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骚扰案

    下午一点。
    “法官大人！”
    原告代理律师，一个油头粉面的傢伙，唰地站起来，声音洪亮。
    “我的当事人，珍妮弗·罗伯茨小姐，遭受了不可逆的精神创伤！”
    “就在某天，下午三点，被告人：本·霍普金斯！”
    “在帝国大厦86层观景台，趁人不备，用极其猥褻的方式抚摸我当事人的下体！”
    “这种行为，是对女性尊严的践踏！是性骚扰！是犯罪！我们要求被告公开道歉，並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美元！”
    旁听席传来一阵压抑的议论声。
    珍妮弗適时地抽泣起来，肩膀耸动，哭得梨花带雨。
    她父亲心疼地拍著她的背，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法庭，带著警告。
    没错，她老爹很够钱，也很有权。
    完全没必要靠诬告他人，获取钱財。
    但珍妮弗就喜欢看那些平民，乞討似的眼神，趴在地上跪求她的原谅...
    一想到这些场景，她就激动的无以復加。
    马特缓缓站起身。
    他看不见，但能精准地“望”向法官。
    “法官大人，陪审团。我必须指出，原告的指控完全失实。”
    “事发当天，本·霍普金斯確实在观景台，但他当时痔疮发作，很疼痛。他下意识用手去按压的是他的尾椎骨下方，不是下体前方。”
    “现场，有至少三位目击者可以作证，包括一位帝国大厦的安保人员。”
    “我已向法庭提交了证据。”
    马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法律条文特有的锋锐：“根据《纽约州刑法》第130.00条.....”
    “.....但原告事后在网络上发起的恶意誹谤，人肉搜索。已对我当事人的职业生涯、心理健康、社会关係，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马特的声音在肃静的法庭里迴荡，字字清晰，逻辑严密。
    旁听席上。
    一些原本带著怀疑目光的人，开始窃窃私语，眼神在珍妮弗和本之间来回扫视。
    主审法官肖女士，面无表情地翻著卷宗，眼皮都没抬一下。
    “被告律师。”
    她声音平板。
    “本庭已审阅你提交的所谓『证词』。证人身份存疑，且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明效力不予採信。”
    “关於被告声称的『痔疮发作』，缺乏任何医疗机构出具的、事发当时的诊断证明。”
    “庭认为，原告方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链条完整。被告方辩解苍白无力，缺乏实质证据支持。”
    “驳回被告方关於目击证人的主张。继续。”
    马特的心猛地一沉。
    驳回！又是驳回！
    这就像一记重锤砸在他胸口。
    马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听”到本在他身后压抑的、濒临崩溃的呜咽。
    他“听”到本的父亲在旁听席上，用气音急促地对他母亲说：“闭嘴！別哭！想想办法！钱…钱能解决…”
    马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苦涩。
    他再次开口：“法官大人！即便没有医疗证明，事发当时帝国大厦的监控录像，清晰记录了全过程！”
    “我恳请法庭调取，並当庭播放该监控录像！这是最客观、最直接的证据！”
    “监控录像？”
    肖法官终於抬起了眼皮，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被告律师，帝国大厦管理方正式声明，当天该区域，监控设备因例行维护，恰好处於离线状態。无录像可调取。”
    “这不可能！”
    马特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维护记录呢？系统日誌呢？这太巧了！”
    “我申请法庭向帝国大厦管理方，发出强制调令！”
    “申请驳回。”
    肖法官的木槌又敲了一下，声音不容置疑：“理由：无合理怀疑依据。本庭採信管理方声明。”
    “被告律师，你还有新的、有效的证据提交吗？”
    “若无，本庭將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决。”
    马特僵在原地，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他“看”到法官席上三双眼睛里，那毫不掩饰的、带著胜利者姿態的漠然。
    他甚至“听”到珍妮弗的父亲，在法官驳回申请的瞬间，用只有他们父女俩能听见的气音，得意地哼了一声。
    果然啊，这是一起钉死的案件。
    各种意义上的钉死。
    “肃静！”
    肖法官继续：“鑑於被告方未能提供任何有效反证，本庭认为原告指控成立。”
    “本·霍普金斯先生，你被判处…”
    “等等。”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出现，不高，却像一把无形的利刃，瞬间划破了法庭凝滯的空气。
    嗡——！
    法庭顶灯似乎都明亮了一瞬。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高高的旁听席最后一排，阴影最浓的地方，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恰好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晰、稳定、带著奇异韵律的嗒、嗒、嗒声。
    踏踏...
    而他...正是超人！！！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旁听席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法官席上，肖女士脸上的漠然瞬间冻结，瞳孔骤然收缩。
    珍妮弗的抽泣也停了，她惊疑不定地盯著那个走近的身影。
    怎么可能！！！
    超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法庭！！
    马特猛地转过头。
    他看不见，但那沉稳的脚步声，那无形中瀰漫开来的威压、与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整个灵魂！
    是超人！他来了！
    他怎会来？他怎么可能来？难不成超人与被告人有关係，这不对啊.....马特思绪翩翩。
    陈玄走到法庭中央，在距离法官席三米处站定。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平静地直视著主审法官肖女士。
    他微微頷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法庭每一个角落：
    “法官大人，陪审团，各位。”
    “我是马特·默多克律师临时请来的助手，陈玄。负责协助法庭，还原真相。”
    “超人？！”
    肖法官猛地站起身，木槌差点脱手，声音尖利地拔高。
    “超人！谁允许你擅自闯入法庭？！安保！安保在哪里？！把他带出去！”
    两名法警如梦初醒，慌忙衝上来，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
    陈玄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抬起眼皮，那双独特的、左眼纯黑右眼鎏金的异瞳，淡淡地扫了过去。
    幻术·日读！
    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