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事后。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此起彼伏的尘埃中投下一束刺眼的光带。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臂从被窝里探出来，无力地垂在床沿。
    手腕內侧还残留著淡淡的红痕，那枚紫钻戒指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苏时雨动了动，眉头微蹙，发出一声低吟。
    她费力地睁开眼，紫色的眸子里还蒙著一层水雾，透著一股被欺负狠了后的倦意与媚態。
    林默靠坐在床头，见她醒了，手指顺势在她发烫的脸颊上颳了一下。
    “醒了？”
    苏时雨想躲，却发现没什么力气。
    她咬了咬唇，抓起枕头旁的枕巾，砸了过去
    没一点力道，反倒像是撒娇。
    她瞪著他，
    “林默……”
    “你……太过分了……”
    林默接住枕巾，隨手扔到一边。
    连人带被子把她揽进怀里，
    “嗯，我的错。”
    “下次还敢。”
    苏时雨气结，张嘴想咬他，最后却只是在他锁骨上无力地蹭了蹭，重新闭上了眼。
    “混蛋……”
    苏时雨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羞恼。
    “不去学校了。”
    “请假。”
    林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乱的长髮。
    “徐明在那边等著和我们匯报南域的收尾工作。”
    “那是你的事。”
    苏时雨翻了个身，背对著他，裹紧了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
    “我现在浑身都疼。”
    “动不了。”
    林默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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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后。
    “那我抱你去洗漱？”
    苏时雨身体僵了一下。
    片刻后，她转过身，伸出双臂，像只慵懒的猫。
    “抱。”
    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出来的时候，镜子里的雾气还没散。
    苏时雨站在洗漱台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锁骨上方，白皙的颈侧，几枚殷红的痕跡格外显眼。
    她有些气急，伸手在那痕跡上搓了搓，根本消不掉。
    转头，狠狠瞪了倚在门框上的始作俑者一眼。
    “属狗的？”
    林默走过来，从身后拥住她，看著镜子里的两人。
    “遮一下就好。”
    他转身去了衣帽间。
    片刻后，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出来。
    苏时雨接过来，慢吞吞地换上。
    针织衫版型宽鬆，领口很高，刚好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
    下身是一条深咖色的毛呢半身裙，裙摆盖过膝盖。
    腿上套了双黑色的加绒连裤袜，包裹著纤细笔直的腿部线条。
    脚下踩著一双圆头的棕色小皮靴。
    粉白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挡住了侧脸。
    妆容很淡，只涂了一层显气色的口红。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居家，又透著股清冷的书卷气。
    只有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偶尔流露出的一丝媚意，昭示著昨夜的荒唐。
    “走吧。”
    林默牵起她的手。
    那枚紫钻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和两人的体温一样热。
    帝京学院，行政楼。
    徐明早已在办公室等候。
    李闯正在整理一叠厚厚的文件，眼圈有些黑，显然是熬了夜。
    门被推开。
    林默和苏时雨走了进来。
    苏时雨步伐不快，挽著林默的手臂，大半个身子的重心都倚在他身上。
    坐下的时候，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后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软垫里。
    徐明很有眼力见地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林先生，苏小姐。”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
    “南域那边已经稳定了。”
    “那个梦境破碎后，大部分平民都甦醒了，虽然身体有些虚弱，但没有生命危险。”
    “只有少数在梦境里变成怪物的……可能还需要时间恢復。”
    林默拿起文件，隨意翻了两页。
    “那个老头子留下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
    “那是自然。”
    徐明点头，隨即神色严肃了几分。
    “另外，我们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数据残留。”
    李闯调出一张全息投影。
    那是南域梦境崩塌后的能量波动图。
    在混乱的波形中，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尖锐的绿色信號，一闪而逝。
    “不是生旦净末丑的气息。”
    李闯推了推眼镜。
    “这股力量的构成方式，和之前的任何一个面具人都不同。”
    “它更像是……某种纯粹的『衝击』。”
    林默看著那道波形。
    眼神微凝。
    他从腰间的卡盒里，抽出了那张纯黑色的卡片。
    卡面之上，绿黑红三色交织。
    胸前的红白胶囊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假面骑士zeztz】。
    “这东西。”
    林默两指夹著卡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並不是这个世界原本存在的骑士。”
    “也不是我以前的记忆里见到过，遇到过的。”
    苏时雨捧著水杯，凑过来看了一眼。
    “新规？”
    “或许。”
    林默指尖摩挲著卡面边缘。
    “那个梦境里，我用这张卡变身的时候，感觉有些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李闯连忙问道。
    “太顺手了。”
    林默淡淡道。
    “就像是……这张卡，是专门为了针对某种特定的『梦』或『数据』而製造出来的。”
    “噬梦绝爪，impact vanish（衝击消失）。”
    “这骑士的能力，全是用来粉碎虚幻、强行唤醒现实的。”
    徐明皱眉沉思。
    “您的意思是，除了妄界，还有別的势力在干涉？”
    “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默收起卡片。
    “妄界想把世界变成剧本。”
    “但也许，还有人在剧本之外，想把这个台子给掀了。”
    “不过不管是谁，谁想染指我们的世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不管是谁。”
    “只要敢伸爪子，剁了就是。”
    苏时雨也跟著站起来，裙摆垂落。
    她拉了拉林默的袖口。
    “累了。”
    “回家？”
    “嗯。”
    林默看向徐明。
    “剩下的事你们处理，没事別烦我。”
    “好的。”
    徐明恭敬送客。
    走出行政楼。
    阳光有些刺眼。
    苏时雨眯了眯眼，抬手挡在额前。
    “那个zeztz……”
    她轻声开口，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变身的时候，那种红色的烟雾。”
    “和那本书里的某页插画，有点像。”
    林默脚步一顿。
    “《森罗万象典》？”
    “嗯。”
    苏时雨点了点头，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回去再仔细查查。”
    “林默...”
    她握紧了林默的手，紫色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身影。
    “有一件事，有一个地方，我想和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