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球可踢

    “莫名其妙！”
    “又失业了，真不让人喘息了么？”
    “就像去了一趟草原，那里有我、有草、有你、有马、还有戈壁。”
    ……
    2011年12月18日，午后。
    义大利，米兰。
    维斯马拉青训基地对面的咖啡馆，靠窗坐著一名少年，眉头紧锁，嘴里喃喃自语，像在骂人，也像骂自己。
    正盯著桌上一堆文件和新闻简报，脸部肌肉挤压出复杂的情绪。
    《米兰青训学院解除合同通知函》
    《2年12红，创义大利青少年球员记录》
    《推搡裁判、殴打对手》
    《掌摑队友、与助教互骂》
    《加图索和皮尔洛结合体》
    《绝世核心，光速陨落》
    《前米兰和义大利双料u17副队长，u19主力被米兰青训开除》
    ……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是米兰u19助教加兰特，內容很短，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
    “没球队会要你这疯狗，滚出足球圈。”
    少年不惊嘟囔了一句：
    “我去，要死啊？这蠢货，撵著我骂么？有完没完？”
    ……
    少年名叫卢卡·洛伦佐，热那亚人，从8岁开始便在ac米兰青训营，逐级成长。
    典型的义大利男人脸庞，五官立体、皮肤白皙、眼窝深邃，蓝色瞳孔里有一丝忧鬱。褐色中发胡乱的堆在脑袋上，鬢角的络腮细须还未长成，与头髮相比，显得有一点突兀。
    洛伦佐推开桌上散落的纸张，端起咖啡杯，猛地喝了一口。
    窗外飘著小雨，风更大了，开始飞起了雪渣，吹打在玻璃窗上，发出沙沙声。
    屋內的热气將玻璃镀了一层薄雾，洛伦佐用手擦了擦，才能看清外面。
    不远处，米兰青训基地的屋顶上，已经有些泛白。
    那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他成名的地方。
    可如今，已与自己无关，他被开除了。
    准確的说，应该是“洛伦佐”被开除了。
    前世，自己是一名货车司机，中国人，失业、离异、负债纍纍。平常喜欢和朋友们踢野球，技术还不错，是小区队的主力。在一个稀里糊涂的夜里，独自醉酒，倒在了出租屋的地上，心肌梗塞。
    如果真死了，那就彻底解脱了。
    可是並没有。
    再次醒来，自己躺在米兰青训宿舍的床上，门外一阵喧譁，又稀里糊涂的被赶了出来。
    好像死过一次，又好像没有。
    “我重生了，叫『卢卡·洛伦佐』，义大利人，还是个小球员”
    洛伦佐的眉头依旧紧锁，他在心里嘀咕。
    “可现在我无球可踢了啊？算哪门子小球员？”
    ……
    咖啡馆门口的风铃，被一阵冷风吹的叮噹作响。
    推门进来了一位中年男子，四十五六岁，帽沿上沾了一些雪渣。
    他是义大利知名球探马西莫·泰比。
    泰比径直走向洛伦佐，一边搓著手，一边整理著思绪，他要想一想该怎么跟洛伦佐说清楚刚才几通电话的情况。
    “嘿！孩子！尤文图斯那边……”
    泰比喝了一口咖啡，放低了嗓门，用手向上扶了扶已经被热气雾化的眼镜。
    “他们不愿意给试训机会。拉齐奥也是，理由是担心更衣室不稳定。”
    洛伦佐看了一眼泰比，没有说话，低头直勾勾盯著杯中的焦糖玛奇朵。
    “嗯，听著，孩子，別灰心，罗马那边还在犹豫，没有直接拒绝。”
    洛伦佐点了下头，依旧没说话。
    泰比看著洛伦佐，一股心酸和心疼同时涌来。
    作为一名资深球探，他太清楚洛伦佐的天赋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情绪不可控导致，与天赋无关。
    义大利足球需要天才，而坐在他面前的少年，就是天才。
    不能放弃，必须帮他，只要有球踢，稍加引导，他就是同龄段的顶级球员。
    沉默许久后，泰比站起来，拍了拍洛伦佐的肩膀，用一种坚定的语气。
    “卢卡，你是天才，不要灰心，我再去打几个电话，等我消息。”
    说罢一口喝乾了杯中的咖啡，转身出了咖啡馆。
    洛伦佐透过窗户，看著泰比蹲在门口打电话。
    感激、鬱闷和怨气一起在他心里翻腾。
    前世倘若真的心肌梗塞死了，岂不更好？何苦让自己成了一名义大利“问题少年”？
    既然重生，好好让自己踢球不好么？为什么要被开除？
    天崩开局。
    ……
    正当他思绪间，一声声清脆的机械女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意志系统』（demo版）启动！】
