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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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堂传来姜喜鱼的欢呼声。
    她双手各隔着厚巾,小心翼翼地捧着长铁盘疾步而来,满面生花。
    “阿荔快闻!当真是香极了!”
    薛荔回过神来,只见姜喜鱼把托盘往桌上一搁,每一只陶罐上都冒着袅袅热气。
    “眼下可以尝否?”姜喜鱼的两眼直放光。
    薛荔如是回道:“这灼玉.乳酪糕呀,得冰凉了后吃才好吃。”
    姜喜鱼长叹一声,双眼睁得圆圆,且湿漉漉地瞅着她,薛荔心底一软,干咳两声,改口道:“不过么,热吃也另有一番滋味,可尝到其中流心,咱们先尝尝也未尝不可,亦是便于我及时完善配方嘛。”
    “好耶!”姜喜鱼欢呼。
    二人各抄了勺,取两罐灼玉.乳酪糕品起来。
    姜喜鱼前半生从未吃过这般色香味俱全的甜品,表层焦黄诱人,内里绵密湿润,乳香、甜香、淡淡酒香交织回转,甜而不腻,入口便化,且还有流心质地,此刻已摇头晃脑,满足地眯起眼。
    薛荔则不同,前世她身为美食主播,常出甜品测评合集,吃过的巴斯克蛋糕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她一面品尝,一面细细琢磨口感。虽是遵循前世记忆调配而成,然而宋朝食材受限,这个配方里未加奶油,筛粉亦不够精细,是以糕体切面略显粗糙。若能有更细密的竹筛便好了,口感便能再升一层……
    但粗糙归粗糙,这乳酪糕与宋朝其他美食相比,已算是很细腻了。不然,姜喜鱼也不会每舀起一勺送入嘴中,细细呡化后都要发出一声长长的赞叹。
    如是思索着,薛荔的心神渐已开始想,下回该尝试做些什么其他口味的巴斯克蛋糕。
    ——抹茶?开心果?栗子?咸蛋黄?麻薯?
    一旁的姜喜鱼三下五除二便将一罐灼玉.乳酪糕消灭干净,连罐子边角亦不留残渣。她舔了舔勺柄:“不过,阿荔,这乳酪糕的原料里,光是牛乳咱们便已花了三十文,该定个什么价才好?”
    对欸,这倒是个大问题。
    薛荔心下盘算起来,成本大头乃牛乳,一升三十文,约可做出半斤奶酪,而土鸡蛋、麦粉、饴糖、米酒之类的材料,分摊到八罐乳酪糕上倒也不算贵。
    宋朝高端甜点溢价约有百分之八十,若要取个合理的值......薛荔略作思量,最终拍板道:“二十文,咱们卖二十文一罐。”
    宋朝甜品溢价本高,“市面上,糖霜荔枝膏能卖两百文一份,蜜渍樱桃亦得一百五十文一碟,咱们这灼玉.乳酪糕中用了这么多牛乳,一罐卖二十文不算过分。”
    虽是这般振振有词地念着,可薛荔却忽而觉得,自己竟然像极了现代不好惹三巨头之私房烘焙的主理人,真轮到自个儿做生意时,总是恨不得将铺面租金费、水费、柴火费等,凡是带个费字的,都给它算进成本里。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宽慰自己道——好歹她还是有铺面,要付租金的。且宋朝材料稀缺,她将牛乳价格计入成本时,也是计的三十,而非五十的市价,光奶酪这一原材料她便得自己费劲儿调配,二十文一罐,着实已经是良心价了。便是对照现代,在魔都,六寸八切的巴斯克也有卖四十五元一份的,更何况,她现在是在经济繁荣的大宋都城汴京做生意呢?
    薛荔在这边愧疚,另一旁的姜喜鱼却坦然道:“就这价钱,值得咱辛辛苦苦地卖么?”
    “光是拉风箱这活儿,我便拉了整整一刻钟,手酸脸脏的,咱多赚点又如何?”
    薛荔忙劝住:“这还只是原味乳酪糕,经典款的价钱不宜过高,待到日后咱们研制出新口味,到时再适当加价也不迟。”
    “阿荔,你居然还会做别的口味?”姜喜鱼一听还有新口味,喜上眉梢,“是鸡头酿糖的,水晶皂儿的,还是香糖果子的?”
    薛荔一听这稀奇古怪的口味,只觉两眼一黑。这些东西要真做进了巴斯克蛋糕里,又该会是何种天马行空的黑暗料理?
