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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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黎被他抱着腰坐起来,困得还想睡,就把脸搭在他哥肩膀上,眼皮耷拉着,突然伸手拽住了林砚青的发梢,“哥,你怎么长白头发了?”
    夏黎昨晚睡在林砚青房间,把自己的卧室让给了贺昀川,林砚青蓦地想起昨夜那个荒谬的梦境,撒开夏黎冲进了主卧卫生间,凑近镜子看自己的头发。
    头发长得很快,发梢刺在肩颈里又痒又热,林砚青拨开头发,在耳后根那块发现了一撮白头发,他用手机摄像头照着后脑勺,又看到了一把白发,那头发看起来十分古怪,并非黑白交错生长,像是后天被人染白了一缕,隐藏在依旧浓密墨黑的发丝下。
    林砚青放下手机,望见了镜子里脸色煞白的自己,他把卫衣袖子纵高,小心翼翼揭开缠在手臂上的纱布,伤口周围发红,咬痕处伤口还未结痂,单这么观察,似乎并没有异常。
    夏黎在外敲门,“哥,你干什么哦?这么久?”
    林砚青喉头滚了滚,沙哑地说:“我昨晚没洗澡,你先出去吧,我做好早餐了,是你喜欢的培根三明治。”
    “噢耶,那我进来刷个牙。”
    林砚青拉开一丝门缝,把盥洗池上那只鹅黄色卡通漱口杯递出去,然后飞快关上门,将门反锁。
    他把衣服脱掉走进浴室,挤了很多洗头膏,自欺欺人地想,或许是昨天在哪里沾到了颜料,又或许是姜颂年恶作剧,那家伙看起来就吊儿郎当的,这么幼稚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他干的。
    林砚青洗了好几遍头发,用力地搓着头皮,到最后连手指头都麻了,他精疲力尽地走出淋浴间,身上滴滴答答淌着水,镜子表面雾气朦胧,林砚青抓起手里的毛巾,在镜面上来回擦拭。
    镜子里映出林砚青无措又狼狈的脸,皮肤被熏得通红,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淌落,在下巴处汇成一股,仿佛晶莹的泪珠,一滴滴砸在坚硬的盥洗池台面上。
    他缓缓侧过身,修长白皙的天鹅颈高高仰起,指尖刺入湿润的发丝间,闷热潮湿的环境令他透不过气,他迟钝而木讷地拨开那里的头发,依旧看到了一片银白。
    林砚青双手无力地垂下,他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乌黑的眼眸泛起水光,他茫然了两分钟,擦干净脸上的水珠,走回卧室。
    窗外艳阳高照,天气炎热,但林砚青还是从衣柜里挑了件薄款的长袖卫衣,他套上衣服,遮住手臂上的伤口,收拾好情绪回到客厅。
    夏黎正在香喷喷吃早餐,贺昀川站在阳台那儿打电话,贺远山则在拖地,他总想帮忙干点什么。
    林砚青语出惊人:“我被咬了。”
    此言一出,仿佛原子弹入深海,炸出了惊天海啸。
    在静默了几秒钟后,三人不约而同跳到了阳台处,各抄起家伙,摆出了防御的姿势。
    林砚青撇了撇嘴,别扭地说:“新闻里说,没有传染性。”
    “新闻里还说世界和平呢!”贺昀川反驳。
    “最多我去隔壁住几天。”林砚青恼羞成怒。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贺昀川见他情绪稳定,放下了手里的高尔夫球杆。
    林砚青把事情笼统地说了一遍,然后把伤口和白头发露出来给他看。
    贺昀川抓着他的胳膊,细细观察那伤口,琢磨道:“伤口没发炎,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想起那些白头发,林砚青摇了摇头,把胳膊抽回来,“没用的。”
    贺远山迟疑地说:“阿青,你爸也是少年白,可能是遗传。”
    “贺叔,我爸是黑头发,我有印象。”林砚青虽然这么说,但梦里见到的林陌深是白发。
    “那是染的,你爸二十多岁就是满头白发。”贺远山从玄关处把背包拿来,他随身带着相册,大多数都是贺昀川的照片,也有几张其他人的,他翻到中间一页,把相册递给林砚青。
    照片里的林陌深坐在一张藤椅上,怀里是不到一岁的林砚青,他的头发很长,大概到肩胛骨那里,在脑后束了个小马尾,发色并非印象中的乌黑透亮,而是夹杂着少许白色,尤其发际线那一圈,有许多白发。
    贺远山说:“他的头发长得很快,所以经常需要染发,大概一个月就要补染一次。你爸从山里来,忘了以前的事情,说不定是基因里的。”
    林砚青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还是全程无防护的过山车,每次都感觉自己要死掉了,下一秒又活了过来。
    他问贺远山:“叔,这照片能给我吗?”
