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推荐阅读:葬心雪 (古言H)抗战:从成为楚云飞开始崛起红色莫斯科从红海行动开始的文娱寒门崛起天唐锦绣世子稳重点民国:王牌飞行员亮剑:我有一间小卖部万历明君

    原也抽了他的肩膀一下,何有声没憋住,笑了出来,一揽他,亲了亲他的头发:“干吗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原也捧着脸,抓了他的手,又在他的手上写字:好。
    何有声说:“人不怎么样,那只能是活儿好了吧?”他抽了口气,寻思着,“我觉得也就还行吧?”
    原也写道:我喜欢。
    何有声凝眉,旧事重提:“那你真不考虑带资做大股东,搞个r18啊?”
    原也撇开了他的手,蒋纾怀的微信这会儿来了,他要用车,他要去一个湖滨公园。
    第66章 (下)
    他在蒋纾怀家接了他,到了湖滨公园的停车场,蒋纾怀打了个电话,张口就问:“我到停车场了,你在哪儿呢?”
    对方说了什么,他很快就挂了电话,下了车,敲了敲原也的车窗。原也会意地也下了车。蒋纾怀往公园里走,他跟着。这个点了,公园里不见半个人影,里头的路灯开得很亮,路牌指引也很明确,他们走到了一个儿童游乐区,原也一眼就看到秋千上坐着个人,耷拉着脑袋,脚尖点在地上,不时摇晃一下身体。
    蒋纾怀过去,原也还跟着,走近了看清了,坐在秋千上的人是李越。
    李越一抬头,看到他们,痴笑着朝他们挥手。他身上沾了些酒味,虽不至于酒气熏天,但看得出来喝了不少,人醉了。李越对着蒋纾怀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之前找你,你都不会来诶。”
    蒋纾怀对原也使了个眼色,原也过去扶起李越,一肩担着他,往外走。
    李越就开始哭:“我是不是真的运气很好啊?”
    “我是不是真的就是靠我这张脸啊?”
    “可是我就是长得很好看啊,我从小到大都很好看啊,我没整过容,我是纯天然的,哑巴司机,你摸摸,你摸摸啊……你摸我鼻子啊。”
    他一跺脚,挂在了原也身上,说什么都不肯走了,非得原也摸他的鼻子,原也无奈,摸了摸他的鼻子。
    “是不是真的?你说啊,是不是真的??”
    原也使劲点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只吐出一个嘶哑的喊声。蒋纾怀用力拍了下他的脑袋,提起李越的胳膊,拖着他往前走:“他是哑的,你让他说什么话?”
    原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痛,李越这会儿赖在了蒋纾怀身上了,哭哭啼啼地掐自己的下巴:“我的下巴也是真的!”
    “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吗?”
    “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这么少,让我们占点便宜怎么了?”
    “你以为我长成这样我容易吗?”
    原也在手机上打字,播给他听:“运气好也是种本事。”
    李越破涕为笑,一伸手,抱住了原也,亲了他一大口,对他赞不绝口:“蒋总,你这个司机真好啊!又帅,又不会说话,又会说话!”
    蒋纾怀瞪了原也一眼,把他推开了,横眉竖眼地警告他:“再说废话明天就别干了。”
    原也收起了手机,帮着蒋纾怀揽着李越回到了停车场。这时候,湖滨公园里的路灯也开始陆陆续续休息了。停车场里只有一盏靠近出入口的路灯还亮着。
    李越的意识尚存,原也开了车门后,他就自己爬上了后座,还嘟囔着:“我不会吐的。”
    原也去后备箱拿了两瓶矿泉水,翻出一个塑料袋拿到车上。蒋纾怀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说:“送他回去,他家。”
    李越闻言,扒拉着副驾驶座,从后面抱住了他,撒起了娇:“我不回去,我想去你家。”
    “我回去我就要见到我那几个室友,我知道都是他们在网上黑我,我就是没有证据,我知道就是他们!”
