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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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中,他扮演了女主的哥哥,一位身价过亿却又将家产拱手送人的傻缺二世祖。
    这角色本来没什么戏份,出场统共就两场戏,半页台词,正是位不讨喜的工具人,其作用是甩给男主五百万支票,冷声要他离开自己的妹妹。
    安知山当时拿着打印出来的台词,看到这行字都乐了,想不出编剧究竟活在哪个年头,又是用哪半脑子想出了如此稀烂的剧情。
    剧情烂,台词烂,安知山那演技也绝称不上多好,顶多是念词时绷住了脸,至少没笑场。
    可一经播出,正如陆青那几张照片一样,惹上邪风,说火就火了。
    观众被他那张脸吸引着看上角色,从角色追到演员,又将演员刨根究底,最终发现,这演二世祖的居然真是位货真价实的二世祖!
    这可就稀罕了,向来演总裁的多,真有总裁气质的少,更何况这还是本色出演。安知山算不上真总裁,可身上那酒病花愁的公子哥儿气质也够穷极无聊的观众们乐上一乐了。
    本来上网么,图得就是一乐,又因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还是俩人凑作一对更有意思,好些观众就用他那不足五分钟的出场镜头剪了视频,杂七杂八磕起来了。
    这些换着法儿的cp乱炖,安知山不知道,陆青也不知道,还是温行云率先发现。在一宿津津有味的勘察后,她翌日顶着两只黑眼圈,在花店里向他俩绘声绘色地描述了。
    光说不够,她还找了播放最高的视频出来,图文并茂。
    “……总之呢,现在要么是磕总裁跟女主的兄妹骨科,要么磕总裁和男主的情敌变情人。就我昨晚的观摩来看啊,骨科那边好像更……喂,喂,你们俩在没在听啊?”
    安知山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最近索性关了花店,帘子一拉,饶是外头人山人海也不耽误他这边岁月静好。
    此刻他靠着沙发,将温行云的话想了一想,不由嘴角一咧,倒了胃口。
    女主就罢了,反正他打出生就是弯的,二十来年从没对另一性别有过想法。可男主……
    他牙疼似的倒吸一口气:“那男主也太难看了……”
    男主是新晋小流量,素颜稍显坎坷,扑上厚粉倒也还能入眼。可安知山眼高于顶,天天最常见的人是镜子里的自己,第二是白玉似的漂亮小鹿,再之是子衿,妈妈和温行云,全是个顶个的美人或美人胚子。就连许久不见的堂哥安晓霖,都向来是位英俊体面的人物。
    安知山见多了花团锦簇,加之他是旁的没有,专对自己的一张脸有自信,此刻眼看自己跟男主在剪辑里眉来眼去,你侬我侬了,他看一眼就起了鸡皮疙瘩,再看一眼险些寒碜死。
    他留着嬉笑样子,扭头正要和陆青调侃,却见陆青垂眼,冷着脸还在看那些视频。
    视频里,安知山一抬眸都成了留恋,一蹙眉都成了心疼,就连面无表情都被解读为了拈酸吃醋。偏偏女主演员貌似真挺喜欢他,在剧里因为男主跟哥哥闹得不可开交,可每每望向哥哥那张脸,她眼里的笑意比面对男主时只多不少。
    安知山倒是没笑,可只怪他那双眼睛是狐狸精的眼睛,看谁都仿佛是含笑欲诉。
    在第四次看到他们把安知山那句“五百万离开我妹妹”剪进视频后,陆青忍无可忍,一声冷笑。
    这突如其来的冷笑不但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就连陆青自己也愣了一愣。他自知失态,当着温行云的面也不便多说,只扣下了手机屏幕。
    抬头迎上二人的目光,他勉强笑笑,对安知山说,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说罢,他也没看安知山,起身自顾自拎了羽绒服下楼了。
    温行云望着陆青背影,后知后觉捂了嘴巴,终于发现自己做了傻事。
    同时,心里也慌乱,她和陆青当了四五年的朋友,从来都觉得他是随和温柔的性子,一年四季都是响晴的天,还没见过他那脸上阴云密布。
    安知山也反应过来,暗骂自己犯傻,光顾着听温行云扯犊子,都忘了自家这小鹿是只百年一遇的醋坛子了。
    他也站了起来,边穿大衣边匆匆跟上。
    临下楼时,他伸手穿过大衣袖子,又伸出指头,对始作俑者温行云狠狠点了一点。后者自知理亏,双手合十抵着额头,可怜巴巴地拜了拜。
    花店门口仍然昼夜不分堵着人,他俩一前一后从后门绕到车旁,掩人耳目地溜走了。
    冬天,五点多就夜色弥漫。
    他们赶上了晚高峰,车子在霓虹样的车水马龙中停停走走,陆青单手撑颌,漠漠望着窗外。
    安知山起初试探地叫了几声小鹿,陆青“嗯”了声,作为回答。再问其他的,陆青却是懒怠作答了,扭过脸不看他,只说回家再说吧。
    回到家里,一室漆黑,只窗外透进濛濛光亮。刚睡醒的小狗颠着四只小爪子扑到他小腿上,嘤嘤要吃饭。
    安知山这才想起来,妈妈接了子衿去舞蹈教室,两个人要在那儿留到八点左右,也提前说了不必等着吃饭。
    这倒方便了他哄醋坛子,可醋坛子到家就进了卧室,安知山先给小狗加了粮,而后脱下大衣,亦步亦趋跟了进去。
    卧室没开灯,陆青换上了睡衣,坐在床边,弓身搭膝,盯着地板不知道正想什么。听见动静,目光掉转,盯住了安知山。
    安知山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两手就搭在了陆青大腿上。
    两厢对视,陆青起初还绷得住,可眼见安知山笑得讨好又讨巧,是狐狸的摇尾乞怜,就还是噗哧笑了出来。
    一旦笑了,安知山就顺藤缠住他。
    “小鹿,不生气好不好?”
