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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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总……安总,求求你了……别在这里……求求你……求求你……”
    安富不为所动,手上使劲,扯得毛衣裙摆粗针线崩裂,一寸寸有弦断声,像把个人活生生从里到外地撕烂。
    前方的司机与保镖见怪不怪,两尊石像似的,眼珠不动,恍如未闻。
    安知山原本是望着窗外,不愿搭理安富,却听安冉忽然在身后哭起来。他蹙眉回头,就见安冉抖得像犯了疟疾,一双眼汪着泪水朝他看,露出去的肌肤犹如强行泼洒的白颜料,还被迫遭人剥落更多。
    他登时愣住了,心头火起,下意识就要上手去制止。可现在到底不是过去,他那手稍稍抬了一抬,想起陆青,便还是在犹豫间又放回了腿上。
    将脸扭回车窗,他作出冷淡态度:“回郦港之后,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此话一出,安富见他有谈正事的兴致,果然立刻就把玩乐放在一旁了。
    安富把手抽出来,意犹未尽地捻了捻,看向连忙把衣服拉好的安冉,他逗只猫狗似的轻叱道:“平时也没看你多矜持,现在身边不过就多了个人,怎么还矫情上了?”
    安冉不敢吭声,安富当她是只宠儿,不说话是常事,便也毫不在意,回安知山道:“公司那边的事,我估计你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先跟我出去应酬几场吧,我带你认认人。”
    安知山无可无不可,见他不再对安冉上下其手,就也没了跟他闲谈的意思。
    可安富憋着一腔凯旋的豪情,就格外要多说一说。
    东扯西扯,从远洋前景到子孙后代,安富最后把话题又扯回了今晚这一桩事上。
    “其实你来得很及时了,我本来合计着,你要是装蒜不肯露面,我就找人去那小男生脸上划两道,或者切根手指,断条腿,看看能不能把你逼出来。”
    安富得意洋洋地摇头:“反正都是小伤,做了就做了,替罪羊多的是,只要不闹出人命,那就都不算什么。我连动手的人都找好了,喏,就小刘,我派去叫你出来的那个。小刘以前是在金盛会所打地下拳赛的,手黑得很,都不用刀子,动手就能把你朋友那胳膊腿给掰断。没想到你还挺聪明,装都不装,直接就来了……”
    安富意味不明地瞥去:“我记得你以前不是挺狠的吗,连老子都敢打。怎么?现在软了怂了,不敢动手了?”
    想起过去,尤其是医院那次,安富还是觉得暗火上蹿,气得他暗暗磨牙。忿恨地瞪了安知山数秒,他又把牙关松了,心也渐渐放宽了——这小子是该打,不过不急,以后带着他在身边,揍的机会多得很,何必急在今天。
    安知山现在是懒得想这些,安富有一句话说对了,“走都走了,就别想了”。可提及陆青,他还是得多费些心,为陆青把这美梦般的谎话圆得更彻底。
    安知山给安晓霖发去消息,说如果陆青来找他,无论问什么,都跟陆青说自己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等远在他国的安晓霖看到这条消息,惊怒交加下,打来数个电话细问情况时,安知山已经在飞机上了。
    他那飞机窗里,海洋逐渐浓缩成一滴咸咸的水,而盛着陆青的凌海逐渐变小,成为一颗流光溢彩的句号,终于隐在层层云霭下,不得见了。
    
    第74章 委屈
    眼望着安知山匆匆离去的背影,陆青慢慢躺回枕头上,心像被生生挖走一块,空空荡荡,怅然若失。
    转眼望向蒙着白霜的窗子,他想起以前也独自住过医院。父母走的那年,他拖着条瘸腿,四处蹦跶着找火葬场,买墓碑办丧事,一个人也扛过来了。那会儿身边真是没人,父母以往的亲戚朋友,全避兄妹二人如避洪水猛兽,生怕沾上他俩会给自己沾回个吞金包袱,所以顶多是多给点儿挽金,意思一下,表过善心也就算了。
    那会儿才叫凄惨呢,可忙得太过,身侧没人可依靠,所以再惨也觉不出惨。
    但现在不一样了,跟安知山形影不离地谈了一年恋爱,他有人陪有人哄,早被惯坏了。
    陆青怀着阵阵伤痛卧在床上,方才的兴奋劲已经过去,他只剩下疼痛与疲惫,煎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侧枕着看窗外夜色,他忽然蹙着眉头瘪了下嘴唇,发现自己好像是有点儿委屈。
    他知道能把安知山半夜笼络走的,肯定是件大事,可他是脑子知道,心不知道,他那脑子又被今晚的一闷棍擂得发懵,现在派不上用场,于是心里的委屈发酵得愈来愈浓,饱胀了整个胸腔。
    好在陆青皮实,他疼着,委屈着,可缩在床上,渐渐的也就睡着了。
    陆青心里不藏事,在这种情况下照样睡得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
    翌日被早班医生叫醒时,他四仰八叉地从床上醒来,一边配合着换药量血压,一边打开手机,看安知山昨晚给他发了张照片,是飞机视角下的凌海,像一颗小小亮亮的玻璃珠,嵌在浓黑缎子上,微渺得不足一见。
    他这时早忘了半夜的怨怼,高高兴兴地给安知山发语音,让他在那边好好的,记得吃饭,少喝咖啡,有事没事跟他聊聊天,云云。
    安知山没过片刻就回了消息,将他的嘱咐一一应下,又配了张机场的照片——大概是去往国外要转机。陆青没有出国经历,连飞机都只坐过一次,自然不会刻意去想这其中的时差与逻辑,只又闲聊了两句,不做他想。
    上午,温行云带着子衿过来了,得知安知山连夜出国去了,不明所以之下,就很是替陆青抱不平。
    这男朋友当得……什么时候不能走,非要这种时候走啊?
