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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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是闭嘴吧。】
    在诸葛琮走神期间,大小两个亓官又飞速地过了几招。
    小亓官自然不是大亓官的对手,又要不断为身后文士阻挡攻势。
    他身上很快便挂了彩,那身漂亮的锦袍也被划破,颇有些灰头土脸的狼狈。
    两人都无意引起郡衙警惕,交手间颇为克制。但武气纵横间,还是将小院的泥土铲起、将整齐的菜畦弄得乱七八糟。
    听着小亓官时不时受击的闷哼,诸葛琮叹了口气,眉宇间涌上厌烦,缓缓抬起了眸子。
    他平淡道:“画地为牢。”
    第28章 你到底是谁?!
    仿佛万钧之力加身,冰冷潮湿的文气如同大雨倾盆而下,又如雪崩般难以承受。
    冰冷、沉重,就好似忽然置身于寒冬,被冰霜掩埋。
    亓官征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狠狠压在了地上,以他高阶武者的实力,也在这突如其来的压制中冻得瑟瑟发抖。
    他竭力将鼻子从泥土中拔出来,侧过脸去,呼吸着泥土的腥气,心中很是迷茫。
    怎么回事儿?
    他是第一次跟高阶文士打交道,也是第一次体会到文气压制的滋味,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不解。
    葛郎君他生气了吗?
    打大兄就算了,为何要连他一起打啊?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吗?
    对了,大兄……
    他斜眼看向前方。
    亓官拓似乎也被压制得很惨,整个人半跪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表情狰狞而复杂。
    是憎恶?是困惑?或者是歇斯底里的兴奋?
    亓官征分辨不清,但他感觉很不对劲。
    武者的直觉为他敲响了警钟。
    他听到大兄沙哑的、无力又凝重地嗬嗬笑了几声。
    这声音仿佛来自于胸腔,悲凉而愤怒,就好似怨鬼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向这个世界发出泣血的质问。
    他听到大兄一字一顿地说:“你到底是谁?”
    *
    亓官拓觉得,自己在做梦。
    自从那人死后,他便一直会做这样的梦,梦到他们第一次见面。
    在梦里,他并未像过去那样梗着脖子想杀了那人,而是很体面地、主动领着军队来见他。
    梦中的那人见了他,似乎很是惊讶,又有些狐疑。
    亓官拓笑着看他,从那深邃漆黑的眼睛,顺着高耸的鼻梁,望到那人形状优美的薄唇。
    那双唇正一张一合:“亓官拓,你有数千白马骑兵,现在竟然不战而降?”
    亓官拓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在那人饶有兴致的目光下,很自来熟地坐在他书案旁。
    “对,投降。但我有个条件。”
    那人轻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说说看。”
    亓官拓盯着他,不假思索地说:“我要跟着你,在你帐下打仗。别想把我塞给师湘他们。”
    那人有些意外,眼中神色明灭,不含喜怒地打量着他。
    每逢这时,梦中的亓官拓总是会很忐忑。但那人总是在思索权衡后,答应他的请求。
    于是,他便与张朝、师渤、崔晖一同拱卫在那人身侧,就如同那人手中最忠诚锋利的刀剑,如臂指使、战无不克。
    再然后,经过几年的征战,他终于彻底取得了那人的信任,终于能够……
    那人的文气沉郁又清凉,从额头开始,流遍全身。
    他也终于有权利在朝会时将那几个碍眼的家伙挤开,在那人身侧占据一席之地。
    他也终于……
    亓官拓满足地微笑,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日子最舒坦的武将。
    再然后,梦就醒了。
    微笑还未从脸上消退,悲凉与迷惘就从心底涌了上来。
    亓官拓早已习惯。
    但现在……
    他竭力抬头,任由脖颈在文气的重压下吱吱作响,就是不肯移开视线。
    熟悉的脸、熟悉的文气、熟悉的被压制感。
    那人依旧居高临下,漆黑的眸子平淡又冷漠,就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仙,俯瞰着身下众生。
    这次的梦境,竟然如此真实清晰吗?
