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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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泉了然,接过资料,指尖抚过泛黄纸页上的字迹,眼神沉了沉:“难怪红绪执着于阴蚀之血,若它是什么仪式的关键…”她眼神一亮,望向杏寿郎,
    “杏寿郎,平松氏的尸体被盗,会不会与红绪有关,她会不会是想复活她的母亲?”
    她忽然想到神社里遇到的巫女和傀儡,问到,“就比如神社里我们所遇到的…”
    “复活?”杏寿郎凑过来一同翻看,金红眼眸里凝着思索,
    “但是咱们在神社里看到的巫女、傀儡严格来说,不能算复活吧,只是拘着身体,供她驱使。”
    “老师,看这里!这里有个月蚀,是不是跟阴蚀之血的蚀一样的?”
    千寿郎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小手指着资料里一行模糊的字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和泉与杏寿郎同时低头,只见纸页边缘写着“月蚀之体,需阴蚀之血引”。
    和泉点着纸上“月蚀”二字,“月蚀之体?是什么意思呢?杏寿郎有听说过吗?”
    他闻言也疑惑的摇了摇头,“不曾,但是…这两者之间一定有关系,或许红绪找阴蚀之血,也不仅是为了复活…”
    他回忆起前几日与和泉月下中庭的场景道, “和泉,当时查案件时,这红绪害人通常是在新月夜,与正常的鬼习性不符,会不会与这所谓的月蚀有关?”
    他忽然又想起神社里傀儡的异样:“之前那些巫女傀儡,颈后都有着像被绳索勒过的淤痕,说不定就是她在试复活的法子,只是没找到阴蚀之血,才只能拘着躯体驱使。”
    “月蚀…”
    和泉慢慢念着,想到幼年时在书院的回廊里,那灯光融融,点亮一个小小世界,夏夜凉风习习,母亲为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浆洗后的衣料一点不扎人,贴在身上带来暖意。
    她枕在母亲的腿上,望着她,母亲黑色的发丝垂落在她的肩膀,白皙的面颊透着无限温柔,廊上,如月般的贝质风铃随风叮铃作响,如一曲清歌,带走人的倦意。
    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三花猫,跑在院子里,举着爪子扑萤火虫,几次也扑不到,最后一股脑团成球,呼呼噜噜的睡起觉。
    母亲抬手指着天上的新月,只剩一牙的月亮裹在薄云里,“这便是‘玉盘遭蚀光初敛,新月潜侵势自微’。”
    母亲的声音温柔得像风,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在颊边扫过,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母亲,这句诗从没听过,是什么意思?”她望着母亲问,手也跟着指向月亮,
    “玉盘我知道的,母亲说有个有名的诗人李白,写月亮的!”
    “阿绫真棒!说一次就记住啦!好孩子!”母亲望着她的神情里盛满了欣慰的爱意,温柔的揽过她的肩膀,
    “新月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束,月有盈亏,新月便是亏,此时月亮被侵蚀,力量就会受到压制…,但天下万物,总是变化不断,既有亏损,也有补偿之法…”
    “补偿之法…”记忆的片段电光火石版划过,只有这四个字留下痕迹,
    阴蚀之血!是不是就是补偿之法!
    思绪像过了火花,一瞬间联通,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众人看向她,
    “我想到月蚀与阴蚀之血的关系了!”
    她往杏寿郎的方向近了一步,把资料递到他手中,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母亲曾对我说,万事有盈虚两面,福祸相依,这个红绪被月色压制,大概就是所谓的月蚀体的缘故,而这阴蚀之血就能能解她障碍的钥匙。而她的母亲…,或许她一直在尝试复活母亲,但因为缺少阴蚀之血这一味最重要的材料,能力不足以开启复活仪式!”
    杏寿郎看着和泉眼里的光,指尖捏紧了资料,金红眼眸里也添了几分亮意:
    “这么说,红绪新月夜害人,是因为月蚀之体被压制,急需精血撑着;偷平松氏遗体,是为了复活母亲做准备?执着阴蚀之血,是要凑齐最后一把钥匙?”
    千寿郎凑过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那她用巫女做傀儡,就是没找到阴蚀之血,只能拿别人的身体练手,试试怎么引血?”