    【叮】
    【扫描结束，是否打开界面？】
    洛伦佐的眉头锁得更紧，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重生了，带系统？
    demo版？难道还有正式版？
    青训期和职业期的差別么？
    好吧！好吧！无所谓了。
    反正我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全部放马过来吧！
    “打开！”
    洛伦佐在心中默念。
    一张半透明的蓝色面板逐渐清晰，像一块幕布。
    洛伦佐定了定神，仔细看著。
    【姓名：卢卡·洛伦佐】
    【年龄：16岁零3个月】
    【身高/体重：181cm/69kg（发育中）】
    【司职：后腰、中前卫】
    【总评：66（潜力88）】
    【身体：体能72（85）、速度71（79）、力量70（85）、意志30（95）】
    【技术：控球73（90）、盘带70（87）、反应73（88）、视野74（92）】
    【进攻：射门52（78）、短传74（93）、长传78（94）、任意球50（88）】
    【防守：拦截79（95）、抢断71（90）、头球50（75）、铲球65（87）】
    认真看了一遍，洛伦佐心想“这应该是自己这身躯的能力值了。”
    66的总评放在16岁少年身上，还不错，同龄段里，算超一流。
    过两年，或许能达到意丙主力或意乙替补水平。
    可那个【意志30】是个什么鬼？
    定时炸弹？火药桶？隨时崩溃的心理么？
    洛伦佐来不及多想，又仔细看了看括號內的数值。
    “潜力88？”
    意思是括號內都是潜力上限？
    噢！
    可以可以，已经是顶级球员水平了。
    运气好能成为某个位置的佼佼者，在五大联赛豪门当个主力。
    或者去中下游球队当大哥，绰绰有余。
    进国家队，成为球星。
    周薪10万欧起步，商业gg接到手软。
    所谓名誉天下，財色双收，这不就来了么？
    “哈哈哈！”
    洛伦佐內心一阵狂喜。
    蓝色幕布上的文字自动向上翻滚，下方开始出现新的文字。
    【demo版旨在帮助宿主完成『青训』到『职业』过渡，正式版功能暂时关闭】
    【特殊提示：拦截79+长传78=中场双核雏形，意志提升可稳定情绪，確保实力正常发挥。】
    【激活奖励：意志30上调至80，带动总评66→69】
    【是否激活系统？】
    “是，是，是！”
    洛伦佐下意识地默念，这身躯缺的就是意志，有了钢铁意志，才能保证状態，才能兑现天赋。
    【激活成功，传输中…】
    洛伦佐脑门和太阳穴处一股触电感觉，瞬间贯穿全身。
    好爽！
    【传输完毕，当前意志：80，当前总评：69】
    【系统任务：签约任意意甲足球俱乐部青训】
    【任务发放完毕，临时buff：试训期间拦截+5和长传精准度+10%】
    蓝色光幕逐渐淡去，洛伦佐眼前又恢復了原样。
    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和神经元在他体內流动，好像多巴胺的分泌都变得勤快了。
    “挺好，挺好，就这么干吧！洛伦佐的天赋，我来兑现！”
    “demo版就demo版，从青训做起。”
    “正式版可能也和『意志』有关，哎呀！不管了，那是以后的事。”
    “哼！恩怨两清，道个別吧！”
    洛伦佐举起咖啡杯，朝对面维斯马拉基地，轻点了一下，一口喝乾。
    放下杯子，隨即握紧拳头，轻轻地砸在桌面上。
    “米兰，你放走了一位天才。”
    咖啡馆的门再次被推开，泰比兴奋的衝进来，眉毛上都掛著雪渣，他朝洛伦佐激动的说著：
    “孩子，好消息，佛罗伦斯青训答应给你3天机会，试训。嗯，我动了点人脉关係。”
    “佛罗伦斯？”洛伦佐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对，佛罗伦斯，今晚赶到，明天就可以开始。”泰比用手掌婆娑著眉宇间的雪渣。
    洛伦佐站起来收拾桌上的文件。
    “谢谢你泰比先生，那就紫百合吧！走，马上出发！”
    泰比心中一阵悸动，他发现洛伦佐的眼神中有股不一样的神采。
    来不及多想，他跑到吧檯迅速结帐。
    两人从角落拿起隨身背包，拉开门，迎著风雪，大步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