。
    “可惜，神墟宗弟子不能乱动，否则何须如此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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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李德一大早来拜访，两人腾云驾雾前往【传法峰】。
    半路上，李德家世非凡，熟知神墟门內各种情况，说道：“十方元墟，三殿七峰各占一峰。”
    “周行殿昨日你也接触过了，主管各种杂事，我等这次去的传法殿，主管道统传承，监察诸殿峰，刑罚门人，赏赐弟子，掌管诸般秘境。”
    李德又笑道：“我等內门弟子，都能传授宗门无上仙典起始篇和七诀完整一部。”
    苏辰頷首点头，这待遇真不差了，前者根本法，后者元神道诀，亦法亦术，神墟十法闻名玄黄天，各个都能修炼到元神巔峰。
    李德道：“別传弟子虽也能修金丹妙法，或旁门元神法，放在外面也是一等一的，但终究不入真流，这就是內外门之分。”
    旋即，他们就来到了传法峰一处【闻道殿】，这一届八位內门弟子早早到齐。
    苏辰看到了谢灵韵。
    艷若桃李的红衣女修柔和打招呼，传音说道：“我已经拜在了霄英师尊门下了。”
    “没想到师尊来歷这么大，竟是诛魔峰元神老祖的女儿，其母亲来自神霄宗的金丹长老。”
    闻言，苏辰吃了一惊，这真是大造化了，与元神真君沾亲带故。
    据他这段时间的了解，神墟宗有元神修为的寥寥无几，七峰之主，三殿內或有多名，加起来不过一二十尊。
    而【神霄宗】，同为玄黄天十五大道门之一，在北冥魔洲，最擅长雷法与符法，伏魔斩妖，倒是与诛魔峰颇为契合，就不知具体情况。
    谢灵韵认知很清晰：“非我资质了得，而是立了功劳，我为师尊开山大弟子，颇受看重，却也压力重大。”
    苏辰没有嫉妒，谢灵韵冒的风险是有目共睹的，他得了里子，落在实处，同样也有金丹长老师尊。
    一旁赵坛倒是心態还好，內门弟子已满足了。
    而阮柔则眉头紧锁，她发现拜入金蝉轮迴峰，竟然没有一位金丹长老有意收她为徒，平时修行无人指点。
    幸好，楚晨似乎暂留神墟宗，对她依旧看重，可隨时请教。
    阮柔看向苏辰，攥紧拳头，有万分不甘。
    很快，闻道殿內玄袍真人传唤，八人陆续进入大殿，上方真人开始授经：
    “昔日太乙宗无上道统，曰【太乙金书】，可惜一分为三，我宗仅得九幽十方胎藏炼神法，其初始篇的炼炁术，为【太乙紫华炼炁术】。”
    眾人恍惚间，被莫名道韵侵染，坠落了悟道状態，脑海一篇深奥玄妙的经文演化出来，洋洋洒洒十万字，最后凝聚成最核心的八十一枚大道文字。
    当苏辰清醒过来，就听到传法真人说道：
    “三经七诀为表，炼神法为根本功法，为里，故法不可轻传，尔等还是炼炁境，先传炼炁篇，等到晋升罡煞，再来寻我。”
    苏辰瞭然，这是宗门常情。
    隨后那玄袍座师一笑道：“还有三经七诀，本来该由你们拜师后而学，而今一併传授给你们。”
    阮柔欣喜，大大鬆了口气，她就怕因无人收徒而错失神墟道法。
    嗡嗡嗡！
    玄袍真人指尖灵光一分为八，分別没入了八人的识海中，淡淡说道：
    “內门弟子可得各峰对应的完整道诀，若还想得到其他法门也能自己去寻找，或用道功兑换。”
    话落间，苏辰脑海又浮现一部浩瀚的经文，赫然是完整的顛龙倒凤培元功，为游龙戏珠诀上位法诀，能一路修到元神巔峰。
    他颇为不可思议，这未免也太大方了。
    旁边的邵勛替他发出了疑问道：“这……宗门如此轻易传法，不怕我等私下传授出去？”
    闻言，玄袍真人似早预料有此疑惑，微微一笑道：“一方面三经七诀为表，另一方面你可以试试。”
    邵勛等人迟疑，各自取出纸墨，企图將脑海中的经文书写下来。
    谁料他们才写下半个字，可存放千年的昂贵玉纸就无火自燃了。
    他们还不信邪，用法剑刻在玉石上，玉石表面字跡化为齏粉，簌簌洒落，录入玉简，玉简自毁，口述出来，如同魔音，水火无痕。
    仿佛冥冥中有某种道力在阻止功诀泄露。
    当他们各种方法尝试时，忽然惊悚发现，自己脑海记住的经文逐渐变得模糊，好像要彻底失去记忆般。
    嚇得赵坛等人不敢再尝试了。
    苏辰在旁边观望，见状也惊疑不定。
    这时，玄袍真人轻笑解释道：“须知功法有灵，此前你们入门考验不也知道了，人逐知识，功法亦逐人。”
    “我宗无上大能，利用此特性，设置了【道禁】，只要胆敢泄露出去，连经文记忆都会被屏蔽，功法修为身谢神墟！”
    “道禁，功法灵性？！”
    苏辰心神震动，原来如此，他明悟，功法灵性能反馈自身，有正面的，那能不能有负面的，比如禁绝功法修为！
    好在他的特殊天赋，点化灵性，炼化为己，无需担忧负反馈，只有正面的。
    “甚至，神墟宗的道禁，对我没用！”
    苏辰暗道一声，自己只要得到功法经文，灵性便自动显化，等同掌握了道禁的源头一部分。
    道禁是以灵性为基础的，他私下传授出去，功法灵性还能惩罚他不成？
    “等回去小心试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