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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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是一步跳到了店里,活泼泼地扬嗓大声:“哎!老板!有没有人呐!”
    花店是小复式设计,楼上踏踏响起脚步声,有人走下来,“不好意思了,今天我们不营业……”
    话到一半,二人打了照面。楼梯上的人愣了,陆青准备好的话语全晾在嘴里,也愣了。
    来人不是安知山,但同样高挑英隽,瞧着面熟。
    陆青想了一想,认了出来,“啊,你是昨天在车里的……”
    安晓霖,安知山的堂哥。
    陆青知礼知节,稍稍弯身,鞠了个小小的躬:“堂哥好。”
    陆青清秀非常,可以让人过目不忘,安晓霖也同样认出了他。
    加快了些步子走完楼梯,安晓霖大步流星地走来跟他握了手,“你好啊。你是昨天那个……”
    陆青忙不迭点头:“对,我是安知山的……”
    他卡了壳,他是安知山的什么呢?手是牵了,人也抱了,甚至连嘴都亲过了,可陆青在这方面很执拗,又很老派,非得两个人踏踏实实说好讲定了,许诺一生一世,才能算谈恋爱。
    他不说,安晓霖当他是害羞,爽朗一笑,替他说了:“我知道,你是安知山的男朋友嘛。放心,我都知道,他都告诉我了。”
    这话纯属是安晓霖自己夸下海口,信口胡诌,可陆青以为安知山真是用“男朋友”身份来跟堂哥介绍了他,不由得面上有些发烧。
    埋头讪讪笑了一笑,他转而说,“嗯……那个,请问你知不知道安知山在哪儿?昨天晚上他一直没回消息,我有点儿担心。”
    安晓霖听了这话,却是搪塞过去了。
    先不说安家的事不能向外人轻易提起,就说面前这个小孩,说是安知山的男朋友,可安知山这人神经兮兮,又没个定准,今天还是男朋友,明天就不知是什么了。安晓霖自以为很了解这个堂弟,爱玩么,长得又招蜂引蝶,就更有得胡闹了。
    安晓霖固然不赞同安知山的胡闹行径,却也不会贸贸然就把他的老底透露给旁人。
    陆青没得到个准信,也无意多留,失魂落魄地就要回便利店,没成想他刚一转身,店门口风铃一响,又有了来客。
    安晓霖一皱眉头,他今早上从郦港回来,在飞机上睡不好,寻思着反正也有花店钥匙,索性在花店楼上眯一会儿。谁知道这花店平时不见有这么多生意,他一睡觉,花店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他困得头疼,没了好声气,直说:“不好意思,我们打烊……”
    话到一半,他与陆青一并瞪大了眼睛,看清了来人的真面目。
    来人身量高大,套件宽肥的灰白帽衫,戴着兜帽,双手环臂,倚靠门框而站,歪着脑袋笑说,“干嘛呢这是?我刚走一天就鸠占鹊巢啦?”
    陆青率先反应过来,又惊又喜:“安知山!”
    安晓霖也反应过来,却是只有惊,并且是舌桥不下,大吃一惊,“安知山?”
    安晓霖回来是因为老爷子放还,他来这儿等未婚妻……可安知山刚刚挨了揍,人又被老爷子拘着,他是回来干什么的?
    陆青这时已经扑到了安知山跟前,欢天喜地地刚要抱一下,旋即看清了安知山脸上的伤,那笑容霎时就消失了。
    安知山却仿佛不知,讪皮嬉脸地在陆青额头上亲了一下,见色忘友,把安晓霖完全当了空气:“小鹿,想没想我?”
    其实只走了一天一夜,但扪心自问,二人的确都是想了。
    陆青涩然点头,目光巴巴地贴在安知山脸上,难过得快流溢出来了,“你……你这是怎么了?”
    “这个啊……”安知山抬手摸了摸脸,仍旧是笑:“上楼再说。”
    言罢,真就拽着陆青的手腕要往楼上带,路过安晓霖,他颔首算招呼,“哦,大哥,你也在啊。”
    安晓霖忍无可忍,伸手抓住他的兜帽把人拽回来了。
    他看看陆青,又看看安知山,还是给安知山留了面儿,勉强冲陆青轻声细语,“麻烦你先上楼等一会儿,我问他两句话。”
    待到陆青上楼,安晓霖一手叉腰,一手揉着太阳穴面对着安知山,满腔疑问都不知从哪儿先说,最终百川归一,汇成一句话。
    “你回来干嘛?”
    安知山挑挑眉毛,冲楼上示意。
    安晓霖不解:“他?”
    耳听着话有歧义,安知山只好直接落实口头,“回来看他。”
    安晓霖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能不能说真话?”