    “这个不急,咱们先将原味的卖一段时间再看。”
    二人正规划着珍味铺的锦绣前景,薛荔眸光流转,只见方才那位襦裙绯红,打扮不俗的小女娘缓步朝店铺这头来。
    【作者有话说】
    黎朦:柠檬。宋朝时期,柠檬并未广泛传入中原,价格记载也模糊,但根据南宋《岭外代答》记载“黎檬子,色黄味酸,南海番禺人取以调馔”可推断而出,它应当是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从东南亚输入,价格也较昂贵。
    宋朝宫廷酥酪与市售乳酪价格参考《宋会要辑稿》。
    第13章 铁齿薄幸郎
    ◎我,要在你这包月。◎
    她眼底一亮,盈盈一笑招呼道:“小娘子可是被我家甜点的香气勾来了?正巧,今日有新品出炉,小娘子又是头一个遇上的,待我赠你一尝。”
    齐悦见这铺主薛小娘子热情似火,朝自己笑时,嘴角的两个梨涡甜甜挂着,眉眼间净透着活泼灵气,丝毫不因她面上的冷淡而收敛笑意,反倒大大方方地取了一陶罐甜点,递到她面前,霎时怔了怔。
    薛荔见她并未立刻伸手去接,眨了眨眼,忽地凑近几寸,目露关切:“小娘子脸色怎如此煞白?莫不是身子不适?”
    齐悦看着近在咫尺的明艳脸庞,耳根一热,忙别过脸:“我不是来你家吃甜点的,我是在寻消食的酸杏脯!”
    “噢,原来如此。”薛荔欣然笑笑,配合她道,“看来,小娘子方才那包山楂糕,怕是还不够消食。”
    齐悦一惊,神色有些忸怩:“你、你都瞧见了?”
    “为何瞧不见?”薛荔大方道,“小娘子生得皓齿朱唇,花颜月貌,饶是我想不注意亦难罢。”
    似是被她这番话戳中什么,齐悦鼻头一酸,泪珠子啪嗒砸在案面的青瓷碟上,迸成碎玉:“可分明还有人嫌我难看......”
    好端端的一个小女娘,竟忽而哭成个泪人。
    薛荔与姜喜鱼面面相觑。
    “这可咋办才好?”姜喜鱼愁得直抓耳挠腮,“我不会安慰人呐!”
    “莫慌,我来!”薛荔拍拍胸脯,挺身而出,干脆将齐悦拉进店里坐下。
    两人对她好生一番安慰过后,两人方将她伤心缘由了解了个大概。
    “那五郎算什么东西!”姜喜鱼听罢,愤愤拍桌,震得桌面上的瓷碗茶具哐当猛响,吓得一旁将灼□□酪糕吃得正欢的齐悦掩住嘴,嗖了个嗝。
    薛荔淡然点头:“五郎若是君子,便不会对齐小妹的体貌评头品足了。”
    “且他还玩弄你的一片真心!”姜喜鱼气道,“这种男子,饶是谁家女娘嫁了都是倒八辈子血霉。齐小妹,你家中耶娘可知此事?这种委屈断然不能白受,咱定要教那五郎吃不了兜着走!”
    因自家兄长威名在外,先时齐悦不便自报家门,只好以邓侨在家中的排行替代其名,眼下见素昧平生的二人为自己打抱不平,甚有义愤填膺之势,心中不免泛起暖意。
    “其实,家中兄长早一开始便劝过我,说五郎的父亲心术不端,我若同他在一起,日后免不了吃苦受罪。”她低头轻声道,“可......可我没能听得进去。”
    可不是么。早在发觉这事的苗头时,齐恂便告诫过她,户部尚书有私贪军饷之嫌,且结党营私,在朝堂上与他屡屡作对,其子邓侨不得不防。可她那时为士所耽,将他的叮嘱全然付作耳旁风。
    幸而万幸,犹可说也......齐悦后怕地宽慰着自己。
    “你阿兄说得不错,歹竹出歹笋,这种人,实在不可与之为伍。好在你如今识清他真面目,亦不算晚。”薛荔赞道。
    齐悦朝她感激一笑,埋头又舀了一灼□□酪糕,送入嘴中。
    糕体温热而柔软,含在口中时,先漫出焦糖般的醇香,几乎是舌尖轻轻一碰,流心内陷的奶香与蜜甜便会盈满口腔,绵密细滑,甜而不腻。
    腹中的酸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可她却又没由来地红了眼眶。
    姜喜鱼见她眼尾逐渐洇开一抹薄红,不由得再度着急起来:“你怎地又哭了?莫非是这灼□□酪糕不合你胃口?不会罢?”
    她吃着可觉得惊为天人哩!
    “不不.....”齐悦深吸口气,嗓音微哑,“正因它味美过甚,我才忍不住感伤。”
    “好吃的东西日日皆有。”薛荔眉眼弯弯,将手拊在她手背上,“你若喜欢,我明日也给你留一份便是。”
    齐悦却仍是摇头,委屈道:“糕点虽香甜,可吃多了总会胖人,我若也想要杨柳腰,便只能少吃些。”
    “齐小妹,你怎还将那负心汉的话放在心上?”姜喜鱼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抬手指向铺外,“瞧见对面荤素从食店门前坐着的金三娘子了吗?她那腰细得跟杨柳枝似的。但你可知,曾经的她为求心上人欢喜,硬生生饿得在自己的婚宴上厥了过去?结果呢,心上人是成了夫婿不假,可整日里却只盯着勾栏瓦舍里的丰腴歌妓看,连个正眼也不愿施舍给她。为了个花心薄情郎,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那样,何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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