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贺识安游刃有余地自信：“不然你特地提，是想说明什么？”
    还好只提了眼镜，还好还没说西装，不然这个男人的尾巴恐怕要上天。
    不过很快，游铮铮找到办法了：“我只是想说没见过你戴眼镜。”
    贺识安却一点不窘迫，倒是问：“帅吗？”
    游铮铮顿了顿，认命了：“帅。”
    贺识安发出了一声，听不出来是什么意味的笑。
    笑得游铮铮心里觉得糟糕极了。
    似乎有久违的心动，在蠢蠢欲动。
    贺识安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心情很好，他转头从后座拎过来了一个袋子。
    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是什么，纸袋上赫然三个“鲜花饼”大字。
    “这几天一直在y市出差，”贺识安说：“昨天刚回来。”
    游铮铮哦了声，没有多高兴的样子：“每个人都有吗？”
    贺识安没多想嗯了声：“给我姐和……一些朋友也带了。”
    游铮铮：“……”
    请求上天让车里的所有人都变成直男。
    “谢谢，”游铮铮感谢贺识安的好意：“我挺喜欢吃鲜花饼的。”
    贺识安：“喜欢就好。”
    游铮铮还想说什么，贺识安又从后座拎过来了一个袋子。
    “嗯？”游铮铮疑惑。
    贺识安说：“给你的，”说完他还补一句：“只有你有。”
    对不起上天先等一下。
    先别变。
    游铮铮将袋子接过来。
    这次这个包装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了，隆隆重重又有花又有圣诞树又是蝴蝶结又是小礼盒挂坠。
    “服务员这么包的时候，”贺识安疑似在解释：“我才知道昨天是圣诞节。”
    游铮铮的心似乎轻轻被人揉了一下：“是什么啊？”
    贺识安很顺游铮铮的意：“打开看看。”
    礼袋里是圣诞礼盒，解开丝带解开搭扣，就可以把盒盖打开。
    入眼是软绵绵的蓝白色。
    “毛衣。”游铮铮说。
    贺识安嗯了声：“路过的时候觉得那个模特有点像你，就把他身上的衣服买下来了。”
    游铮铮哦了声，嗓子有些干巴，刚才宴会厅里那个复杂的心情再次出现。
    昨天圣诞节，他六点就起床了，在店里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
    当然这件事和贺识安一点关系也没有。
    可就是。
    游铮铮心跳麻麻的，他抬头看着贺识安：“你赔我圣诞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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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微乎其微的暖风音被掩盖在轻轻柔柔的背景音乐下。
    贺识安的车不急着开，车里一盏鹅黄色的小灯，照着的是游铮铮把毛衣从盒子里拎起来的动作。
    软绵绵的质地，这会儿就在游铮铮的胸前比划着，游铮铮还没开口说喜欢，贺识安就已经觉得很适合这个人了。
    更别说游铮铮一脸喜欢的表情。
    贺识安很满意。
    “好漂亮的衣服啊，”游铮铮看着面前的图案：“还有蜡烛。”
    贺识安看着游铮铮微笑的侧脸：“生日快乐。”
    这句话无疑逗笑了游铮铮，见他一下子露出牙齿笑出声，也转头看贺识安，好似真的有蜡烛光那样，映着眼睛亮亮的。
    “生日吗？”游铮铮笑得露出了他的虎牙。
    贺识安点头，乘胜追击：“许愿吧。”
    游铮铮眉毛稍抬了些，露出一个那我可不客气表情：“那我可许了。”
    贺识安点头：“嗯。”
    游铮铮满是鬼点子的样子闭上眼睛，真是那么回事地双手握住：“第一个心愿……”
    游铮铮在这里停顿思考的同时，贺识安重复他的话：“第一个？”
    游铮铮马上睁开一只眼睛：“怎么？嫌多？”
    贺识安做了个请的手势：“许一百个。”
    游铮铮又重新闭上：“第一个心愿……”
    好像还在思考，好像也没有完全闭紧眼睛，眼珠子动来动去。
    游铮铮睫毛很长这件事贺识安上次就知道了，这次没有隔着手机屏幕，能更真切一些，又长又黑又浓。
    “新的一岁可以看一场好看的烟花。”游铮铮没有思考很久，说了这句。
    说完他就睁开眼睛。
    “只许一个？”贺识安问。
