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阿姨讲话没个重点，他也耐心听着。
    王阿姨更受鼓舞，唠唠叨叨的夸，“小嘉呀，你有这么个弟弟，可真好啊……”
    应嘉附和着笑，表情僵硬。
    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弟弟当然值得骄傲，前提是，他真的只是她弟弟。
    她极力忽视应许勾在她腰背上的手。
    指尖慢慢游移，暧昧的，逗弄的，正大光明的流连在短衣露出的小片肌肤。他肆无忌惮的在邻居面前玩弄她。她不得不忍受恶劣行径带来的阵阵酥麻，若有似无的痒。
    她和应许没有血缘关系，同姓也只是巧合。
    她高一那年，妈妈和应叔叔再婚。
    清瘦淡漠的少年跟在应叔叔身后，一家四口吃了一顿便饭。
    应许是应叔叔的养子，但两人相处起来，一点父子感都没有。
    当时的应嘉，天真的认定，少年的冷漠与疏离，和她一样，来自单亲家庭生活中养出的缺乏安全感。
    她悉心照顾他，像培育一朵脆弱待放的小花，处处关心。错过了每一次，应许落在她身上，久久的凝视，玩味考究的视线。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看傻乎乎的小动物自己跳进陷阱里，送到口中的无知与乖顺。
    高二那年，应家私人飞机爆炸一事上了新闻，引起轰动。
    当天晚上，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小区门口。
    车门打开，戴白手套的司机快步下车，对应许躬身，“少爷，先生说今天的家宴您一定得回。”
    应许漫不经心的点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晚一点回来，你别吃太多零食，会牙痛。”
    应嘉茫然的点头，拎着带有他体温的零食袋，看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扬长而去。
    夕阳光线流淌过车上，折射出金钱的冰冷。
    当天晚上，她才从应叔叔口中得知，二人不是什么养父子关系，而是雇佣关系。
    应许的“应”和她的不一样，他的“应”是华国权势巅峰，深蓝集团的“应”。
    深蓝集团核心领域为海洋经济，从装备制造到勘查开发及运营，吃下一整个完整产业链。与军方签有国防合同，一手包揽海域侦查与反侦察系统的建立与维护。
    其他业务方向包括高端航运与物流，生物医学及尖端科技项目，并紧跟国家政策加入航空建设项目。
    应家有能直接影响国家安全的强大权势，具举足轻重的地位，权力斗争自然也是见血的，应许是私生子，应叔长期以来承担照顾保护应许的保镖职能。
    正是直升机爆炸的那一天，应家孙辈原定继承人死于空难，应许这个见不得光的存在，被正式纳入考察范围。
    此后的短短两年时间，他专攻深海领域的人工智能研究，成功做出项目，将家族产业与ai算法结合，实现对某区域的产能预测，这一成功获得国家级关注，也让他更进一步被应家接纳，传闻应老爷子大有将权势交接给他的意向。
    应嘉在小城镇里长大，普普通通考上大学，这一切事端发展对她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的天方夜谭。
    晚霞漫天，把小城染成渐变橘色。
    买齐妈妈要的食材，两人出了超市。
    回家路上经过一中，翻新过的荣誉墙上，历届优秀毕业生中，应许的照片仍占据最显眼的位置。
    少年穿着白色衬衫校服，眉眼清冷，褪色的相纸保留淡漠神色，透出与周遭截然不同的疏离。下面几行简介写着：全国ai编程一等奖、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全国英语竞赛一等奖、优秀毕业生、学生会主席……
    可只有应嘉知道，这幅精致皮囊底下，住着偏执、恶劣、无下限的恶魔。
    暮色四合，晚霞照过无人的小巷。
    应嘉走在前面，应许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这条路他们走过无数遍。清晨赶早自习的结伴，夜晚下晚自习的聊天，在这条小路上，她和他说无聊的碎碎念，忧心的小烦恼，他总是温柔耐心听着，接过她的书包。
    那时候的应嘉怎么也想不到，温柔乖顺的少年，会在发生关系后，终于不再隐藏，暴露出占有欲极强的偏执一面。
    他布下密网，渗透在她生活方方面面，让她喘不过气。
    路灯淡橙光线照下，在两人之间割出明暗交界。
    应嘉停下脚步，“应许。”
    四下安静，她的声音轻的像是要碎在风里。