    “让我去你家吧。”
    李越吸着鼻子紧紧抓着蒋纾怀的衣服,蒋纾怀没有立即表态。他突然坐了回去,捧住脸哇哇大哭:“我想家了,我想我妈了。”
    原也着急地掏出手帕塞给他,这时,蒋纾怀从前面下来了,把他推到了一边去,掸灰尘似的让他走开,他自己上了后座。他一坐下,李越抱住他又是恸哭。
    原也往边上走开了。不知是谁关上了车门。车子是黑色的,走了没几步,那黑车就隐没在了黑夜里。
    原也开了手机电筒,走回了公园里,找了条长凳坐下。翻了会儿手机里记的乐谱和歌词,改了几个地方后,他开始后悔没把后备箱里的游戏机拿下来了。又干坐了会儿,玩了会儿消消乐,他往停车场的方向外张望了眼。他悄悄地,摸黑溜了回去。
    天实在太黑了,他没法确定车子到底停在了哪里,也不敢靠太近,就找了片小树从猫着,一会儿看看那里的幽暗处,一会儿瞅瞅这里的,光照不到的地方。
    他感觉他听到了喘气的声音,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有时又觉得好像某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他蹲得累了,坐在了地上,一手托腮,一手揉了揉裤子,他想到他从来没和蒋纾怀在车上坐过,也没去过他家,不知道他家里是什么样的,反过来,蒋纾怀倒去过他在都柏林的家,还去过他最喜欢的墓园边的小木屋,去过他最爱散步的那片森林,他还在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他的秘密,很多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一个人的事情……
    想到这里,原也的心里痒痒的,喉咙跟着发痒,烟瘾又犯了,可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也找不到一根烟,左看右看,地上也没半个烟头。他摸出一包喉糖,不情不愿地拿了一颗塞进嘴里。
    就是这时,蒋纾怀出现在了暗夜里,他拿着开了电筒光的手机照了一圈,又前后左右走了一圈,原也赶紧躲得更深了些,不一会儿,他就收到微信了:人呢??
    原也又在树丛里拖了会儿才钻出去,他上车的时候,李越在喝水,看到他,低头拍了拍衣服,脸有些红。他的衣服穿反了。
    蒋纾怀说:“回家。”
    原也看了看他,他道:“我家。”
    车子开进车库才停下,李越就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他的酒好像完全醒了。蒋纾怀倒不着急,看李越进了通向室内的小门后,吩咐原也:“清一下后座。”
    原也下了车,找了块干净的布,抬头一看,蒋纾怀还在车库里。他打字问他: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蒋纾怀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你刚才抽烟了?”
    原也直摇头。蒋纾怀几步走近过来,脸靠在他颈侧闻了闻——他靠得实在太近了。他们靠这么近的时候一定会同时继续缩短距离,然后接吻。但是这一刻,蒋纾怀没有再动,原也舔了舔嘴唇,轻轻地吐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很想亲一亲他,可又有些犹豫,他不确定他对他是否还有吸引力,他住院的时候他没有回过他的消息,一次都没来看过他,他也没有拉黑他,他好像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再对他有渴望,不再需要特殊对待他。
    原也很怕他亲上去时,蒋纾怀对他不再有任何反应。他也就没有再动。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那段彼此都能听到对方呼吸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喷在脸上的距离,蒋纾怀拉起他的衣领又闻了闻:“真的没抽?”
    原也挤出两个干哑的音:“没有。”
    蒋纾怀没想到他会出声,更没想到他现在的声音是这样的,目光一低,看到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中间有一颗小小的,圆圆的,纽扣似的疤。
    那天在池山,他打定主意不再参与原也的生活,离开营地后没多久,何有声就从后面追了上来。他要去附近的村子找医生,原也失去意识了。他只好回去营地看着他,他以为他会就这么死了,他没有了意识,但是一直在抽搐,他抱着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从没体验过那样的无措、那样的恐惧,就算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河边的同龄人的浮尸,就算他放的火把整座庙都吞噬了,他都没那么害怕过。现在想起来还会出一身冷汗。
    他再也不想体验那种感觉了。
    原也忽然喊了他一声,那眼神好像在询问他神游到哪里去了。
    他明明可以打字,可以让机械的女声告诉他,他却一定要用这个世界上最难听的声音喊他的名字,听上去根本不像他的名字了,那三个字,蒋纾怀,好像不属于他,好像不属于此时此刻的他。
    蒋纾怀捂住了原也的嘴巴:“不许说话了,你的声音太难听了,太倒胃口了。”
    原也就低头掏起了裤兜,他没有烟,也没有打火机,他有一包软糖,还有一包润喉糖。他在手机上打字:要检查一下吗?
    蒋纾怀比了个动作,捏着他的下巴,靠近了看着,他的手指碰到了原也的牙齿,手指不自觉往里面伸进去:“没有吃下去吧?”
    原也微微张开嘴,稍稍仰起下巴,摇晃了下手机,硕大的屏幕上还是那行硕大的字:要检查一下吗?
    屏幕光突兀且刺眼。蒋纾怀迅速缩回了手,可不知不觉,他们靠得实在太近了,原也的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他的气味一下席卷了过来。蒋纾怀可以确定他刚才没有抽烟,也可以确定他的嘴里没有烟头,没有糖果,只有一波又一波柔软湿润的气息裹着他。原也的手伸了过来,他的手有些冷,这一点寒意刺激了蒋纾怀,他清醒了过来,推了下原也。又推了一下,这才推开了他。他擦了下嘴,道:“你管这叫检查?这叫职场新骚扰。”

本文网址:https://www.powenxue11.com/book/122566/36319278.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powenxue11.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