    “诶,你拿去。”贺远山帮他把照片从相册里抽出来,经年累月下来,没有塑封的照纸与薄膜黏在了一起,照片抽出来的时候刮掉了一层颜色,林陌深的脸变得模糊不清,林砚青却还记得昨晚梦里父亲的模样。
    夏黎凑过来看照片,前后翻了好几页,都是贺昀川的照片,他一边看一边笑:“贺昀川,你小时候好傻哦。”
    贺昀川黑着脸把相册合起来,扔回贺远山怀里。
    以防万一,林砚青还是打算去隔壁住几天。
    林砚青的主卧房间更大,他想了想说:“黎黎,你晚上还是睡自己房间,让昀川和贺叔睡我那间。”
    贺昀川瞪着他说:“让他睡客厅!”
    “这是我家,你嚷什么?”林砚青不甘示弱回瞪他。
    贺远山欲言又止,尴尬地笑了笑,说:“我睡客厅就行了。”
    林砚青叹息道:“贺叔,要不然您跟我去隔壁。”
    贺昀川眼珠子转转,改口道:“我跟黎黎一起睡主卧,我爸睡次卧。”
    夏黎顺口就说:“你上辈子是司马昭哦?”
    贺昀川似笑非笑看着他,捏了下他的脸。
    商量好之后,林砚青进房间收拾行李,准备了十天的食物和日用品,姜颂年给他的那把枪,他塞进了背包夹层里,又拿了几件衣服。
    夏黎帮他把东西拿去隔壁,见屋子里空空荡荡,实在像个监狱,又拿了几个小手办,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还把昨天那束向日葵送了过来,苦中作乐般装饰了屋子。
    姜颂年离开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屋子里有少量生活用品,衣柜里也有几件衣服,贺远山路上丢了行李,他块头大,其他三人的衣服穿不下,林砚青自作主张把姜颂年的衣服给了他。
    此时,林砚青才意识到,他竟然没有跟姜颂年交换联系方式,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执行什么任务,路上是否安全。
    林砚青把夏黎赶回1902,不厌其烦叮嘱了许多事情,随后独自在客厅整理物资。
    正当这时候,楼道里传来一声巨响,有人正在拍打消防门,哐哐哐好几下,继而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声:
    “救命——啊——”
    那惨叫声过于凄厉,仿佛近在耳边。
    林砚青从猫眼往外看,消防门在可视范围的边缘,只见那道门剧烈震动,几次撞击后,劣质的自行车钢缆锁绷到极限,两道门之间出现了一条缝隙,即将连门带锁被撞开之时,一只染血的手从门的缝隙里探出,挣扎着寻求最后的生机。
    林砚青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即便这东西没有传染性,可但凡是个普通人,被攻击之后也有可能重伤而亡,小区现在封锁了,俨然没有了送医的条件,医院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林砚青犹豫了几秒钟,从背包里掏出枪,同时将背包卡在门缝里,防止大门被风吹上,随后他战战兢兢走到消防门后面。
    挣扎惨叫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断地呼喊着:“救命——救命——”
    林砚青走快了两步,那只手还在门缝里卡着,血红的五指不断舒展又收拢,消防门上部有一个可视窗,此刻被购物海报盖住了。
    林砚青屏着呼吸走前两步,右手颤巍巍扶着枪,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揭开海报的一角,试图看清楚门外发生了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海报自己脱落了......
    林砚青赫然对上了一双浑浊血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还有瞳孔,但大部分已经被血红覆盖,那人的脸是灰白色的,眼睛是红色的,右手里握着一条断臂,正在酣畅淋漓地咀嚼,时不时停下来喊几声救命......
    那根本不是什么求救者!
    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怪物!
    他咬了两口不新鲜的肉,嫌弃地扔到一旁,继续喊着:“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嘻嘻——”
    就在林砚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那只从门缝里钻进来的手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衣服!
    第11章 孤城(十一)
    林砚青奋力挣扎,然而那只手却像是铁块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1902的门推开了,贺昀川恶骂一声,举着电击棍冲过来,一棍子敲在丧尸手背上。
    丧尸咧着嘴笑,将另一只手伸入门缝中,擒向贺昀川的电击棍。
    林砚青反方向用力,试图把身上的卫衣脱下来,贺远山也冲出来帮忙,聚集三人之力,都无法把丧尸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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