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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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跑咯!”香织拍拍自己身上的雪站起来,佯装要跑,“要跑得比小悠快——”
    “小悠快!”小家伙一点不露怯,小脸红扑扑的,吱哇乱叫地跟在姐姐屁股后面爬起来,晃晃悠悠到山顶,然后又被姐姐抱住滑下来,这次滑到正在半山腰休息站静坐喝水的虎杖爷爷身边,举起小手对爷爷哇哇叫,扑腾得像只嫩黄色的小鸭子,“爷爷慢!”
    “谁说的,那是你俩光顾着玩,一会一趟,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了,我没必要爬那么快。”老爷子不服输,立刻站起来舒展筋骨热身,精神矍铄地向义孙女和孙子约战,“来比比,输了不许耍赖……”
    香织立刻把虎杖宝宝塞给他:“比就比,爷爷最厉害了,带着小悠也是第一!”
    老爷子哭笑不得:“你又耍赖,一会肯定说悠仁最快……”
    祖孙三人有说有笑,爬完山又打雪仗。
    “砰!”虎杖宝宝奶声奶气学电视里枪声,一个雪球扔香织身上。
    “哎呀!”香织应声倒地,倒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装死。
    “砰砰!”小朋友一开始还咯咯笑,后来见香织真的不动了,立刻急了跑过去用力推香织,“姐姐,姐姐,姐姐,爷爷……”
    “悠仁,怎么了?呀,姐姐不动了。”虎杖爷爷站在一旁笑呵呵的也不戳破,于是小朋友越来越急,扁嘴看起来要哭了,然后突然被香织抓手里抛起来接住,吓得吱呀哇啊乱叫——
    “恶魔抓住了小悠,要把小悠吃掉——”
    “啊啊啊小悠是屎不吃不吃——”
    香织哈哈大笑,亲一口小家伙肉乎乎的脸蛋,前一天短暂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从滑雪场回家,一家人围在温暖的被炉旁饱餐一顿,香织和虎杖爷爷说自己要去超市买东西,开门就被堵在家门口无声无息的巨大黑影吓了一跳。
    香织过去拍掉积雪,发现那竟然是个人:“没事吧,你是……”
    黑影站了起来,嘴角带疤的健硕男人对她懒洋洋一笑,抱着冻得小脸一片惨白的漂亮小男孩,递给她一个厚得过分的牛皮纸袋。
    “还给你。”他说。
    第20章
    香织:“……”好烦。
    “如果是还钱就不必了。”香织并不接钱,她看一眼小脸冻得惨白的漂亮小男孩,小朋友神情恹恹,和爸爸一模一样的绿眼睛没有半点光芒,情绪也很低落,看起来明显还没好全,心中暗骂一句不靠谱的烂男人,“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
    说完回头拿了件虎杖悠仁的旧衣服,那小胖墩现在已经穿不下了,但给小禅院惠刚好:
    “给他套上,现在。好了,你可以走了,麻烦让一下。”
    香织和他擦肩而过,走进寂静的雪夜,权当没见过这个人,径直走进超市,开始选购玩具和小零食:
    她养小猫的时候就喜欢买很多猫玩具和猫粮,现在养了弟弟,自然也一样。
    东京归东京,仙台归仙台,好吃好玩的当然两地都要有。
    香织抓了一堆她小时候玩过没玩过的玩具全部塞进购物车,又挑了许多小家伙喜欢的果蔬和牛羊肉海鲜,并从店员那里要到了优惠,算算价格转头又拿了不少日用品,两大包递给店员结账,正要付钱,熟悉的牛皮纸袋递到了店员面前。
    “收我的。”男人随便抽出一沓纸币塞到店员手里,健壮的手臂往收银台上一撑,挡住了香织大半个身体和钱包,嘴角漫不经心勾起,露出森白的犬齿,深邃的绿眼睛慵懒又野性,直盯着不知所措的店员小姐。
    香织:“……”
    香织察觉到腿边好像有什么,她低下头,看到漂亮的刺猬头小男孩正站在自己身旁,身上是她弟弟的旧衣服,鞋子沾满雪水,看起来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在父亲和购物车夹缝中寻找着立足之地,见她在看自己立刻低下头,拼了命想藏起自己的脏鞋子,小手紧攥,腮帮鼓起,困窘得无以复加。
    香织:“……”真的。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她快速把东西收拾好,再次和这父子俩擦身而过,往回家的方向走去,结果却听了一路小禅院惠竭力压抑的啜泣,终于受不了回头,和一直抱着儿子阴魂不散尾随的男人对上了视线:“停。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没有地方可去。”男人对她笑笑,狼一样绿眼睛在雪夜里反光。
    “隔壁右转是旅店,六千一晚,你带的钱够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鬼。”
    “那就雇个人照顾。”
    “我信不过他们。”
    香织:“……”
    真是莫名其妙。这家伙也跟夏油君一样吃错药了吗。
    她有些烦躁,耐着性子说:“那你可以找个信得过的人,问认识的人能不能帮忙。”
    男人眼神散漫,继续无所谓地笑笑:“信得过的人有,是这小鬼的母亲,但她已经死了。”
    所以这些话和她说做什么。
    她说得难道还不够明白吗?