    应许：“愿意和我说话了？”
    他靠近她，手自然的缠上她的腰，吻不经允许就落在她的颈后。
    舌尖舔舐纤白脖颈上一小块泛红的肌肤，反反复复，像是品尝世界上最美味的甜品。她下意识的颤栗让他更加兴奋，拥的更紧。
    声音微哑，灼烫，“姐姐什么时候能不害羞一点？”
    应嘉别开脸，按住环腰的手腕，极力装出好声好气，“应许，我是认真的，在外面不要离我太近，会被人看见的。”
    应许漫不经心，“看见了会怎么样？”
    巷口传来路过的脚步声，应嘉害怕了。
    她用劲推开他，转身拉开距离，“爸妈就会知道。”
    巷口光线落在他脸上，少年褪去青涩后的五官愈发凌厉，碎发落在额前，眉骨硬朗，纤长眼睫毛投下淡淡阴影。
    在被她推开后，他的神色变得晦暗。
    他不喜欢她推开他。应嘉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可是来不及了。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墙上，温热呼吸掠过耳畔，带着恶劣的期待，“那就告诉他们呀。”
    他弯了弯唇角，“告诉他们，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姐姐很喜欢我到她的房间，也很喜欢和我坐在一起。”
    “应许！”应嘉被迫仰头看他。
    这样的姿势方便他正面吻她，从下巴往下，到锁骨，唇舌兴奋占有她的每一寸肌肤。他闭眼嗅她的气息，感受她紧张害怕的颤栗与起伏。
    “你不喜欢？”应许低声，“你明明告诉我很喜欢。”
    应嘉眼睛红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太懂得如何欺负她，在她的耳边小声说话，提醒她闷热的房间发生过的事。
    应嘉的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像受到惊吓的小鹿，声音几乎带了哭腔，“我们正常一点好不好？”
    向猎人投来祈求的眼神，无异于是将火把丢在干柴上。嗖的一下，火舌吞没理智，邪念凶猛燃烧，怂恿他更进一步的弄哭她。
    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应许哑声：“我知道了。”
    应许从来没有这么好商量过。
    应嘉愣怔，没来得及收回眼泪。
    应许抚过她轻颤的眼睫，眼泪是湿的，指尖变得湿漉漉。
    她在他面前很爱哭，眼泪多的不可思议，从她的身上流到他的指尖，把他的手弄得也很湿。
    “嘉嘉的意思是，在家就可以。”
    应嘉被他的想法吓到了，声音轻颤，“不可以！应许，我真的不想让我爸妈知道……”
    应许问：“那在哪里可以？”
    他似乎是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在她耳边低声：“这里怎么样？”
    第2章 他不正常的想她 他认真的恶劣
    为了告诉她，他没有在开玩笑，他把她带入拐角的阴影。
    楼道光线昏沉，购物袋堆叠脚边，偶尔发出轻微声响。
    他的手掂在她脑后，另一手紧扣腰肢，吻的并不温柔。
    “原来嘉嘉喜欢刺激。”他曲解她的话，肆无忌惮的，“那就做了再回去。”
    “我、我收回刚才的话。”应嘉害怕了。
    “不够。”应许说，
    “在超市的时候，我不该推开你。”应嘉几乎快哭了。
    “还有？”应许冷声。
    应嘉不吭声。
    “想不起来了？”应许轻笑。
    “没有了！”应嘉说。
    她仰头看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无辜又可怜，实际可恨至极。
    冰凉的手换了方向，应嘉察觉他的意图，可是来不及了。
    他太熟悉她，知道怎么让她说实话。隔着薄薄的布料，熟稔的按压。
    应嘉的指尖发颤，“知道你要回来的时候，我不该提出想留校……”
    应许垂眸，冷漠盯着她，“还有？”
    她推拒他，却抵抗不了他带来的颤栗。
    如果此刻有人经过，会看见一对拥抱的恋人。
    男人正安慰哭泣的女友，悉心而温柔。
    看不见的是阴暗处，隐藏在裙底的指尖。
    玩弄般的节奏，不受控制的轻抛与坠落感。
    “没有了。”声音夹杂哽咽，说出口的话，也因为动作变得细碎，“真的没有了。”
    她呜咽着抵抗。
    应许却不是会被眼泪收买的人。
    恶劣又精准的把控她的感受。
    应嘉几乎是攀附在他身上，被他欺负还要靠他稳住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