    陆青撇脸,话梢还留有笑意:“本来也没生气……我就是不高兴而已。大、明、星。”
    安知山侧脸枕在陆青腿上,皱眉一笑:“谁想当明星。你不喜欢我演戏,那我以后再也不去就是了。”
    “也不是不想让你去演戏,只是……”
    陆青说得犹豫,自己也不清楚。他略略俯下身子,想从安知山那儿求得答案,而安知山的确有他要的答案。
    安知山拢住陆青的后脑勺,从下吻住了他,一句话像许诺也像誓忠。
    “我知道。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
    不知怎么的,就会让陆青心烧眼热,他居高临下地同安知山接吻,唇瓣厮磨的空隙,容他把话磨成呢喃。
    “是……你是我的。啊……好讨厌,想把你吃掉……全都是我的,一口都不给别人留。”
    安知山模模糊糊地笑:“那我替你准备餐具。”
    “哼”,陆青在他嘴唇上咬了一下,凝看他的眼睛,“那我要是想把你关起来呢?”
    安知山笑得漂亮,死心塌地:“那我替你准备手铐和绳子。”
    “我没在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
    陆青眼神闪烁,没再继续看下去了,只在心里嘀咕——真会哄人。好,过两天就跟你求婚。结婚了,我光明正大关你一辈子。
    而后,亲吻就彻底代替了言语。
    吻引领着身躯由床下缠绵到床上,陆青吻得尤其投入,富含侵略,是一种永无止境的索取。
    安知山不知道陆青想从他身上抢去什么,他也无所谓。陆青想要,想要他就给。脸容皮肤心脏血液,或是灵魂,或是其他什么,他从不忌讳把爱情当作祭坛或餐桌,恋爱的过程是一方捏起餐刀,对他割肉放血,生啖吞吃。
    他清醒着四分五裂,一颗心直到被切开都还觉得幸福。由衷幸福。
    也记不得哪次了,花店有个害羞嗫嚅的男孩子对他表白,用很老派的方法给他送一沓扎好的情书。情书被双手颤抖递上,他接都没接,说了什么来着?
    不买花就滚出去。
    处理得其实不错,那男孩子含泪走掉,再没来过。
    陆青也认为无可挑剔,可管不住自己那一颗心火烧火燎地煎熬。那天夜里,关上了房门,他几乎生生操碎了小鹿的细骨头,小鹿则咬得他肩膀见血,翌日一圈鲜红可怕的牙印。
    他很开心,指腹摩着牙印,说要用它去文个新文身。
    陆青当时已经泄了妒火,能够不再去执拗想象给安知山的四肢加上镣铐该有多么美妙,而是臊着脸蛋,嘟哝说你别闹了。而后,陆青又巴巴看向他,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总之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咬这么重了。
    他说没关系,陆青当他在哄自己,讷讷地仍旧道歉。
    陆青不知道,他是真的觉得没关系,陆青展露出畸形的占有欲没关系,在床上想要一块块地嚼吃了他也没关系。
    毕竟他需要安全,太需要安全。而他想了很久,想不出除了恋人的卧房和胃袋,世上哪里还有更安全的去处。
    陆青日夜攥着钻戒,算着日子,而在他求婚的前一天,安晓霖忽然驾到,这天下午出现在了花店门口。
    安晓霖最近都在国内,前两天去上京办事,想起自己这位“残花败柳”式的堂弟,又想起二人是好久不见,便临时起意,找了过来,却不想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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