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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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玄关处, 却放着两双陌生而昂贵的男士皮鞋——不是他的, 更不是容浠的风格。
    玄闵宰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冻结、剥落。他半长的头发垂落额前, 遮住了骤然阴鸷的眼神, 只有眉骨上那道旧疤, 在肌肉绷紧时显得愈发狰狞。他没有立刻发作, 而是先沉默地走到餐厅, 将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放下。
    然后,他转向客厅。
    果不其然。沙发上,那个穿着熨帖西装、坐姿端正得与这温馨客厅格格不入的男人——韩成铉。他正端着容浠常用的那只骨瓷杯,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玄闵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棱角分明的脸上每一寸线条都写满了压抑的暴怒和深切的厌恶。他松了松领口, 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
    “韩成铉。”玄闵宰的声音很低,沙哑得不行,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道貌岸然的贱人......他怎么敢?他怎么还有脸踏进这里?
    他和容浠做了吗?就在这个家里?明明容浠答应过他的。
    所以,是容浠故意让他看见的?还是他又做错了什么,这是容浠给他的新惩罚?
    无数猜测和翻涌的醋意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韩成铉闻声,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他放下茶杯,优雅地站起身,直视着玄闵宰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豹眼,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我希望你可以离开这里。”
    他一丝不苟的发型,挺括的西装,周身那股精英阶层的冷漠与规整,都与玄闵宰身上那股野性不羁的煞气形成尖锐对峙。
    “哈......”玄闵宰瞳孔骤然缩紧,几乎要气笑了。荒谬感冲上头顶,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在开什么玩笑?”
    “据我所知,”韩成铉不为所动,单眼皮凌厉而冷静,像是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这套公寓现在登记在容浠名下。那么作为产权人,他自然有权决定共同居住者的去留。”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观察着玄闵宰脸上每一丝情绪波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得更深,仿佛在评估一件麻烦的资产:“你没有必要再继续纠缠他。容浠......要和你结束这段关系。”
    结束?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玄闵宰最脆弱的神经上。他脸上最后一点强装的冷静彻底碎裂,眉眼间积聚的怒意风暴瞬间爆发,拳头握得死紧,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即使隔着外套也鼓胀出骇人的轮廓,青筋在脖颈和额角暴起。
    他咬紧后槽牙,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龈摩擦的声音,一字一顿,带着血腥味:“容浠在哪?”
    “他不会见你。”韩成铉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种近乎刻薄的傲慢与冷漠,“现在,你可以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了。闵宰。”
    “西八。”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玄闵宰怒极反笑,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狰狞的弧度,而那双豹眼却死死锁住韩成铉,里面翻涌着最原始、最凶狠的杀意,如同被侵占了领地、夺走了伴侣的野兽。
    “韩成铉...你还真是有够下贱的啊。”他声音嘶哑,一步步逼近,“和自己亲弟弟共享一个男人,就那么爽吗?嗯?”
    “昨天晚上容浠没有回来,怎么,你们3p了?玩得开心吗?啊西......”他摇着头,像是在嘲笑对方,又像是在嘲笑着可悲的自己,“你要做就做,关我什么事?为什么非得......跑到我面前来碍眼?这是我和容浠的家,我们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话音未落,玄闵宰已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豹子,猛地扑了上去,他一把狠狠揪住韩成铉昂贵西装的衣领,紧接着,蓄满所有愤怒、恐惧、不甘的铁拳,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了韩成铉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
    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韩成铉猝不及防,被这记重拳打得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厚重的玻璃茶几上,茶几瞬间炸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然后轰然塌陷碎裂,玻璃渣四处飞溅!