    “嗯，”游铮铮有些含糊其辞：“就这个吧。”
    贺识安：“吹蜡烛吧。”
    游铮铮再次被逗笑，发出和上次一样很清澈的哈哈笑声，接着煞有介事地吹了一下衣服上的蜡烛。
    “什么时候生日？”贺识安问。
    游铮铮想都不想：“今天啊。”
    贺识安笑，又问：“什么时候第二次生日？”
    游铮铮说：“7月26号，”他说：“还远着呢。”
    游铮铮说着又把毛衣拿了起来，又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我第一次收到衣服的礼物。”
    贺识安终于把车开了：“我也第一次给朋友买衣服。”
    游铮铮：“真的啊？”
    贺识安：“真的。”
    游铮铮摸摸柔软的毛衣，顺着话说：“你出差还逛商场。”
    “本来没这个安排的，”贺识安说：“有个关系不错的合作方说要给自己的女朋友买礼物，吃完饭没什么事，就和他一起逛了逛。”
    游铮铮点点头：“这样。”
    贺识安：“他一开始以为我也给对象买。”
    游铮铮挑了挑眉。
    谁问了。
    游铮铮：“你怎么说？”
    贺识安：“没说。”
    看到是男装，自然就知道了。
    游铮铮把毛衣放好，照着一开始的痕迹叠上，又问：“是什么模特啊？和我很像吗？”
    贺识安说：“店里门口的人行模特，”却又改口：“走近了其实不太像，你比他帅。”
    游铮铮听得都要笑了：“是没有脸的那种模特吧？”
    贺识安：“嗯。”
    游铮铮：“那我比他帅，是帅在？”
    贺识安：“帅在你有脸。”
    游铮铮先哈哈哈笑起来，然后瞬间表情凝固：“我劝你重说。”
    贺识安语气一本正经：“你帅这事还要我多说吗。”
    游铮铮说：“哦。”
    贺识安说：“嗯。”
    游铮铮转头看贺识安。
    空气静置两秒，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贺识安：“你有点有趣。”
    游铮铮轻轻挑眉，转头看贺识安：“为什么，突然？”
    贺识安说：“不突然，”他又改口：“应该说，你很有趣。”
    游铮铮问：“爱了吗？”
    贺识安：“嗯？”
    游铮铮马上岔开话题：“那，”他已经把衣服叠好了：“我什么时候穿它呢？”
    衣服买来就是穿的，想穿明天就可以。
    但贺识安听了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接了句：“下次见面。”
    游铮铮哦了声：“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见面呢，”他说完又问贺识安：“那下次见面之前可以偷偷穿给别人看吗？”
    贺识安仍旧觉得想穿就穿。
    但他转头，撞上了游铮铮明亮的目光。
    “不行。”
    贺识安说。
    游铮铮没问为什么，只是又很轻地哦了一声，低着头沿着盒子的形状，合上了盖子。
    “和你熟了，原来你是这样的啊。”过了一会儿，游铮铮不由感叹。
    贺识安问：“怎么样？”
    游铮铮把思考的话说出来：“要不要说出来呢。”
    贺识安失笑：“想说什么？”
    游铮铮：“我觉得你有点闷骚。”
    贺识安顿了顿，又不明意味地轻轻皱眉，再不明意味地发出疑惑：“什么？”
    游铮铮发出的观点，没有被坚定地认可，游铮铮当然不服气。
    加上气氛释然，游铮铮也变得大胆。
    好像有什么在推着游铮铮，把他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又是戴眼镜，又是带礼物，还说什么不确定我晚上在不在，”游铮铮低着头，照着一开始的痕迹把衣服叠好，放进盒子：“你就是想见我。”
    贺识安似乎微乎其微地发出一声：“嗯？”
    游铮铮才不管，都说到这儿了，谁也阻止不了他继续往下说：“我要是今晚没有来，不会有人要把东西送到我家楼下吧。”
    游铮铮说完这话，正值前方变灯，前头最后一辆车赶着绿灯的尾巴一脚油门过去，贺识安则轻轻踩下刹车。
    稳稳地作为第一辆，停在斑马线前。
    贺识安转头看游铮铮。
    游铮铮转头看窗外。
    好像在欣赏窗外风景，实则心里慌得要命。
    贺识安这会儿但凡有一点否定游铮铮的心思，游铮铮马上开车门跳下去。
    “我……”
    身后传来了声音，听着好像是要点评的意思了，游铮铮心乱如麻，快要把礼盒上的蝴蝶结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