    香织:“你有钱,长得也不错,这副装可怜的样子应该对其它人挺奏效,找个既缺钱又会照顾小孩,品性也过得去的好心人帮你照顾他不是问题。以上。别再跟着我了。”
    她说完直接走回居民区,头也不回关上门,心想上次去许愿池的时候,就该多扔一次硬币,让伏黑甚尔也别来缠自己——还是该叫禅院?
    过了一会门铃疯狂按响,叮叮叮咚咚咚,大有没人开门就一直按下去的架势,吵得人脑仁生疼,连刚睡下的虎杖爷爷都在二楼开灯,裹着外套蹑手蹑脚出来,压低声音问香织怎么回事。
    “爷爷,你睡,我去看看。”
    香织心头火起,但对老人家依旧笑得很甜,她按掉门铃开门正准备骂人,却发现禅院甚尔并不在那里,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禅院惠,小小一个孤零零站在那,低着头,小手冻得通红,不安地抠起了衣服下摆上半新不旧的抽带绳和纽扣,看起来格外可怜。
    香织:“……”
    竟然直接把小孩扔在这。诡计多端的烂男人!
    她在心里骂完,又把门甩上,这次关掉了门铃,转头开始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家里东西全部收拾完,第二天的早餐也准备好了,香织关灯上楼,原准备就这么睡觉,最后却鬼使神差又回到玄关处。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见那孩子依旧独自一人蜷缩在台阶上,抱着膝盖在昏暗灯光下蹲成了小小的雪人,呼出的白雾似乎还闪着泪光,但依旧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实在熬不住了才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抹一把泪,继续等把他一个人丢下、也许永远不会再出现的父亲。
    ……禅院甚尔。
    什么垃圾!
    香织深吸口气,开门把小孩拎进来,摸摸脸喂了点温水,问他饿不饿,问到小朋友没吃饭,去厨房找了点热好让他自己吃,一转头从手机调出孔时雨号码,开始夺命连环call。
    “谁啊。这大晚上的……”
    在公寓睡得昏天暗地的男人闭着眼睛摸手机,看一眼时间和陌生的手机号,心想这谁,该不会是晚上喝多了突然想开仇杀,在暗丨网找到他联系方式的新客户吧,一接通就被对面清脆悦耳的女声震得差点翻下床:
    “时雨叔叔,你认识禅院甚尔吧。他把小孩扔我这跑了,你把人领走送回去,顺便叫他赶紧给小孩上保险。”
    “谁?”他不敢置信。
    “禅院甚尔。”
    “不认识……”
    “想好再说,前刑丨警先生。明天早上九点来把人接走,地址一会发给你,太晚了,挂了。”
    疯了吧。禅院那家伙把小孩扔到女人家,怎么会找到自己这边来!
    孔时雨烦躁不已,刚想把这事当作没发生就这么忽略掉,就被紧跟其后发来的电子邮件噎得差点吐血:
    打电话那丫头先发了他在韩国的身份和信息档案,再发他在日本国内这几年做的大致勾当,威胁要把他身份照片和履历一起在互联网上曝光,顺便闹上国际新闻,让他被驱逐出境没法继续工作,最后给他发了宫城县仙台一处百货商场的地址。
    附件是他不情不愿假笑,在老家和一个全身打马赛克的人合照的缩略图。
    妈的。是她。是那个上一年年中威胁要把他从飞机上扔下去的小丫头!!
    孔时雨骂骂咧咧翻起来给术士杀手打电话,连夜驱车到仙台,在居酒屋里找到了悠闲灌酒吃生牛肝的男人:
    “怎么回事?我说你找女人也别太过分,那丫头才十四岁,毛都没长全性格还特难搞,你还把小孩丢给她,你想干什么?”
    “这一顿你请。”身形壮硕的术士杀手懒洋洋地咀嚼着带血的下酒菜,又顺手点了份炒肝,“我没搞她。”
    孔时雨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往桌子上拍了两张纸币:“好好好,你没搞她,那你把小孩扔给她做什么?人家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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