    诸如此类,她嘟嘟哝哝说了一通,只是陆青没应和就罢了,子衿个最心疼哥哥的,居然也对安知山没有半句怨言,反而唉声叹气地回护道,“知山哥哥也有自己的事吧……哎呀,真是的!”
    温行云见这一个二个都护得不得了,只好哭笑不得地收了声,转而向陆青表示他不用担心,这段时间她可以帮着照顾子衿。
    温行云带着子衿待了会儿就走了,陆青本想直接出院,可早上来的医生说他哪个指标高了,哪个指标低了,要他再住一天观察,他就只得百无聊赖地继续待着。
    待到傍晚时分,他的几个朋友来了。
    来的朋友都是同班同学,是班主任说陆青出事住了院,几人跑到办公室软磨硬泡,才磨得本就挂念陆青的班主任心软,放他们一个晚自习的假,去看望病号。
    几个穷小子还挺知礼懂节,在医院门口凑钱买了个果篮,他们几双手共同捧着只果篮,哼哼着婚礼进行曲进病房,陆青先是一怔,而后被这傻缺样逗了个乐不可支。
    大小伙子凑在一处,嗓门动静定然是小不了,很快就引了昨晚训过安知山的小护士前来,将他们训了个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训得他们乖巧下来,轻声细气了。
    陆青跟朋友们厮混到晚上十点多,他们问清了陆青是明天中午出院,就嚷嚷着要逃了午休来接他,陆青嘻嘻哈哈答应了下来,直到洗漱干净,再次躺在床上,他才想起来看手机。
    安知山又给他发了几张照片,有飞机上的景色,也有机场的停机坪,最后一张是底下满是洋人面孔的建筑照片,陆青知道这貌似是个地标性建筑,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哪儿。
    陆青还没问安知山具体要去哪个国家,心算了下大致时差,他给安知山发去消息,揶揄着学了搭讪语气,说帅哥在吗,发张自拍看看呗。
    为了学到位,他还附赠上三朵玫瑰表情。
    没想到的是安知山立刻就有回应,他先是单单回了个问号,隔了半分多钟,发来张照片。
    安知山长了张绝无仅有的好脸,可闲来时候宁肯拍花拍草拍下雨,也不愿意拍自己,现在被陆青要求了,他拍也拍得随便,照片上只有上半张脸,露出头发与眉眼,显然是对着镜头,随手一拍。
    然而,天资明晃晃地摆在那里,他随手也拍得极其俊逸。陆青用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了他的眉毛,愈看愈觉得好,好到能够赏心悦目的程度,又想到这位如今是自己的男朋友,就很有种抱得美人归的满足感,不由得傻笑不止。
    他正乐呵,安知山就要他礼尚往来,他一张换小鹿一张。
    陆青不忸怩不犹豫,刻意对着镜头笑出几分傻气,拍下来,发过去了。
    那头久久无话,半晌,发来语音。
    此时早已入夜,病房也熄了灯,陆青把手机凑在耳旁,放小了声音悄悄听,就听安知山仿佛贴在他耳畔柔声开口。
    “小鹿好可爱……好可爱,再发几张吧?”
    陆青自打小学毕业,就没被除了安知山以外的人夸过可爱,可夸了一年半载,他也习惯了,抿着点儿羞赧的笑意,他跟安知山嘀嘀咕咕地小声聊天,直到入睡。
    日子悠悠流淌,陆青的生活却是慢不下来。
    他每天早起去上课,半夜才回家,说是披星戴月也毫不为过。一周七天,他只有周日早上能稍稍睡会儿懒觉。后来成绩窜到班级前十,年级前百,学校为他们额外设了节免费辅导课,于是周日上午也被占据了,他彻底没觉可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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