    安晓霖不信,不过不信也无所谓,安知山也不辩驳。他归心似箭,现在想见的人已经等在楼上了,就是安晓霖跟他说一加一等于三,安知山也只会鼓掌夸他是数学奇才。
    安知山:“嗯,对。还有事吗,我着急上去。”
    安晓霖见他敷衍都敷衍得漫不经心,也不多话,捡紧要的问:“老爷子放你回来了?”
    安知山:“没有。怎么了?”
    要不是看安知山已经遍体鳞伤,安晓霖简直想在他脑袋上拍一下:“还怎么了?老爷子没放人你就敢回来,不怕他挑你的刺?”
    安知山叹气,目光不停往楼上瞟:“随便吧。反正我在他眼里也就是条鱼,浑身是刺。”
    安晓霖心知安知山心思压根不在这儿,整个人连魂带魄全飘楼上去了,硬问也问不出什么,便往外撵人似的一挥手:“得了得了,你赶紧上去吧。”
    安知山如蒙大赦,拔腿就走。
    安晓霖见他这不值钱的样子,冲着背影又说:“我还得在店里待着。算我求你,你们小点声,别弄出太大动静。”
    安知山这时已经上了楼梯,他去而复返,从楼梯上探下来个脑袋:“你在这儿干嘛?”
    安晓霖:“我的花店,我还不能待了?”
    安知山:“我给你订个酒店,你去酒店待着行不行?”
    安晓霖气笑了:“王八蛋,到底谁该去酒店啊?我给你俩订个酒店,你俩去酒店行不行?在这儿做事也不怕被人看到?能不能要点脸,注意注意影响?”
    安知山眼看着安晓霖完完全全会错了意,不过仍旧不解释,暧昧至极地笑了笑,他将计就计,说:“注意不了啊,一天没见,想死我了,谁知道会弄出多大动静。”
    安晓霖知道安知山不要脸,却还不知道安知山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他自诩是个正人君子,实在没有在这儿听墙角的意向,于是只好骂骂咧咧披上外套出了门,去对面便利店待着了。
    第24章 折腰
    陆青待在花店二楼,坐是坐不住了,即便是站着,也站得意乱心焦,在小二层上绕着茶几来回踱步。
    安知山伤着了,并且还伤得挺重,眼梢嘴角有擦伤不说,他刚才倚靠门框,看着是一派风流,但似乎是背脊疼得遭不住,得找个东西借力才行。
    陆青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他是怎么受的伤,安知山才走了一天一夜,一天一夜没看在眼前罢了,回来就成这副样子了。
    及至安知山好说歹说撵走了安晓霖,自己上了楼,陆青看他一步步走上来——脸上的伤自不必说,小腿也有伤,走起路来一脚轻一脚重;后背向来挺拔成白杨的,这时不由得微微躬起来,也就是罩在卫衣里才不太明显。
    陆青心头疼得快要拧劲,安知山没事人似的,慢悠悠到沙发前坐下来,陆青刚要说话,就先被安知山拉扯着坐到他腿上了。
    这姿势太过亲密,陆青上一次坐人家大腿还是四五岁时,被父母抱在腿上看电视。
    他臊得浑身上下登时绷成了一根筋,胳膊腿儿全僵硬,屁股都不好意思坐实,怕压着安知山。而安知山搂着陆青的细腰,眼眸低垂,自顾自用侧脸贴上了人家单薄的胸膛,撒娇似的轻轻挨蹭。
    安知山冷落起来不讲理由,缠绵起来,同样也不讲道理。
    陆青的眼睛是皂白沟分的,眼里的疼惜也是毫无遮掩。安知山身上是疼,可心里却餍足得不得了——陆青心疼他,心疼的底下藏着在乎和喜欢。
    他这辈子还没被这样在乎和喜欢过,这时骤然得到了,摊开掌心去接都犹嫌不足。仿佛是终身都行走在滂沱大雨中,此刻寻到了一处小小的孤亭子,他短暂容了身避了雨,身上毛楞楞地干燥温暖起来。
    安知山是很擅长自欺欺人,现在抱着陆青,心头压抑着的前尘旧事就能够霎时间灰飞烟灭。仿佛他不是安德胜的孙子,没出生在郦港,身上也不流着强奸犯的血。他只是被陆青带回家的便宜客人,臊皮臊脸赖在人家沙发上,可以毫无心事地度过一生。
    陆青并不知道安知山的这副曲折心肠,坐在安知山大腿上抱住了他的脑袋,满心乱糟糟的,全是辛酸。
    陆青极其荒谬地想,我没保护好他。
    按理说,安知山怎么看都是个不好惹的,实在不需要陆青来保护,可陆青现在脑子里念念叨叨的,反复就这一句话——他从家里走,只一天就成了这样。我没保护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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