    “咳......!”韩成铉闷哼一声,口腔里瞬间弥漫开铁锈味。一直维持的冷淡风度和精英面具,在这纯粹暴力的冲击下荡然无存。额角传来剧痛,温热的液体流下。他也被彻底激怒了。
    “疯狗。”他低骂一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变得同样凶狠。长期自律健身练就的体魄并非摆设,在最初的眩晕过后,他猛地发力,格开玄闵宰紧随而来的又一拳,同时一记凶狠的勾拳重重回敬在玄闵宰的腹部。
    玄闵宰吃痛,弯下腰,但随即更加狂暴地反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你难道就不下贱吗?”韩成铉一边格挡反击,一边喘着粗气低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再不复之前的平静,“容浠他出轨了多少次?和多少人上过床?你竟然全都忍了,全都原谅了。玄闵宰,没有人比你更下贱!更可悲了!”
    “那又如何?”玄闵宰嘶吼着,一拳擦过韩成铉的颧骨,留下红肿的痕迹,“最起码容浠他愿意在我身边,这里是我们的家!而你们这些该死的贱人算什么?以为上了一次床,就能从我这里把他夺走吗?”
    混乱的扭打中,昂贵的西装和休闲外套都被扯得破烂,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装饰品碎裂一地。两个在上流社会都有头有脸、惯常以冷静或狠戾面具示人的男人,此刻像最原始的野兽,在这片曾代表“家”的废墟里互相撕咬,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韩成铉被玄闵宰按在残缺的沙发扶手上,颈侧青筋暴起,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两次。”
    他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伤,眼神却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偏执的坦然:“第一次,第二次。我都做了。”
    “我有自尊心。所以,我不会让自己变成该死的第三者......”他猛地发力,用巧劲挣脱些许,赤红的眼睛瞪着玄闵宰,而“你,必须滚出这里,结束这一切。”
    “你他妈......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玄闵宰的怒火被这句话彻底引爆,达到了沸点。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要来抢?抢走容浠的注意力,抢走容浠的身体,现在还要来抢走他和容浠共同的空间,抢走他好不容易才构建起来的、像家一样脆弱的幻觉?
    韩盛沅是,崔泰璟是......现在连这个厚脸皮的装货也是。
    他明明都已经不在乎容浠过去有多少人了,他明明都已经把自己的底线踩进泥里了。为什么这些贱种还是不肯放过他?为什么非要一次、两次地出现在他面前,提醒他拥有的一切多么摇摇欲坠,多么容易被人夺走?
    恶心。
    太恶心了。
    狂怒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暴戾吞噬了他。接下来的打斗完全失去了章法,只剩下最本能的发泄和毁灭欲。拳头、肘击、膝盖......所有能用的部位都成了武器,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客厅彻底沦为战场,满地狼藉,如同他们此刻支离破碎的关系和理智。
    直到——
    “够了吧。”
    一个清凌凌的、带着点慵懒鼻音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
    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两个浑身挂彩、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男人同时一僵,像被冻住般,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容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大片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胸膛,潮湿的黑发软软地贴在额前颈侧,更衬得皮肤莹润如玉。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淡淡不耐。他微微倚着栏杆,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楼下的一片狼藉,以及那两个为他撕咬得面目全非的男人。
    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轮廓,晕染开一圈柔和的光边,与他脚下那片暴力和混乱的废墟形成极致反差。
    他像置身事外欣赏闹剧的神祇,又像无意间踏入狼藉战场、却纤尘不染的妖精。
    容浠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最终落在玄闵宰脸上,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废墟:“闵宰哥,我们谈谈吧。”
    半小时前,容浠的卧室内。
    柔和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替的条纹。容浠和韩盛沅坐在柔软的长绒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面前的大屏幕闪烁着炫目的游戏光影。
    韩盛沅带来的是最新限量版主机和游戏,市面上还没正式发售。容浠似乎被勾起了兴趣,精致的脸上褪去了平日的漫不经心,显出一种专注的严肃。墨色的眼瞳紧紧锁着屏幕,手指灵活地操控着角色。他鼻梁挺翘,唇瓣因专注而微微抿起,在屏幕光线的变幻下,侧脸线条漂亮得不像真人。
    但很快,屏幕上跳出了巨大的“defeat”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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