    他险些以为自己真的在现实中见到了那个人。
    可那个人已经死了。
    印绶破碎、文宫碎裂、文气逸散、他已经化为清风,与十万胡人、三万战马一同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十几位高阶文士联手,耗尽文气也没能找回那人半丝魂魄。
    亓官拓失神,又缓缓回神。
    心脏在钝痛、被不肖弟弟划破的脸颊在刺痛、承受重压的脖颈在酸痛,提醒着他,现在的情况根本不是在做梦。
    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亓官拓知道,文心文士的天赋千奇百怪,他以前也杀死过一些高阶文士,他记得很清楚,他们中的一个天赋是模仿。
    ——那是从外貌到文气都一丝不差的模仿,就连他也险些落入圈套。
    现在出现的,难不成又是个擅长模仿的家伙?
    可若是在模仿伪装,又哪里会有这样强横的文气?
    又哪里会有这样蛮不讲理冷酷无情不分敌我一并镇压、跟那人一模一样的作风?
    怀着某种道不清说不明的希冀,他最终开始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
    *
    好消息,两个拆家的狗东西都被镇压,他的菜畦和竹园都没被荼毒太多。
    坏消息,亓官拓似乎、好像、真的记得他的脸。
    还一脸茫然无措地问他到底是谁。
    诸葛琮面无表情。
    这家伙既然记忆力这么好,为什么不去学文当个文士呢?做武将也太屈才了吧。(棒读语气)
    骨节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神色不明地望着直勾勾盯着这边、眼睛都瞪红了的亓官拓。
    在这个凝重的、硝烟弥漫的、十分紧要的关头,诸葛琮望着故人,竟然开始走神。
    【跟上次见面相比,他老了不少。以他的品阶至少能活一百五十年吧?现在他才多少岁,三十?四十?】
    印章发出吞咽的声音,颤巍巍道:
    【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诸葛琮?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扑上来把你杀了啊!】
    【而且,亓官征也被你压在地上。现在这孩子已经有点想哭了,发发善心吧诸葛琮。】
    诸葛琮:【哦。】
    他开口,依旧用平淡的语气道:“冷静了?”
    亓官拓盯着他,闷闷点头,又开口问:“你到底是谁?”
    亓官征吸了吸鼻子,目光从文士跟自家大兄之间逡巡,心中困惑极了。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他意料之外,峰回路转的剧情也让这位二十岁的青年满心懵懂。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第29章 我是你祖宗(划掉)上司
    文士一只手拿起茶杯,又缓缓饮了一口。
    虽然只是随意的动作,但就是看着有种行云流水的优雅感。纵然在高阶文士之中,他的容貌与姿态也是数一数二的。
    虽不是当今人们最为欣赏的、弱柳扶风温文尔雅式毫无攻击力的美丽。但这锐利阴沉的容貌也是极为璀璨,让人移不开眼睛。
    亓官拓知道,容貌只是这个人所拥有的一切中,那最不足称道的部分。
    不管是他的才华、谋略还是功绩,都比这外貌更加耀眼。
    那人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文气压制已经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亓官拓默不作声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武气将甲胄上的尘土拂去,进屋,在那人对面席地而坐。
    那人也不作声,似是默许了。
    片刻后,他的冤种幼弟凑了过来,很会察言观色地没再坐回原来的位置,只是在大兄身后也席地而坐。
    又过了片刻。
    诸葛琮问道:“北边匈奴情况如何?”
    亓官拓那青色狼瞳依旧注视着他的脸,似乎少看一眼就亏大了模样:“一切都很好,刘渊失去左膀右臂后一直很老实,只敢派人试探,轻易不敢再动刀兵。”
    刘渊正是当今匈奴单于的名字,因为他早年在雒阳做过人质,被赐姓为刘,所以便有了刘渊一名。在他回草原继承家业后,虽然改回了匈奴名,但汉人还是习惯称呼他为刘渊。
    诸葛琮点头。
    屋中又恢复了寂静。
    亓官征看看大兄的表情,又揣摩了一下他说话的语气……
    怎么感觉,大兄像是在跟葛兄汇报工作呢?
    他们两个认识吗?这怎么回事儿?
    他又瞅了瞅敛目饮茶的文士,敏锐地发现他的杯子已经快要空了,便想上前替他斟上……
    一个布满伤疤的大手突然出现,将茶壶截胡,又小心翼翼给茶杯漫上。
    亓官征竟然从这简单的动作间品出几分讨好的意味。
    讨好?!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中划过一丝令人惊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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