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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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一俯身,他的影子就完全覆盖了她,眼眸漆黑,冰冰凉凉的。
    应嘉眼前漫起一层水雾。
    “啧。”他发出极轻的一声,冰凉的手抚上她眼角,沾染一点湿意,“我还什么都没干呢,你哭什么。”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心脏跳动的更厉害,可怜的应嘉不知道,眼泪是助燃剂,是往火焰里添柴,只会让男人感到一种更隐秘的兴奋。声音微喘,紧绷的布料蹭在大月退边,不紧不慢,“留着点眼泪宝贝,待会哭个够。”
    第37章 咬痕 除夕
    月色朦胧, 纱帘摇曳。纤细的手紧攥枕头边沿,用力握紧再松开,手腕上一圈浅浅牙印。房间回荡压抑的呜咽与哭泣。应许从后按住她的手, 叹息着摸了摸牙痕,心疼的将手腕举到唇边, 轻轻落下一吻。
    温柔与野蛮是互不干扰的两面, 有些人天生擅长用温柔的姿态, 做粗暴的事。于是看似温柔的亲吻,不过是更用力的攥紧手腕, 留下属于他的掌控痕迹。破碎的可怜呜咽,久久低诉般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唇边沾染温水,应嘉费力的抬起汗湿眼睫。应许将她颊边的湿透长发撩到耳后,沉默着喂她喝水。
    透明玻璃杯映着窗边月色, 也映出应嘉白皙锁骨上的咬痕。应许的视线随着玻璃杯水面下降,跟着往下,喉结轻轻上下一滚, 眸里的欲色变得更深。
    “不要了。”应嘉敏感察觉到大月退边的反应,推开水杯, 也不着痕迹的推开应许。她低头擦着唇角,疲累的垂下眼睫, 生出一种让人怜爱的可怜气。脆弱轻易和暴虐欲相关联,应许扯住她胳膊,应嘉轻轻皱起了眉。他目光顺着看去,略一停顿,这才收了心底想法。
    家里安安静静,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隔壁的房间早早歇息睡下。
    打开反锁房门, 扑面而来一阵凉意,应嘉快步走进洗手间。热水冲刷肌肤,极大程度上缓解了小腿的酸软。她在水流声中清洗,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忆今晚许下的承诺,为了让应许肯锁门,她一口气答应了几件事。
    新学期开始每天都要回家。
    实习去深海,跟着他的项目组。
    以及他愿意放宽一个月的期限,给她主动向家里坦白他新身份的机会。
    然后,他才笑着抱着她去关门,坏心眼的吓她,这么薄薄的门板,能隔绝什么呢。
    当时只想着把风险降到最低,什么都答应了。
    等尘埃落定,才后知后觉涌上一种荒谬感。她能感觉到应许变得比以前强势,她不敢去想接下来生活会变得怎么样,只能闭着眼将脸埋进水雾。
    清晨六点,天色微亮。
    应嘉在客厅站着,看应许拉开门总算要离开。
    他一脚迈出去,清晨的风卷着凉意袭来,抚在门上的手被风吹低了体温。
    “我走了。”应许回头。
    应嘉站在微亮的晨光中,垂着眼皮没有看他:“嗯。”
    片刻沉默。
    应许抬了抬眼睫:“不送送我?”
    应嘉安静片刻,去房间拿了外套,送应许下楼。
    她身体不舒服,双腿打颤着站不稳,但并不想让应许抱她。
    到小区门口,应许还是抱住了她,声音被风吹的微散,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留下一句,京南见,嘉嘉。
    -
    应家的传统家宴在老宅举办。
    除夕这天,散落海内外的子孙都得回老宅,规规矩矩的呆到初一,给应老爷子拜年。
    每年,谄媚子孙想尽办法在老爷子面前示好,拍卖会上弄来一副古字画或是什么早已失传的家乡小吃,殷勤奉献,就为博老爷子好感。
    应许回到京南,没有着急回老宅。
    冬日阳光照过路边光秃枝桠,车在环境清幽的疗养院门口停下。
    值班的是一个面生的小护士,年纪很轻,脸颊带着婴儿肥,正低头记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才抬起了头,“找谁?”
    看见应许的瞬间,她愣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
    应许淡声:“许凌听。”
    “哦……许小姐……找到了,麻烦在这里签个名,你是她……”小护士把登记表格推过去,抬起眼,悄悄的打量应许,这两人有几分神似,是许小姐的弟弟吗?
