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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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如潮水冲刷着神经,视野模糊,耳鸣嗡嗡。
    但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他那双狐狸眼却执拗地、一眨不眨地死死盯向上方,盯向容浠。
    容浠依旧是那副表情。冷漠,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百无聊赖。
    青年微微垂着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以一种绝对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他,宛如端坐于云端、随意拨弄凡人命运的神祇,或是......掌控生死的年轻帝王。
    然后,冰凉的、质地坚硬的鞋底,就那样毫不客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力道,踩上了他的侧脸。
    “你应该听你哥的话,”容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离我远一点。”
    鞋底开始用力,缓慢而坚定地碾磨。冰冷的皮革挤压着颧骨,摩擦着皮肤,仿佛要将“河泯昊”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身份、骄傲、尊严,都彻底碾进这肮脏的尘土里。
    一旁的容父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目圆瞪,连呜咽都忘了。
    “乖一点,”容浠问,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不好吗?”
    河泯昊躺在地上,全身的疼痛似乎都在这一瞬间远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爆燃而起的、滚烫的颤栗。羞辱、疼痛、还有某种被彻底踩碎又重组的极致快意,交织成焚身的火焰。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良久,他才从几乎窒息的干涩喉咙里,挤出破碎而顺从的字句:“......好...当然好......我会...乖的。”
    “既然如此,”容浠似乎轻笑了一声,像幻觉,“就滚开。”
    踩在脸上的压力骤然消失。随即,一点猩红的火光划过一道弧线,“嗒”一声,落在他耳边的水泥地上,是那支燃到一半的烟。烟头灼热,距离他的耳朵仅有毫厘,再偏一点,皮肉就会被灼伤。
    容浠不再看他,转身,干脆利落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门外,沉默伫立的保镖挡住了去路。青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时,地上传来河泯昊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愉悦:“送他...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铁门重新合拢,隔绝了外界。地下室里只剩下容父压抑的抽泣,以及......仰躺在地上的河泯昊。
    他静静地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昏黄残旧的顶灯,直到眼睛被光刺得发酸。然后,他缓缓侧过头,伸出依旧有些麻痹颤抖的手指,拈起了那支还在静静燃烧的烟。
    他将滤嘴含入口中,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刺痛与清醒。
    烟雾缭绕中,他眯起了那双狐狸眼,眼底最后一点伪装出的温顺、委屈或算计统统剥落,只剩下岩浆般滚烫、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痴迷与疯狂。
    啊......
    他无声地喟叹,嘴角咧开一个巨大而扭曲的笑容。
    真希望......你能永远这样看着我啊。
    用那种,可爱的眼神。
    近来的校园风平浪静,根据得到的消息,韩盛沅确实安分了不少,没再出现在容浠周围。韩成铉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了一些。看来,他这个弟弟......或许还没有“贱”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因此,当韩盛沅难得主动提出要请他吃饭时,韩成铉几乎没有犹豫,便推掉了晚上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驱车前往那家预约好的顶级日料亭。
    包厢是传统的和室风格,私密性极佳。侍者拉开纸门,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映照着内里简约的榻榻米与矮桌。外面是精心布置的枯山水庭院,黑色的天幕上散落着疏星几点,月亮隐入云层之后,只透出朦胧晦暗的光。
    韩成铉其实并不偏爱日料,总觉得过于清淡克制。但难得弟弟主动示好,他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缓和气氛。他脱鞋踏上榻榻米,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与这闲适环境略显格格不入。
    他在软垫上坐下,长条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日式料理,从刺身到烤物,色泽鲜亮,却莫名让韩成铉觉得缺乏温度。
    他的目光越过杯盏,落在对面的韩盛沅身上。他的弟弟有着与他相似的、极具攻击性的英俊面容,同样锐利的单眼皮,此刻却不像往常那样闪烁着叛逆或不屑的光芒,反而显得......有些沉静,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顺?
    这反常的平静让韩成铉心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疑虑,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毕竟,这段时间韩盛沅确实安分了许多,没有再去找那个叫容浠的青年纠缠。也许,他真的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开始反省了。
    想到这里,韩成铉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作为兄长,从小被赋予的责任感让他习惯性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盛沅。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是自那夜不欢而散后,兄弟间第一次正式的对话。
    “挺不错的,哥。”韩盛沅抬起头。他的面容继承了韩家特有的、带有攻击性的英俊,单眼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有力,只是此刻眉宇间少了往日的跋扈,多了几分沉静。“哥呢?最近忙吗?”
    “还可以。”韩成铉点了点头,看着韩盛沅拿起细长的酒壶,为他面前的酒杯斟满清澈的琥珀色液体。韩成铉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他向来不喜酒精,更讨厌失控的感觉。
    “哥,谢谢你。”韩盛沅却突然开口,双手端起自己的酒杯,神情看起来异常认真,“如果不是你上次点醒我,我可能......还在死胡同里转,看不清自己对容浠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我现在......算是想通了。我还是太幼稚了。”
    韩成铉心头那点疑虑再次浮现。但他看着弟弟似乎诚恳的侧脸,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虑了。韩成铉试图说服自己。盛沅虽然任性妄为,但从小在他眼皮底下长大,本质并非工于心计之人,更不至于做出什么真正伤害兄长的事。这或许,真的是兄弟和解的契机。
    他端起酒杯,与韩盛沅的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今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人,”韩成铉的声音比平时缓和了些,带着兄长的劝诫意味,“现在的喜欢,并不算什么。过去了就好。”
    是吗?韩盛沅没有接话,只是仰头,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口感划过喉咙,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酒杯,他看着韩成铉也依言喝完了酒,嘴角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眼底却依旧看不出真实的情绪。他再次拿起酒壶,为两人续杯。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变得有些锐利,直直刺向韩成铉:“哥,你和容浠......到底是什么关系?”
    韩成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声音冰冷:“盛沅,我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一时间,他又回想起了那个下午,容浠在床上时的笑意与美丽,青年那双墨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愉悦和恶劣,似乎十分乐意拉着别人一同沉沦。
    然而,韩盛沅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警告,反而更进一步,问题直白,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咄咄逼人:
    “他和你上床的时候,带套了吗?”韩盛沅单眼皮下的眼眸紧紧锁住韩成铉瞬间僵硬的表情,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内设了吗?”
    “哥,”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了,却字字清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嘲讽和某种......扭曲的痛楚,“你不是有洁癖吗?从小到大,连别人碰过的东西你都要消毒。你怎么能...怎么就能接受一个跟你亲弟弟上过床的男人?你不觉得......恶心吗?”
    “韩盛沅!”韩成铉额角青筋跳动,鹰隼般凌厉的眼眸里燃起熊熊怒火,那里面除了愤怒,更有一丝被触犯到底线的、深刻的厌恶,“如果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么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
    他撑着桌面,想要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发力站起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晕眩感猛地攫住了他,眼前景物摇晃、重叠,大脑像是被灌入了沉重的水泥,思维变得粘滞、昏沉。他身体晃了晃,不得不重新用手撑住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怎么回事?
    韩成铉用力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晕眩。他抬起手,捂住了阵阵抽痛的额头,几缕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黑发垂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额角。他的目光,倏地落在了面前那只空空如也的清酒杯上。
    晶莹的杯壁上,还残留着些许酒液的痕迹。
    “你给我......下药?”他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这句话,猛地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对面的韩盛沅,素来沉稳的声音因愤怒和药效而发颤,“韩盛沅!你他妈是真的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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