    “不,不完全,我想她是找到过阴蚀之血的!”和泉想到瑠火阿姨,想到母亲,心忽地一痛,声音也变得哀戚而愤怒,望向杏寿郎,
    “瑠火阿姨,我的母亲,大概也都有这样的血脉,她们的血被红绪夺去,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功,这才又转而盯上我…”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小蝶攥住和泉的衣角,声音轻了些:“老师的母亲和瑠火阿姨…是因为这个才…”
    杏寿郎的金红眼眸暗了暗,抬手轻轻按在和泉颤抖的肩上,自己也因想到母亲的去世而难过,可他很快振作起来,重新抬起头,声音不仅不颤抖,还带着坚定的力量,
    “难怪红绪之前对母亲和明阿姨下手,她是不断的在尝试!不过中间还有其他问题,导致仪式失败,因此她还在继续。”
    和泉指尖泛白,攥着资料的手微微发抖:
    “她吸收的母亲和瑠火阿姨的血,却没让她成功…,但她在上个新月夜伤了我,故而也知道了我的血脉存在,又燃起了希望,所以现在盯着我,就是要再次尝试开启仪式,赶在月全蚀夜,一起解月蚀之体、复活平松氏。”
    天色已晚了,炼狱槙寿郎却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两个小孩儿早已困了,小蝶母亲已经把小蝶领走,千寿郎则睡在哥哥的身侧,要他回房,偏偏不肯,说要一起查资料,可抵不住睡意,已经歪倒。
    “杏寿郎大人!和泉大人!炼狱先生命我带信到!他刚离开,老人便被傀儡袭击,多亏了我,才救下老人,故而他决定先守在那边!
    ”
    寂静的和室里,振翅声忽然传来,二人被这声响吸引,望向窗外,是槙寿郎的鎹鸦。
    那曾属于槙寿郎的鎹鸦,因为重新启用而高傲地抬着头,虽然年纪已大了,但声音却嘹亮,
    “杏寿郎,告诉小和泉,月蚀是一种先天缺陷,患此病者无法见月光,也无法见日光,只有雾天或新月夜可自由行动,一生活动受限。以阴蚀之血开启的特别仪式可以弥补月蚀的缺陷,但是患者如若活着,那此病无解,因为吸收阴蚀之血带来的反噬作用就足以让患者死亡…,但如果已经是鬼,就有一较之力,甚至吸收后能力大增。”
    鎹鸦拍着翅膀,纵然年老,它一身黑羽依然泛着五色的光彩,脖子上套着银质的环,雕刻着美丽的花和看不懂的符文,银环下坠着一块白玉,内里似有华光流转,在有些昏暗的屋子里莹莹发亮。
    它看到了和泉,调整了身形,便落在和泉的肩上,
    “小和泉,炼狱先生说这个会对你有用。”它低下头,示意和泉把项圈从它脖子上取下,和泉顺着鎹鸦的示意,轻轻解下它颈间的银环。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银质,就觉腕间那道红印忽然发烫,与白玉里流转的华光隐隐呼应——玉中似有细碎的光点浮动,像把星星揉进了玉里。
    “这是…瑠火阿姨的东西?”和泉忽然想起,之前在书房的旧物箱里见过相似的花纹,因十分特别,她多注意了一会儿,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鎹鸦歪了歪头,黑亮的眼睛里竟透着点郑重:“是炼狱夫人家族中的护身符,刻着压制阴邪的符文。老先生听说你有阴蚀之血后特意找出来,他说,阴蚀之血引动时会招鬼气,这玉能暂时护住你的血脉,不让红绪轻易感知到你的位置。但如果破碎,也就没有用处了。”
    杏寿郎凑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银环上的花纹,金红眼眸亮了亮:“这样就太好了,减少红绪对你的干扰和感知,才能保证安全。”
    和泉把银环套进手腕,银质的手环衬地她腕骨更显纤细,在手腕上一晃一晃,倒有几分灵动,她正要执笔把刚刚商量出来的结果告知炼狱槙寿郎,那纸张却不知怎地割破了手指,
    “嘶—”她连忙抬起手,只见指尖冒出一滴血珠,恰低落在白玉上。
    刹那间,白玉寒光暴涨如月轮,照亮整个和室,弥散出一个幻境,幻境里没有熟悉的炼狱家陈设,只有一片雾蒙蒙的竹林——正是神社后那片祈愿竹林。
    月光被浓雾遮得只剩虚影,无数红绳从竹梢垂落,像悬着的蛛网,而竹林中央,一个穿巫女服的身影背对着和泉,正用染血的指尖缠绕红绳,绳上木牌赫然刻着“平松”二字。
    “母亲…再等等…就快成了…”巫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疯狂的狂热,每说一个字,指尖的血就更多落在红绳上。
    她忽然猛地转身,和泉的呼吸瞬间顿住——那张脸,竟和火灾记忆里模糊的面容重合,是十年前死去的平松氏!
    可她的眼窝深陷,皮肤泛着死灰,颈后还缠着与傀儡相同的淤痕,分明是被操控的躯壳。
    一阵浓雾袭来,眼前的竹林在雾中散去,一个年轻巫女忽然出现在面前,笑意盈盈,要递给她什么东西,刚要接过,却见那年轻巫女微笑的嘴角层层开裂,露出一片白骨,目光下移,手腕已被红绳牢牢套住,生生挣脱不得,正用力与那巫女周旋,画面又一阵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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