    趁写字功夫,她调了一下电子档案,只见亲属关系那里,写着“母子”。小护士疑惑,脱口而出:“许小姐不是未婚吗……这里填错了呀……”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失言,脸更红了,慌张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带您进去!”
    疗养院年味也挺足,走廊挂了红彤彤的灯笼,盆栽上也别着红包或红色中国结,在弥漫消毒水的环境中,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喜庆。
    许凌听在房间里画画,她裹在米白色大衣里,拿着画笔的手比上一次看起来更细了,仿佛一折就会断。阳光照在她苍白侧脸,淡青色血管毫无生气。
    应许站在门口,没什么感情波澜的想起主治医生的话,神经内分泌肿瘤晚期,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了,尽量让病人不要痛苦的离去。
    小护士轻轻推开门,笑着说:“许阿姨,您看看谁来看您啦。”
    许凌听握着画笔的手停下,缓缓看向门口,脸上没有惊喜,是一种冷冰冰的审视。
    应许平静的想,看来今天精神状态挺好,认出他是谁了。
    她精神错乱的频繁,认知时好时坏,常常短暂的回到与应弘甜蜜的几年,误以为他还小。有几次,以为他是应弘哪个亲戚,还说要把他儿子叫来弹钢琴。
    就那么镜花水月,短暂的跟没存在过的几年,让她放不下了一辈子。
    许凌听上下打量他:“都不叫人了?”
    “妈。”应许说。
    “嗯。”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视线落在他挽起袖口的小臂,“手怎么了。”
    那里有几道细长抓痕,显然是女人留下的。
    应许垂眸看了眼,没吭声。
    “交女朋友了啊。”许凌听冷笑,扯了一个讥诮弧度,“怎么不带来看看?怕我这个婆婆,吓到人家?”
    “嗯。”应许笑了声。
    许凌听脸上那点讥嘲笑容瞬间冻结,眼神冰冷,透着被冒犯的怒意。
    “大过年的,都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她转动轮椅,推到房间角落,“双手空空就来了,你怎么好意思的?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地上堆了一堆作画材料,画笔,相框,瓶瓶罐罐。
    小护士在边上想帮个忙,许凌听挥开她,弯腰去取地上的画框。手在碰到画框之时,忽然转了方向。她抓起一个瓶,扭身,用力砸向应许。
    应许微一侧头,轻巧避开,早预料到似的。
    空瓶在他身后墙壁炸开,溅落一地玻璃渣,小护士吓的失声尖叫。
    许凌听胸口起伏,死死瞪着应许,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痛苦,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因为生下了他,她的人生怎么会就这样滑入深渊呢?
    应许额角被玻璃碎片擦过一道极细的伤口,他随意抹了一下,看了眼指尖的淡红色。
    “新年快乐。”声线平稳的可怕,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转身离开房间。
    小护士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捧着酒精和棉签,小心翼翼,“应……应先生,可能是今天太吵了,外面总有鞭炮声,很多病人对声音敏感,容易感官过载,情绪容易失控,不是针对谁的……”
    “嗯。”应许婉拒护士好意,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不喜欢过年,晚上如果有年夜饭或其他庆祝活动,不用特意安排她参加了,让她早点睡。”
    “啊?”小护士愣住,或许是不能理解,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过年。
    “她发现我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就在除夕。”应许顿了顿,有趣似的补充了一句,“够她恨这一天恨上一辈子了。”
    -
    等应许回到老宅,已是最晚一个到的。
    应岭尤其阴阳怪气,晃着酒杯过来,“大忙人总算回来了,做了几个项目就了不得了,连爷爷也不放在眼里啦?”
    周围好几个平日里就看不惯应许的旁支兄弟,发出附和的笑声。
    应许脚步未停,经过时看了应岭一眼,那眼神很淡,却让应岭的话卡在喉咙里,笑容僵住,下意识退开半步。
    家宴中,老爷子依旧态度不明,没有透露意向接班人,这让应弘的脸色不大好。
    家宴结束,应弘将应许叫到书房,“你早上去哪里了?”
    他声音压着不满,停顿一下,带出烦躁的笃定,“又去看你妈了?”
    “嗯。”应许说,没什么情绪的观察着应弘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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